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冬生推著自行車,和秦淮茹、棒梗一起走進四合院。
直到回到屋裡,他才突然想起來。
「春筍炒肉。」
這道菜確實不錯。
棒梗從小在賈張氏的溺愛和秦淮茹的偏愛中長大,估計從來沒嘗過這道菜的味道,這可不行。
沒嘗過竹筍炒肉的孩子,人生是不完整的。
一定要讓棒梗好好嘗嘗這道菜的滋味。
「冬生哥,你回來啦。」
秦京茹正坐在沙發上喝著北冰洋汽水,冰涼的口感讓她十分愜意。
看到賈冬生他們進屋,她立即站起身來。
「嗯,回來了。」
賈冬生走過去坐下,很自然地拿起秦京茹的汽水喝了一大口,冰爽的感覺讓他長舒一口氣,「真舒服。」
「冬生哥,飯我都做好了,什麼時候吃啊?」
「做好了?」
賈冬生有些意外,「這麼快?」
「是啊,想著你和姐回來就能吃上熱乎飯。」
現在家裡的後勤工作,秦京茹已經做得相當熟練了。
「好,那就吃飯吧。」
賈冬生說完去洗漱間洗了把臉,出來時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天氣熱的時候多洗洗臉,確實能讓人神清氣爽。
這些天的晚飯都很簡單,就是普通的肉醬面。
天氣太熱,吃別的都沒胃口,肉醬面吃起來又快又過癮。
吃完後再來碗麵湯,原湯化原食,那叫一個舒坦。
吃完飯,賈冬生開始準備燒水泡茶。
這個活他沒讓秦京茹做,因為晚上他要喝功夫茶,秦京茹不太會泡。
「對了棒梗,考試成績什麼時候出來?」
「二叔,一個星期後。」
「一個星期啊......」
賈冬生點點頭,那就讓棒梗再輕鬆一個星期。
同時他決定,這個周日要去什剎海那邊折幾根竹子回來。
要是用木棍的話,他怕掌握不好力度,萬一打重了可不好。
他只是想給棒梗一個教訓,讓他長點記性,可不是真要把他打壞了。
第二天早上四點。
賈冬生起床後把棒梗也叫了起來。
「二叔,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啊?」
夏天不到三點天就亮了,四點鐘時已經大亮,但棒梗還有些迷糊。
「你現在放暑假了,從今天開始,練武的方式要調整一下。」
「調整方式?」
棒梗一臉茫然。
「跟我去跑步。」
賈冬生邊說邊往外走,「雖然你扎馬步進步很快,但加上晨跑會讓你的武功進步更快。
走吧,小子。」
「哦,知道了。」
雖然不太明白,但二叔說的話他只能照做。
「呦,三大爺,起這麼早啊?」
剛到前院,就看到閻富貴已經在擦自行車了。
「哈哈,冬生,現在放假了,我打算每天早點去釣魚,所以起得早了點。」
閻富貴滿臉笑容。
他每年都盼著寒暑假,只有這時候才能天天做自己喜歡的事——比如釣魚。
也許他並不是真的喜歡釣魚,但釣到的魚能賣錢,這就足夠讓他喜歡了。
畢竟有多少運動能直接換成錢呢?
「這麼早就去釣魚?不吃早飯了?」
賈冬生問。
「嗨,帶兩個窩頭就行,餓了就啃兩口。」
好傢夥,為了賺錢連胃都不要了。
「行吧,三大爺,那你去釣魚吧。」
賈冬生笑道,「等我有空也跟你一起去。」
「好啊,你釣魚技術好,我還想跟你多學學呢。」
閻富貴對賈冬生的釣魚技術很是佩服,可惜賈冬生平時太忙,很少有機會一起釣魚。
「冬生,你這是要去幹嘛?」
閻富貴指著棒梗問道。
「晨跑,棒梗放假了,帶他鍛鍊鍛鍊身體。」
「鍛鍊身體?」
閻富貴一聽就愣住了。
這年頭吃飽飯都不容易,還鍛鍊身體?運動量大了不是更能吃了嗎?再富裕的家也經不起這麼折騰啊。
「冬生,我得說你兩句。」
閻富貴的算計之心讓他忍不住勸道:「你家現在人口不少,雖然你和淮茹工資高,但定量就那麼多,吃完了再買可不容易。
能省就省點吧。
棒梗越來越大,以後更能吃,這缺糧的日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呢。」
「三大爺說得對。」
賈冬生笑著回應閻富貴的好意:」三大爺,我這不是正教棒梗練功夫嘛。
身子骨不練結實,哪能學到真本事。」
」哎喲,這年頭學武有啥用?」閻富貴壓低聲音,四下張望後接著說:」再說了,練武的人下手沒輕沒重的,萬一鬧出人命...」
」可是要吃槍子的。」
這番話讓賈冬生對閻富貴刮目相看,這確實是掏心窩子的話。
」您說得在理。
可我不想讓棒梗像我這樣當個普通工人。」賈冬生解釋道,」我就想著讓他學點本事,將來有機會去當兵。」
」保家衛國的時候,有點功夫防身總是好的。」
閻富貴豎起大拇指:」冬生啊,就沖你這份心思,三大爺佩服!棒梗跟著你准沒錯。」
」您過獎了。」賈冬生笑道,」那我們先去跑步了。」
」成,等我釣著大魚給你捎一條。」閻富貴爽快地說。
