「我、我叫「」汐音...」
「什麼汐音?」
「咕....」
「咕咕?」
「顧(超小聲)汐音...」
「哦,我懂了,你是叫「汐音」,對吧?」
【記住本站域名 看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t҉҉w҉҉k҉a҉҉n.҉҉c҉҉o҉҉m 超給力 】
才、才不是!
「那我以後就這樣叫你了?你好,汐音同學?」
直、直接叫女孩子名字的話很不君子的!
「...叫顧汐音....」少女聲音嗡弱,重複道。
「你在說話嗎?」
「...沒、沒。」
「哦,我還以為你在說話呢。」
「....」
猛攻、猛攻、猛攻!
一系列操作下來,江臨還是頗有收穫的。
至少確認了系統面板的【好感度:65】不是虛的,嗯,統子哥誠不欺我!
不過這姑娘的攻略難度,似乎沒有想像中的那麼低?
不然,自我介紹過了,還特意裝怪,說她的名字是「汐音」,結果,好感度愣是一點也沒漲?
真是奇怪。
嘛,不過也沒關係。
今個兒,至少開了頭,曉得了攻略對象是誰,還混了個面熟,後續操作就簡單咯。
看江某哼哧哼哧刷滿你的好感,然後哐噹噹給你魔女化程度拉滿(戰鬥臉)!
「我要到站了。」
別管他心底是怎麼想的,至少這時候,江臨笑得可平和了。
「...慢走。」
噫,好冷淡啊。
江臨倒也沒怎麼在意,刷好感是個長期的過程。
他起身就要離開,只留了句:「明天見。」
....!
也不知道這句「明天見」觸碰到了少女哪根神經,顧汐音一下子就瑟縮起來,像個自閉的土豆雷一樣,把自己藏進了大帽子裡。
..有些可愛哈。
變成魔女後應該更可愛吧~?
江臨唇角微勾,帶著三分薄涼、三分漫不經心,還有九千九百九十四分的樂子。
「愚蠢的少女啊....」
「被玩家盯上了,你不會以為自己今天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家吧?」
「那個『靜心』魔法裡,江某可是加了別的東西的....」
「嘻嘻。」
....
-----------------
等下了飛舟,顧汐音好輕好輕地拍了拍自己,一直緊繃的心弦這才鬆了一些。
「不去想他!
「江臨師兄就是個流氓!
「哪有一上來就直呼女孩子的名字的啊...
「他一定是故意的..」
對,流、流氓!
可是...為什麼討厭不起來呢...
算了算了!
不想了不想了!
顧汐音的家,在臨海小鎮的另一頭;從飛舟站台走過去,要好長的一段時間。
夏末初秋的時候,海濱的確是會涼快些。
可是海風依舊是濕熱濕熱的,往常顧汐音往家裡趕的時候,最不喜歡的就是海風了。
可今天,她卻感覺這風兒卻意外的涼快。
相應的,少女的步子也有些輕快。
一步走、一步輕跳,她像個活潑的兔兒,在海濱的鬧市里穿行。
...
「還好我沒偷偷跟著去。」
好遠好遠的地方,江臨通過悄悄植入「觀察」魔法的方式,遙遙地觀察著少女的行徑。
...欸,這可不算偷窺哈!
玩家的事情,能叫偷嗎?
這叫知己知彼,為成功的攻略做準備!
江臨臉不紅心不跳的,就看、就看。
魔法視界中,他瞅見少女在一個十字路口拐了方向,沒往住宅的區域去,轉而轉向了晚間市場。
臨海的地方,自然是海鮮產品比較多。
雖然有魔法的助推,但在這次存檔的時間線上,人類的實質科技水平依舊沒高出春秋戰國時期多少。
不能指望每一個平民老百姓都會「清潔魔法」。
所以,這夜市可就可臭、可臭了。
除去擠滿街道每個角落的魚腥味,還有各種各樣的內臟味道,看起來又髒又噁心。
...真不理解,顧汐音一個美少女,怎麼能忍著去這樣的地方的?
....
「老闆,我想要一條...這個魚。」
「好咧,這就來——嘖,怎麼是你啊?」
「...」
顧汐音停在一個魚販子前。
少女剛開口問價時,或許是聲音太過清靈動聽,還在忙活的老闆娘很快放下了手中的活,可熱情了。
可當老闆娘轉身,一眼瞅見那頂大大的帽子時,她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顧汐音偷偷抿了抿紅唇,把帽檐拉得更低了些。
她聲音小小的:「...秋生魚,多少錢?」
「——晦氣、晦氣,你直接拿去就是!害全家的玩意,誰要你的錢啊?」
老闆娘很是不耐煩。
她甚至沒對「秋生魚」做任何處理,直接伸手從水缸中抓了條,也不給袋子,直接丟給了顧汐音。
魚兒離了水,鰓蓋一下子就瘋狂翕動起來。
它在滿是水漬的泥地上左擺右跳,很想找個呼吸的地方,可再怎麼跳,也回不來大海里。
「....可以給我一個裝水的袋子嗎?我會給錢的...」
顧汐音螓首越垂越低,聲音也越來越小。
「——滾啊!
