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柳長風院長!沒想到他老人家竟然親自來了!」
「我也沒想到柳長風院長會來主持這場聖子戰,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稀罕事啊!」
「其實這也正常,畢竟這次可是聖子戰,比尋常的院比重要了不知多少倍。柳長風院長親自前來,倒也說得過去。」
一名名聖地弟子望著那道紅袍身影,紛紛壓低聲音議論著,目光中帶著幾分敬畏與好奇。
柳長風,太玄聖地東院內院院長,掌握著內院的一切大小事務,其本身實力之強橫,還在幾位峰主之上。
可以說柳長風是整個太玄聖地中權勢最大、實力最為頂尖的人物之一。
即便是他們這些弟子背後的家族老祖,見到柳長風院長也都要畢恭畢敬地彎腰喊一聲前輩。
今日這位平日裡難得一見的院長大人親自現身,無疑讓這場聖子戰的含金量又沉了幾分。
柳長風院長那道威嚴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一圈,最終落在了金色擂台正下方那道身穿白色玄袍的年輕身影之上。
他的眼眸中沒有太多的情緒流露,只是在秦衍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
旋即他開口了,聲音並不洪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與威嚴。
「此次聖子戰由本座主持。比賽規則很簡單,秦衍守擂,其餘各大弟子輪流攻擂。
比試過程中,不得使用任何外物之力。比賽總時限為十天,十天內各位弟子若是未能將秦衍擊落擂台、拿下勝利,則秦衍順利晉級為東院聖子。」
他微微頓了一下,目光在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面孔上掃過,隨即乾脆利落地宣布:「好了,本座現在宣布——比賽開始。秦衍,上台。」
柳長風話音落下,便與身後那一眾黑袍長老一同身形一閃,來到了金色擂台的正上方,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秦衍深吸一口氣,腳步輕輕一踏,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流光,穩穩地落在了金色擂台之上。
擂台上金色的光芒在他腳下微微蕩漾,如同一面平靜的金色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他靜靜地站立在擂台正中央,雙手負在身後,等待著第一位攻擂者的出現。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而去——半刻鐘過去了,一刻鐘過去了,下方那數百名內院弟子之中,竟始終沒有一個人邁出腳步登上擂台。那些天資妖孽的核心弟子們,深知秦衍在蒼梧小世界中碾壓級的表現。
此刻一個個沉默不語,誰也不想成為第一個被萬眾矚目地一招秒殺出醜的人。
而那些實力中等的普通弟子,則是抱著觀望的態度,期盼著那些妖孽之輩先衝上去狠狠挫一挫秦衍的銳氣,自己再視情況決定上不上台。於是便形成了眼前這般微妙的僵局。
金色擂台上只站著秦衍一人,下方數百名弟子各懷心思,無人登台,場面一度安靜得有些尷尬。
金色擂台上方,柳長風院長與那數十位黑袍長老的面色漸漸有些難看起來。
饒是柳長風院長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不由得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他沉默了片刻,再度開口:「如果十分鐘之後,再無武者登台攻擂,本座便直接宣布秦衍晉級聖子。」
這句話如同一根針般扎入了下方那些猶豫不決的弟子心中,頓時激起了一陣騷動。
他們可以等別人先上,但若是最終因為沒人上場而讓秦衍直接晉級,那他們豈不是連一次出手的機會都沒有,眼睜睜看著這小子踩著整個東院的臉面坐上聖子之位?
不少人咬著牙,拳頭握緊了又鬆開,心中那份不甘終究壓過了理智的盤算。
「我來挑戰你!」一道洪亮的聲音從人群中炸響。
只見一名身材魁梧、身穿白色內院衣袍的弟子猛地踏前一步,身軀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般徑直飛向了金色擂台。
他的身形在擂台上穩穩站定,與秦衍相隔約莫百丈,面龐上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戰意,雙手緩緩握拳,周身的氣血開始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翻湧起來。
「是周海川!他可是宗師中期的強者了,據說距離宗師後期只差臨門一腳!」
「沒錯,周海川煉體出身,肉身極強,正面硬撼向來是他的拿手好戲。這秦衍沒什麼背景,恐怕到現在連宗師中期都未必突破了吧,拿什麼跟周海川打?」
「周海川加油!給這猖狂的小子一點顏色看看!」
下方人群中,不少弟子紛紛為周海川吶喊助威,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而那些背後勢力較為雄厚的弟子,此刻卻依舊沉默不語。
他們雖然不知道秦衍在蒼梧小世界中具體的驚天戰績,但他們清楚一個事情。
秦衍去過時間神殿,而且在時間神殿中順利突破到了宗師境界。
一個能被聖地破例送往時間神殿修煉的弟子,又豈是一個周海川能夠撼動的?
金色擂台之上,周海川與秦衍相隔十丈對峙。
周海川深吸一口氣,面容上那層桀驁不馴的神色微微收斂,換上了一副鄭重而認真的表情。
他抬手抱拳,沉聲道:「內院弟子周海川,請秦衍師弟賜教!」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氣血轟然爆發,無數道磅礴的氣血之力從他的四肢百骸中狂涌而出,將他的衣袍鼓動得獵獵作響。
他手掌一翻,一柄通體暗沉、表面刻滿紋路的巨錘便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
那巨錘足有半人高,錘頭渾圓而厚重,散發著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仿佛一錘砸下去便能將一座小山夯成平地。
周海川雙手握住錘柄,腳步猛然向前一踏,整個人如同一頭被激怒的蠻牛般向著秦衍悍然衝去。
周海川的速度很快,只是頃刻之間便橫跨了百丈距離,來到了秦衍面前。
那柄巨型重錘裹挾著千鈞之力,高高揚起,錘頭上的力量符文在氣血的灌注下亮起了刺目的黑光。
秦衍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擊,面無表情,依舊是那副負手而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