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那個廢棄碉堡了。
月光下能看見一個矮矮的水泥建築,頂上塌了一半,周圍長滿了雜草。
傅西洲讓四個人在外圍警戒,自己帶一個人摸了過去。
碉堡的入口是個半人高的洞口,裡頭黑漆漆的。
傅西洲打開手電筒往裡照了一下,裡面空間不大,地上堆著些爛木頭跟碎石。
他走進去,把爛木頭跟碎石扒開,下面果然有新翻的土。
「挖。」
傅西洲對跟過來的人說道。
那人點頭。
兩個人用隨身帶的工兵鏟挖了起來,沒挖多深,鏟子就碰到了硬東西。
是木箱子。
一共五個木箱,每個箱子上面都裹了一層油布防潮。
傅西洲打開一個看了一眼,裡頭全是子彈,碼得整整齊齊。
另一個箱子裡是手榴彈。
還有一個箱子裡裝的是地雷。
傅西洲罵了一聲:
「這幫孫子,連地雷都往這邊運了。」
跟他一起進來的偵察兵也看到了,低聲說道:
「媽的,他們是準備炸彈藥庫的時候用這些地雷封路,不讓咱們的人追。」
傅西洲覺得這個推斷有道理,他心裡咒罵了越國的士兵後,跟對方說道:
「開始搬。」
「是。」
兩人沒再廢話,開始往外搬。
五個箱子,六個人,兩趟就搬完了。
傅西洲最後進去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又把土填回去,碎石爛木頭蓋上,恢復原樣。
「撤退。」
傅西洲道。
「是。」
六個人背著箱子往回走,每個人身上的分量都不輕,但沒一個人喊累。
走到半路的時候,前面的偵察兵突然蹲下,做了個手勢。
傅西洲立刻讓所有人停下。
前方大概一百米的地方,有手電筒的光在晃。
傅西洲趴下來用望遠鏡看了一眼,是三個人,穿的是越軍的衣服,正沿著一條小路往這邊走。
他們這是碰見了越軍的巡邏隊。
傅西洲做了個手勢,讓所有人往左邊的樹叢里躲。
六個人扛著箱子,貓著腰快速挪進了樹叢。
三個越軍走得不快,邊走邊說話,笑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他們走到離傅西洲他們藏身的樹叢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其中一個停下來,掏出煙點上。
傅西洲握著槍,大氣都不敢出,要是沒其他人跟著,他能憑藉自己的空間跟系統獎勵的道具悄無聲息地將這三個越軍給解決掉。
但是現在還有其他人在,他不能這麼做。
如果被發現,傅西洲也只能用王老頭教的技巧對付這些萬惡的越軍了。
身後的偵察兵也都屏住了呼吸。
那個越軍抽了兩口煙,又跟同伴說了幾句話,三個人才繼續往前走。
等他們的手電筒光消失在山路盡頭,傅西洲才鬆了口氣,又等了會兒,確定沒人會來了,就說道:
「走,快點走。」
六個人從樹叢里鑽出來,加快了腳步。
回到營地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石大倉那組比傅西洲先到,苗家墳地的彈藥已經搬回來了。
石大倉正在跟趙副司令匯報:
「報告趙副司令員,苗家墳地那邊藏了八箱,全是子彈跟手榴彈,我們搬回來的時候沒碰上人。」
傅西洲走進來,把五個箱子的情況也報了。
「報告趙副司令員,廢碉堡那邊五箱,有子彈、手榴彈,還有地雷,回來的路上碰上了越軍巡邏隊,我們躲過去了,沒被發現。」
趙副司令聽到地雷兩個字,臉色很不好看。
「他娘的,連地雷都運過來了,這幫人是鐵了心要搞咱們。」
石大倉也罵道:
「太他媽陰了,要不是抓了阮成,咱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腳底下埋了這麼多東西。」
兩人正說著,劉鐵柱那組也回來了。
劉鐵柱跑進指揮部,滿頭大汗。
「報告趙副司令員,河溝那邊六箱,大榕樹那邊四箱,全部收繳完畢,沒有異常。」
趙副司令讓參謀統計了一下。
四個藏匿點,一共收繳了二十三箱彈藥。
子彈一萬多發,手榴彈三百多枚,地雷四十多顆,還有幾箱信號彈跟爆破器材。
趙副司令看著這個數字,半天沒說話。
石大倉在旁邊嘖嘖出聲,
「二十三箱,這批東西要是讓越軍拿去用了,夠打好幾場仗的。」
趙副司令一拍桌子,
「好,好得很!」
他轉頭看著傅西洲跟石大倉,
「你們兩個跟偵查隊的人這次立了大功,我會跟上頭如實匯報。」
傅西洲說:
「趙副司令員,這批彈藥能不能直接補給前線?前線現在缺彈藥缺得厲害。」
趙副司令想了想,
「蘇制的彈藥跟咱們的口徑不完全一樣,但手榴彈跟地雷能用,子彈得看型號。」
他讓參謀去核對型號。
參謀很快回來了,
「報告,子彈裡頭有三分之一跟咱們的槍口徑一樣,能直接用,剩下的得送到後方去匹配。」
趙副司令當即下令:
「能用的馬上送到前線去,剩下的送後方。」
「是!」
傅西洲聽著他們說的,心裡想的是,要是有槍就好了。
要是他將越軍的武器庫給端了呢?
就像之前端小鬼子國的武器庫那樣,將東西都端走。
傅西洲心裡這麼想著,也就起了心思。
不過他暫時沒說,只是回到自己的帳篷去睡覺。
第二天一早,一輛卡車拉著彈藥往前線去了。
石大倉站在營地門口看著卡車走遠,搓了搓手,回頭對傅西洲說:
「西洲,這一趟可真是賺大發了,前線那幫兄弟要是知道一下子來了這麼多彈藥,不得高興瘋了。」
傅西洲沒接話,他在想另一件事。
阿貴他們提到的那個阿福,臉上有疤,個子矮,這個人還沒抓到。
他去找趙副司令提了這件事。
趙副司令也記著,
「阿福這個人得查,他能運彈藥,說明也是越軍安插進我們龍國的奸細。」
傅西洲說:
「我再去審一下那兩個俘虜,看能不能問出更多關於阿福的事。」
趙副司令點頭同意。
傅西洲又去了關押阿貴跟黑皮的帳篷。
阿貴一看見他就緊張,
「長官,我真的什麼都說了,不知道的我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