「你這晦氣的傢伙,去糟蹋別的人可不可以?別影響老娘做生意!」
可回應她的,只是老闆娘的怒吼。
「....」
這一聲吼,聲音可大,嚇得少女顫了顫。
她小瓊鼻酸了酸,不敢再說些什麼,只是快快抱起魚兒,一個勁往家裡跑。
一路跑,一路看來的目光也就越多。
行人們或許經歷千奇百怪,可看見顧汐音時,卻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厭惡。
「...她還沒死啊?」
「還沒到「殘冬」呢,她還能活過今年的春節...不,應該說除夕?」
「那挺可惜的。」
「是啊,如果不是她父母的話,也就不會——」
「——誒誒,這可不興說,萬一傳說是真的,讓「葬海尊」聽見了,我們都得沒命。」
「嗨呀,其實我覺得傳說就是真的...」
「怎麼這麼說?」
「不然她為什麼買「秋生魚」呢?...放在傳說里,這可是秋季應該獻上的祭品呢...」
「果然災禍是她家——」
「——別說話!「葬海尊」會聽見的。」
「....」
...
快一點...
再跑快一點...
不想聽見聲音、一點也不想..
——「砰」!
臨近家門時,顧汐音被一個石頭絆倒了。
腳下青石一滑,少女的嬌軀也跟著一個踉蹌。
她下意識收緊雙臂,把魚兒抱緊,卻沒有注意到自己,於是直直摔在了泥地上,大帽子飛了出去,連帶螓首上的青絲也散亂了。
「....」
很疼..
但魚兒沒事,太好了。
青草泥地上,少女白皙的膝蓋被擦破了皮,隱隱有些血跡;身上,還算乾淨的學宮制服也沾滿了泥水。
她抿緊粉唇,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可一個不穩,又差點摔倒。
顧汐音就這樣,有些狼狽的擠進家門。
「爹、娘,女兒回來了....」
空空蕩蕩的小屋裡,哪有什麼回應。
點燃燭火,主廳的靈台上邊,居然不是什麼靈位,而是一個....
——砂漏。
這砂漏可大了,其中沙粒悉悉索索的,一個勁往下漏。
仔細看去,砂漏里的細沙早已淌去大半,下半截里可謂堆積如山,上瓶就快空了。
「....」
顧汐音靜靜盯著砂漏看了好一會。
良久後,少女尋來一個小凳子,站在上面,微微踮起腳,把手上的「秋生魚」放進了砂漏里。
她輕輕念著:「對不起,魚兒...」
顧汐音纖指落下,魚兒也落進了砂漏里:
——隨即,它似是中了什麼魔法,在碩大的上瓶中解體,魚鱗、魚肉、魚血...盡數化作了沙礫,給上瓶補充了好些沙子。
神奇的是,與此同時,砂漏又變大了一圈。
「...這是最後一個秋天了。」
顧汐音小聲呢喃,靜靜呆立片刻。
她緩緩呼氣,走下凳子,轉身步入了側房。
那兒,是個更小、更小的靈堂。
上面有兩個小小的牌子。
一個寫著:【顯考顧公諱鎮海府君之神位】
另一個寫著:【顯妣顧母李氏孺人之神位】
少女看著父母親的靈位,安寂坐著,不說話,也不動彈,一直靜悄悄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多久。
顧汐音這才莞爾一笑,輕如絮語:「娘,
「女兒今天又去找他了...還差點,又偷偷牽了他的手,
「...這樣做是不是不好呀?
「娘,我今天挺開心的,
「上飛舟的時候,他居然坐到了我的身邊,還主動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就、就是人有些流氓,我說我叫「顧汐音」,他還一直說我叫「汐音」呢...
「欸欸,
「您可不能給爹爹說啊,爹爹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對了對了,今天的夕陽也很好看,
「還有還有....」
....
-----------------
「嘖。」
好遠的地方,江臨默默把魔法關掉。
...別想了,想啥呢。
倚著牆,江臨抱著胸。
他遙望遠處的海洋,在最後的餘暉下,波光粼粼的,混著潮汐,煞是好看。
可等入了夜,倘若月亮被雲朵遮住了,無光的大海,可就很是嚇人了...
「散了散了,回家吃飯。」
江臨搖搖頭,邁步,朝一個方向趕去。
可走著走著,走著走著,過了好一會,他還是沒忍住:
——不知為何,沒忍住輕輕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