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秦衍如今的修為，竟是一個都看不透。
秦衍的目光在那兩排座位上一一掃過，竟是在其中發現了三位熟悉的面孔。
一位是萬劍峰峰主劍無涯。
此人周身散發著凌厲無匹的劍意，僅僅是坐在那裡，便如同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劍，鋒芒畢露，讓人不敢直視。
一位是紫虛峰峰主顧寒曦。正是當初在藍星時給了他令牌，讓他得以順利進入太玄聖地的那位前輩。
此刻顧寒曦也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秦衍。
最後一位則是外院院長雲霓裳。
她坐在左側較靠後的位置，一身紅袍，看向秦衍的目光中帶著一絲長輩特有的欣慰。
隨後，大殿兩側的諸多強者齊齊將目光投向了秦衍。
一縷縷若有若無的威壓從他們的身上散發而出，如同無形的洪流般向著秦衍緩緩碾壓而去。
這股威壓雖然只是他們無意間泄露出來的一絲氣息，但十數位真皇巔峰級別的強者同時釋放，那分量也絕非常人所能承受。
然而當那些威壓靠近秦衍的瞬間，他體內的道印只是微微閃爍了一下，那些恐怖威壓便悄然消弭於無形。
「秦衍，見過聖主，見過各位峰主、前輩。」
秦衍抱拳拱手，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他的脊樑挺得筆直，聲音清朗而從容，沒有半分被十八位真皇強者圍視的侷促與緊張。
在場的一眾強者看到秦衍竟能如此輕鬆便化解了他們釋放出的威壓，還保持著這般不卑不亢的姿態，一張張或威嚴或冷峻的面容上紛紛浮現出了一抹讚賞之色。
此子心性堅韌、底蘊深厚，當真不愧是他們東院最近聲名鵲起的天驕人物。
玄天端坐在主位之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忍不住有些想笑。
旁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
秦衍體內可是有著道印，莫說是這十八位真皇的一絲威壓，便是他們全力出手釋放威壓，也休想讓秦衍彎一下腰。
不過這話他自然不會說破，該演的戲還是要繼續演下去。
「秦衍，起來吧。」
玄天淡淡開口，隨手輕輕一揮，一道柔和的力量便托著秦衍重新站直了身子。
「多謝聖主。」
秦衍恭敬應道，神色間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受寵若驚。
他與這位師兄早已事先商量妥當，在身份尚未公開之前，兩人在外人面前必須保持距離。
「秦衍，這次召你前來，是為了你選擇師父一事。」
玄天緩緩說道：「你既已是我太玄聖地的聖子，而且是潛力極高的一位聖子，本座便做主，允許你在場中任選一人拜為師父。當然，本座除外。」
說完，玄天便伸手向著兩旁的十八位強者依次介紹起來。
每介紹一位，秦衍的瞳孔便不由自主地緊縮一分。
這十八位強者，除了七大內院峰主、外院院長雲霓裳與內院院長柳長風之外，剩餘的九位皆是不參與聖地日常事務、一心閉關苦修以求突破更高境界的隱世強者。
他們中的每一位，都是真皇巔峰級別的存在，在各自的領域之中堪稱一方巨擘。
上一屆的聖子云飛揚，便是拜入了這九位隱世強者中的一位門下。
「可惜了，我已經有師父了，不然我怕是真要動心了。」
秦衍在心中暗暗想道。
真皇巔峰級別的強者，放在外界那絕對是足以開宗立派、稱雄一方星域的恐怖存在。
若非他已經拜入了蒼玄大帝的門下，眼下這番挑選師父的機會他必然要好好把握。
不過在明面上，秦衍還是裝出了一副正在認真權衡的模樣。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望向主座之上的玄天，朗聲開口：「聖主，不知道成為您的弟子，需要什麼條件？」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一瞬。除了玄天之外，剩餘的十八位強者皆是微微一愣，顯然誰也沒想到秦衍竟然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要知道聖主收徒的條件向來嚴苛至極，尋常天驕連想都不敢想。
這秦衍雖然妖孽，但一開口便是要拜聖主為師，倒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一眾強者回過神來之後，臉上紛紛露出了看好戲的神色。
他們倒要看看，聖主會如何回應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傢伙。
玄天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故作沉吟地看了秦衍一眼，緩緩說道：「想成為我的徒弟，難度可是很高的。」
秦衍神色不變，平靜道：「聖主但說無妨。」
玄天點了點頭，豎起一根手指：「第一，須得擁有鎮壓萬千弟子的天賦。這一點，你已經做到了。」
話音落下，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這便與你的修煉功法有關了。據我所知，你如今修煉的乃是《五行混元經》這門功法。此功法固然強橫無匹，成就了你遠超同階的恐怖實力，但它也有一個極大的弊端。」
「未來能否突破到真王之境，尚未可知。而作為我聖主的弟子，若最終連真王都成就不了，我太玄聖地豈非要淪為其他勢力的笑柄？」
在諸天萬界的修煉體系之中，真王強者通常便已開始著手參悟自身所修功法的本源規則，到了這個境界，大部分武者便能擺脫對功法的依賴，轉而以自身對天地法則的領悟來驅動修為精進。
正是出於這層考量，玄天方才提出了那道看似嚴苛的要求。
若秦衍無法在真王境之前找到突破功法的路徑，那他的修行之路便註定會止步於真王門檻之外。
屆時即便拜了聖主為師，也不過是徒增笑柄罷了。
「聖主，弟子有信心未來可以突破到真王。」
秦衍的聲音沉穩而清晰，在大殿中迴蕩開來。
（寫不動了，水上幾章~~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