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男子點了點頭,語氣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跟我來吧。」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領著秦衍向偵緝局內部走去。
穿過幾道厚重合金門。
最終,男子帶著秦衍來到了一間不算太大,但設備齊全的辦公室。
「坐。」男子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自己則在電腦前坐下,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操作起來,「你接的任務編號和目標是?」
「任務編號 JP-114-1023,目標人物,張屠。」
男子在內部系統中輸入編號,關於張屠的詳細信息立刻彈了出來。
他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對秦衍說道:「嗯,張屠,確認是二品前期的武者,實力不算太強,但性格兇殘。」
他看向秦衍,語氣帶著一絲委託的意味:「既然你來了,而且實力符合要求,那麼這個張屠,就交給你來處理了。
也算是為我們分擔一部分壓力。」
「根據我們外圍監控人員最新傳回的消息。
張屠最近一段時間,頻繁在楊浦區邊緣的『三灣廢舊車輛處理廠』及其周邊區域活動。
那裡地處城郊結合部,廢棄廠房林立。
人員構成複雜,流動性大,很適合他這種通緝犯藏身。」
隨後男子將張屠的體貌特徵,行為習慣等詳細信息,都傳輸到了秦衍的智能手環上。
秦衍看著投影中的張屠。
其身高約一米八五,體格壯碩,左臉頰有一道明顯的刀疤,穿著深藍色工裝。
「信息很詳細,非常感謝!」
偵緝局提供的情報支持,遠比他預想的要專業和詳盡。
這無疑大大增加了任務的成功率和安全性。
「不必客氣,這是我們分內之事。預祝你任務順利,一切小心。
如有緊急情況,可通過任務頻道請求支援,但響應時間無法保證。」
男子最後叮囑了一句。
秦衍再次道謝,隨後便乾脆利落地起身,離開了偵緝分局大樓。
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陽光有些刺眼。
秦衍深吸了一口都市喧囂的空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打開手環,再次確認了「三灣廢舊車輛處理廠」的方位和路線。
大約半個時辰後,換乘了兩次公共運輸工具。
並步行了一段不短的距離,秦衍終於抵達了目的地附近。
眼前的景象,與繁華的魔都市中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刺鼻的腐臭,令人作嘔。
目光所及,是望不到邊的生活垃圾和工業廢料堆。
秦衍深吸一口氣,將背後的長槍布袋解開。
握在手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開始小心翼翼地潛入這片複雜的區域,搜尋目標張屠的蹤跡。
他從東側開始,慢慢向前推進,仔細搜尋著。
時間在寂靜而緊張的搜尋中緩緩流逝。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太陽正日當空,將秦衍的影子拉得長長。
但他卻還是沒找到張屠的身影,讓秦衍心中不由地生出了幾分焦躁和泄氣。
「今天就先搜尋到這裡,明天調整策略,或許可以嘗試在幾個可能的出入口進行潛伏觀察。」
主意已定,秦衍不再停留,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這片令人壓抑的區域。
他在附近相對還有人煙的地帶,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整潔的快捷賓館。
開了一個臨時的房間。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荒蕪,秦衍並未休息。
他將那杆「墨痕」取出,在房間內有限的空間裡,開始一遍又一遍地練起槍法來。
氣血在體內緩緩流轉,伴隨著長槍破空的低嘯,他的心神逐漸沉靜下來。
將白日的些許浮躁與失望盡數驅散。
修煉,是平復心境、提升實力的最好方式。
接下來一連三天,秦衍都保持著同樣的節奏:天剛蒙蒙亮便進入三灣回收站,如同最耐心的獵人,在不同的區域進行地毯式搜索;
下午則返回賓館,專注於槍法技藝的錘鍊和氣血的打磨。
雖然依舊沒有發現張屠的蹤影,但他的耐心並未消磨殆盡。
反而在日復一日的搜尋和修煉中變得更加沉凝。
第四天,日頭高懸,已近正午。
正當他考慮是否要擴大搜索範圍,或者改變策略時。
在他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了清晰的兵刃交擊聲以及隱約的人聲叱喝!
風中斷斷續續傳來一些詞語:
「……搶劫……天理不容……
雖然聽不真切,但「搶劫」、「罪不可恕」這些字眼。
瞬間讓秦衍聯想到了張屠那令人髮指的罪行!
「是張屠嗎?」
秦衍沒有多餘猶豫,立刻如同狸貓般弓起身子。
悄無聲息地向著打鬥聲傳來的方向快速潛行過去。
……
此時,一處相對開闊、原本可能是車輛拆解區域的空地上,戰鬥正酣。
四名穿著魔都交通大學校服的學生,正在「圍攻」兩人。
但仔細看去,更像是那兩人反過來壓制了四名學生!
在不遠處的地面上,一名交大學生倒在血泊之中。
胸口一道猙獰的傷口仍在汩汩冒血,生死不明,顯然是遭到了重創。
被「圍攻」的兩人,其中一人身材異常魁梧。
滿臉橫肉,左臉頰一道蜈蚣似的刀疤更添兇悍。
手持一柄門板大小的駭人巨斧,揮舞起來虎虎生風。
正是秦衍苦尋數日的目標——張屠!
與張屠戰成一團的,是一名手持長槍、面容俊朗卻此刻布滿汗珠與焦急的交大學生,名叫趙昊。
他是魔都交大大一年級中聲名赫赫的人物。
年級排名穩居前三,實力已達二品初期!
單論綜合戰鬥力,根基紮實、武技嫻熟的趙昊本應在野路子出身、只憑一股蠻力的張屠之上。
然而,張屠的打法太過兇悍。
完全是一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亡命徒姿態!
那巨斧每每劈下,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嚇得趙昊心驚膽戰。
一身實力竟發揮不出七成,只能被動防守,被打得節節敗退,險象環生。
而戰場的另一邊,情形更加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