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層的威壓如潮水般撲來，他面不改色地穿行而過。
第五層的壓迫感更為厚重，讓其周身骨骼發出厚重的脆響，房間內的恐怖壓力在此處化為一片均勻而磅礴的天地能量場，如同一池無形的能量溫泉般包裹著整層空間。
「這第五層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隨後秦衍站定在了第五層空間內，尋了一處能量最為充沛之所，將陰陽五行混沌金身與萬古血魔金身同時釋放出來。
兩尊巍峨的金身法相一左一右盤膝而坐，如同兩個巨大的漩渦般開始貪婪地吞吐塔內磅礴的天地之力。
在這股濃郁至極的能量沖刷之下，兩尊金身的高度以兩天一丈的速度穩步攀升。
「按照這個進度，用不了多久我的金身便能衝破新的桎梏。」
秦衍心中暗暗盤算。
此前在赤凰谷的地底修煉密室中，他的兩尊金身便已雙雙修煉到了七十三丈的高度。
如今在這天道塔內，金身又以兩天一丈的速度持續增長，距離突破新的桎梏已越來越近。
一旦金身達到一定的高度，他的鍊氣與煉體修為也將隨之水漲船高，突破到宗師巔峰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
金身自行吞吐天地能量，秦衍本人也沒有閒著。
他反手取出墨淵靈兵，在空曠的塔內空間中一遍又一遍地演練槍法。
灰黑色的大破滅槍意在層層疊疊的天地之力中縱橫捭闔，每一次刺出都在虛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破滅痕跡。
音璃與蘇清婉三人則留在下三層修煉。
她們抬頭望向通往第四層的入口，那雙雙眼眸中滿是難以掩飾的羨慕。
中三層的天地能量濃郁程度遠非下三層可比，修煉速度自然也是天差地別。
可羨慕歸羨慕，她們心中也清楚，以自己目前的修為，根本承受不住第四層的大宗師級威壓。
強行闖入中三層只會落得個肉身崩碎的下場。
「音璃，我去試一試。」
凰九黎忽然開口，那雙鳳眸中燃著一抹躍躍欲試的熾熱光芒。
「那九黎你小心些，實在不行便退回來，別硬撐。」
音璃叮囑道。
凰九黎點了點頭，旋即嬌軀一晃，周身赤紅色的鳳凰真火轟然升騰，整個人化作一頭翼展百丈的赤紅鳳凰。
她雙翼一振，發出一聲清越的鳳鳴，如同一道赤紅色的流星般徑直衝向了第四層的入口。
她是鍊氣與煉體雙修，兩條大道皆已臻至宗師巔峰，再加上鳳凰一族得天獨厚的強橫肉身，大宗師級別的威壓對她而言並非完全不可承受。
凰九黎剛踏入第四層的剎那，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壓力便如山嶽般從四面八方轟然碾來。
她的身軀之上，一層層細密的血霧從毛孔中飛濺而出，鳳凰翎羽下的皮膚被那股威壓生生撕裂出無數道細小的傷口。
但她終究沒有被壓垮。
凰九黎咬緊牙關，周身鳳凰真火瘋狂燃燒，赤紅色的火焰如同擁有生命般在她體表流轉遊走，所過之處，那些被威壓撕開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
灼燒與修復在她的身軀上同時上演，痛苦與堅韌在她的鳳眸中交替閃爍。
「我堅持下來了！」
凰九黎大口喘息著，那張精緻而英氣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發自內心的欣喜。
她成功了，她成功踏入了第四層。
然而當她抬起目光，下意識地向著周圍空間時，那雙鳳眸中的喜悅卻漸漸凝固了。
第四層中空無一人。
那麼秦衍所在的位置，分明還在更深之處。
「我會跟上你的腳步的。」
凰九黎低聲呢喃，那雙鳳眸中剛剛黯淡下去的光芒重新燃了起來，而且比之前更加熾烈，更加堅定。
她不再多想，盤膝坐下，將周身氣息盡數收斂，身後那尊鳳凰金身緩緩凝聚而出。
金身通體赤紅如火，雙翼舒展，鳳凰尾翎在虛空中輕輕擺動。
金身張開口鼻，開始貪婪地吞吐起第四層那濃郁到近乎凝滯的天地之力。
塔內的天地之力如同潮水般向著凰九黎與她的鳳凰金身瘋狂匯聚，在她周身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漩渦。
一般的武者，都只會修煉一種金身。
個中緣由並不複雜。
戰鬥之時雖可召喚出多尊金身，但武者本尊同一時間只能融入其中一尊，這是諸天萬界公認的鐵律。
換而言之，無論你修成幾尊金身，真正能夠發揮威能的始終只有一尊。
既然如此，與其將時間、精力與資源分散到多尊金身上面，倒不如專精一門，將其打磨到極致。
當然，修煉其他金身也並非全無用處。
它有著一個且僅有一個的巨大作用——為凝聚至尊金身做準備。
至尊金身，那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無上金身。
諸天萬界自古流傳著這樣一句話：流水的帝王，鐵打的至尊。
帝王強者，一個紀元之中或許能誕生十幾個、二十幾個，甚至數十個。
但至尊金身，一個紀元很有可能連一個都出不了。
根據歷史記載，上個魔道紀元便未曾出現過任何一尊至尊級金身。
而他們如今所處的萬族紀元，到目前為止同樣沒有出現過能夠凝聚至尊金身的妖孽。
僅憑這一點，便足以想見至尊金身的凝聚難度是何等恐怖。
而至尊級金身的凝聚條件，其實在諸天萬界之中從來都是公開透明的，條件只有一個——鍊氣、煉體、精神三道金身，都必須達到九千九百九十九丈的極限。
如此，至尊金身方成。
條件看似簡單，可其中難度卻是實打實的地獄級。
金身要想達到九千九百九十九丈，武者的修為首先就必須臻至尊者巔峰，精神力也必須達到799赫！
而更苛刻的是，金身在宗師境界時必須達到九十九丈的極限，在大宗師境界時必須達到九百九十九丈的極限，如此層層遞進，方有資格在尊者境界衝擊那傳說中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丈。
這還不止一道金身——鍊氣、煉體、精神，三道金身皆需達到同等標準，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