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向其他同伴。
蕭望舒早已看完手中的資料，正閉目養神，清冷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鹿悠悠托著腮，小眉頭緊皺。
陸青鋒和冷鋒也是面色凝重，沉默不語。
「眼下想這些還為時過早。」
秦衍搖了搖頭，將紛亂的思緒暫且壓下，「當務之急，是儘快提升實力。
根據記載，歷屆參與潛龍大會的各族天驕，實力基本都在三品境界以上，尤其是到了大會末期，不乏有三品巔峰乃至更強者。
我現在連二品都未圓滿，差得太遠了。」
將書籍歸位，秦衍沒有與同伴多做交流，獨自離開了圖書館。
每個人都需要時間消化和思考。
回到莊園，秦衍換好訓練服，再次沉入了日復一日、艱苦卻令人心安的修煉之中。
槍鋒破空之聲，成了他此刻最好的鎮靜劑。
時間在專注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1月3日，下午。
三層訓練室內，空氣被急劇撕裂的尖嘯聲不絕於耳。
秦衍手中長槍化作一道道肉眼難辨的殘影。
槍尖之上，道道槍罡彼此呼應，隨著長槍舞動，爆發出驚人威勢。
腦海中，九轉金身槍鍛骨篇的種種奧義如走馬燈般流轉、融合。
「喝！」
一聲低沉的輕叱，秦衍驟然收槍。
胸口微微起伏，額角見汗，但眼中卻爆發出璀璨的精光。
他能感覺到，身體裡某種桎梏被打破了。
立刻喚出只有自己能看見的面板：
【等級：二品巔峰】
【鍛骨：下肢骨（62塊），上肢骨（64）塊，軀幹骨（51），頭骨（23）塊】
【氣血：547卡】
【精神：62赫】
【武技：九轉金身槍鍛骨篇圓滿】
【槍法：四段（1%）】
【丹道：一品煉丹師（34%）】
（二品煉丹師：精神力70赫開啟）
【技藝點：0點】
【備註：只要努力，就有收穫】
「終於……圓滿了！」
一股喜悅湧上心頭。
淬體武技境界的「圓滿」，與「大成」、「精通」有著本質區別。
它代表著他對這門武技的理解與運用已臻化境，氣血運轉效率、淬鍊骨骼的速度與效果，都將產生質的飛躍！
他沒有停歇，立刻服下丹藥，繼續淬鍊頭骨。
效果立竿見影！
當晚，僅僅四個小時的深度修煉，就又有兩塊頭骨被徹底淬鍊完畢，化為寶骨！
「四個小時，兩塊骨頭！」
饒是秦衍心志堅定，也為這效率感到震驚。
圓滿境界的加成，比他預想的還要恐怖。
「看來，明天就能達成鍛骨圓滿！」
期待感如同熾熱的火焰，在秦衍胸中燃燒。
1月4日，夜晚。
秦衍盤膝而坐，面色漲紅，頭頂蒸騰起縷縷白色霧氣。
他正進行著最後一塊頭骨的淬鍊衝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突然——
「轟！」
秦衍只覺得腦海中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被洪流衝垮。
一股難以形容的清明、通透之感瞬間席捲全身每一個角落！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掙脫了某種與生俱來的束縛。
五感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敏銳，思維速度驟增。
如果他能「內視」，一定會發現他全身二百零六塊骨骼，此刻皆散發著均勻而溫潤的寶光。
彼此氣機相連，渾然一體，構成了一個完美而堅固的內在支架。
此乃鍛骨境，圓滿！
秦衍長身而起，全身骨節自發地發出一連串清脆悅耳的爆鳴。
「咦？這是……」
喜悅之餘，秦衍習慣性地「看」向腦海中的面板，忽然發現了另一個變化。
【精神：68赫】
精神力，竟然從之前的62赫，一下子提升到了68赫！
足足提升了6赫！
「難道……淬鍊完頭骨，能夠直接提升精神力？」
秦衍立刻聯想到剛才腦海中那一聲轟鳴和隨之而來的極度清明之感，心中浮現出這個猜測。
課堂上，導師們講解鍛骨境時，卻從未明確提及淬鍊頭骨與精神力的直接關聯。
但轉念一想，秦衍便大致明白了其中緣由。
在精神力未達到100赫、無法初步外之前，無法測量精神力數值。
而二品武者，想要將精神力自然修煉到100赫，幾乎是天方夜譚。
除非是那種萬萬中無一、天生精神異稟的奇才。
但是100赫以上的精神力，每提升一點都困難重重。
即便頭骨淬鍊完成帶來了一些增長，幅度可能也微乎其微，難以形成普遍性的顯著規律。
因此，人類強者或許並未將『淬鍊頭骨可提升精神力』作為一個確定的、具有普遍教學價值的結論來傳授。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秦衍心中微動。
他現在距離開啟二品煉丹師要求的70赫精神力，如今只差2赫了！
壓下心中的興奮與諸多思緒，秦衍離開了訓練室。
今日突破，心神與身體都消耗巨大。
他洗漱一番，很快便沉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
1月5日。
上午的理論課程結束，秦衍剛走出教室，便看到鹿悠悠正等在走廊的窗邊。
見他出來，立刻揮了揮手中的智能手環。
「小師弟，老師發消息了，讓我們現在去六院他的煉丹室一趟。」
秦衍看了一眼自己手環上同樣彈出的簡短訊息，點了點頭。
兩人沒有耽擱，迅速離開教學樓，並肩向著六院走去。
冬日的陽光帶著幾分清冷，灑在校園整潔的道路上，映照著他們略顯急促卻沉穩的步伐。
走在路上，秦衍猜測著老師找他們的緣由。
是關於交流賽的後續？是煉丹術上的指點？
還是……與安雅殿下那件事有關？
很快，他們便抵達了老師的煉丹室。
秦衍輕輕叩了叩門。
「進來。」
兩人推門而入。
丹室內部比預想的要「熱鬧」一些。
除了穿著標誌性赤紅煉丹袍、正站在中央丹爐旁似在查看火候的蕭火老師外。
室內還多了三位陌生的身影。
那三人是兩男一女，正隨意地站在丹室一側的休息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