這倒讓賈冬生有些意外,向來精打細算的三大爺今天怎麼這麼大方?其實閻富貴是看中了賈冬生的人品,覺得值得深交。
眼下賈冬生最關心的是如何儘快提升棒梗的武功。
這孩子天賦不錯,年紀又小,正是練武的好時候。
賈冬生盤算著要讓棒梗在二十年後那場戰爭中既能殺敵又能自保。
」二叔等等我!」棒梗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小臉漲得通紅。
出發前賈冬生說只要追上他就結束晨跑,或者跑滿一小時。
棒梗本以為很簡單,誰知二叔始終保持在他前方兩步之遙,怎麼追都追不上。
漸漸地,棒梗覺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
他這才明白持續跑步和玩耍時的瘋跑完全是兩回事。
」二叔...還有多久啊?」棒梗上氣不接下氣地問,腳步卻不敢停。
」再堅持會兒,快到了。」賈冬生頭也不回地答道。
棒梗第三次聽到同樣的回答,心裡直犯嘀咕。
賈冬生邊跑邊觀察身後的侄子,暗自點頭——這小子扎馬步的功夫沒白費,竟能堅持一小時慢跑。
照這樣下去,很快就能正式學五禽戲了。
」收工!」賈冬生發現棒梗快到極限,及時喊停。
棒梗剛想癱坐在地,屁股就挨了一腳。」跑完要慢走調息!」賈冬生板著臉訓道。
棒梗拖著灌鉛似的腿,蔫頭耷腦地跟著叔叔繞圈子。
回到四合院中院,棒梗又要往屋裡鑽,結果屁股又挨了一記。」馬步呢?」賈冬生挑眉。
棒梗眼前發黑——跑完一小時還要扎馬步?他哭喪著臉求饒:」二叔,今天能歇會兒嗎?」
」這才哪到哪?」賈冬生神秘兮兮比劃個大圓:」現在練功效果翻倍!」棒梗盯著那個虛空的圓圈直發懵,直到四十分鐘馬步結束也沒想明白」圓圈好處」是啥。
不過確實比平時五天訓練都見效。
進屋時棒梗像只軟腳蝦,把秦淮茹嚇了一跳。」媽!我快累散架了!」棒梗撲進母親懷裡,剛要告狀就感覺後背發涼,話到嘴邊變成:」跟二叔鍛鍊來著...」賈冬生滿意地沖澡去了,留下棒梗對著母親欲言又止。
早飯時賈冬生問秦京茹:」明天休息,回秦家溝不?」新媳婦咬著饅頭愣住:」回去幹啥?」全桌人扶額。
秦淮茹戳她腦門:」回門啊!正好騎三輪車,我也回去看看。」
秦京茹撅著小嘴嘀咕:」可我明天不想回門呀。」
」不回門你想幹啥?」秦淮茹一臉不解。
」雪茹姐和慧真姐約我去王府井逛街,我都答應啦。」
」你啥時候跟她倆這麼要好了?」秦淮茹心裡直泛酸。
為了拉攏賈冬生,她費盡心思,沒想到自家堂妹倒先投誠了,這小沒良心的。
」她們是冬生哥的乾姐姐,自然也是我姐姐啦。」秦京茹笑得眉眼彎彎。
秦淮茹暗自撇嘴:我還是你親堂姐呢!嘴上卻驚訝道:」你真不打算明天回門了?」
」嗯吶,回門又不急,下周日再說唄。」
剛見過父親,秦京茹對娘家沒啥念想。
比起回村,逛王府井可有意思多了。
」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免得你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我才沒那麼傻呢!」秦京茹不服氣地啃了一大口白面饅頭。
嫁過來才知道什麼叫好日子,再也不想吃喇嗓子的窩窩頭了。
賈冬生見狀也不勉強。
回門哪天都行,下周再去也無妨。
他沒注意到,一旁的棒梗眼珠直轉。
這小子天天悶在家裡,正琢磨著跟去秦家溝玩呢。
要是知道他的心思,賈冬生非得把這小子扔鄉 驗生活不可。
飯後,秦淮茹起身道:」冬生,我先走啦。」
」嗯,我今天也早點回。」賈冬生應著,隨後騎上三輪車出了門。
信用商店裡,方卓又賴在後廚蹭茶吹風扇。
賈冬生煩透這沒話找話的尬聊——他是班長,不陪著說不過去,可苦了其他拘謹的同事。
」東哥來啦!」魏宏眼尖,立刻迎上來。
」還有電風扇嗎?」
」風扇?」魏宏納悶,這位都買五個了,」暫時沒貨,倒收了幾把明清的扇子。」
」我要那玩意兒......等等,古董扇子?」
」對,兩把明朝的,三把清朝的。」魏宏笑道,」賣家一口氣全出手了。」
賈冬生來了興致:」拿來我瞧瞧。」
在桌前坐定,他展開第一把摺扇。
山水扇面筆觸精妙,透著閒適意境。
落款處蓋著」江南第一 才子」的朱印——唐伯虎的私印!
」真是唐伯虎的真跡?」
他反覆端詳,越看越像。
畫風、印章都對得上,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賈冬生在信用商店意外淘到了兩件寶貝——唐伯虎的畫扇和王時敏的畫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