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幾個琉球弟兄帶過來!」李适對身邊的警衛吼道,
「快!把所有的手榴彈和爆破用的炸藥塊(TNT)都集中起來!」
幾個瑟瑟發抖的琉球士兵被帶到李适面前。
李适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為身前的一個年輕的琉球士兵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又用袖子輕輕擦去他臉上的灰塵和淚痕,動作出奇的溫柔與體貼。
「好兄弟,該你們上了。」
不等對方回答,李适就親自把炸藥塊和手榴彈綁在這個年輕的琉球士兵身上。
「記住,」李适的聲音異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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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進日軍最密集的地方,然後同時拉響手上的引信。要讓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還有你們,」李适轉向其他幾個琉球士兵,眼神堅定,「都過來。」
警衛們立即動手,將剩餘的炸藥塊和手榴彈逐個綁在琉球士兵身上。
「弟兄們,」李适的聲音在槍炮聲中格外清晰,
「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你們的家人。你們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們的子女就是我的子女。」
李适目光掃過每一個琉球士兵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保證讓他們每天都能吃飽飯,還能吃上肉!」
面對李适的承諾,那幾個琉球士兵依然面色慘白,雙腿不住打顫。
有人甚至小聲啜泣起來,腳步像灌了鉛般難以邁動。
「走!快走!」警衛厲聲喝道,用槍托推搡著磨蹭的琉球士兵。
那個年輕的琉球士兵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卻被身後的槍口硬生生逼著向前。
他回頭望向李适,眼中滿是哀求。
李适看在眼裡,急在心頭。日軍越來越近,喊殺聲已經清晰可聞。
李适當即舉起手槍「砰砰」兩槍打在那些琉球士兵腳前,濺起的泥土落了他們一身。
「都給老子聽好了!」李适面目猙獰地吼道,
「現在立刻衝上去!誰敢後退一步,立即槍斃!說到做到!」
那幾個琉球士兵被槍聲嚇得渾身一顫,甚至有人直接跌坐在地。
就在李适準備殺雞儆猴時,警衛排里一個士兵突然站出來。
「營座,我去!」那士兵快速綁好炸藥,朝李适露出最後一個笑容,
「綿陽縣(四川)王小樓,家裡就剩個老娘。。。拜託營座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飛奔出去,像支離弦的箭般沖向日軍最密集的地方。
「娘!兒子不孝了!」在即將沖入敵群的瞬間,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拉響了引信。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戰壕內的瘋狂的拼殺甚至為之一滯。
又一個警衛排士兵紅著眼睛站出來,快速往身上綁炸藥,
「營座,金堂縣(四川)張大山,家裡還有個妹妹。。。」
他話沒說完就就沖了出去,邊跑邊喊,
「小妹,哥答應給你買的花衣裳。。。買不成了。。。」
「攔住那個瘋子!」一個剛剛從地上爬起來,頭上淌血的日軍軍官驚恐地喊道。
周邊的日本士兵也顧不得什麼武士道精神,紛紛舉槍射擊。
張大山化作一道決絕的閃電,即便身中數槍,衝刺的速度也不減。
子彈撕裂他的軍裝,在他身上綻開朵朵血花,卻無法阻擋他赴死的步伐。
在日軍軍官驚恐的注視下,張大山砸進日軍密集處。即便渾身浴血,他的手指依然拉響了引信。
轟!!!!!!
比剛才那一次還要猛烈的爆炸沖天而起,熾熱的火球瞬間吞噬了方圓數幾米內的所有日軍。
太平洋戰場日軍極少使用身上綁著炸彈衝擊敵軍的這種極端戰術,而是更多採用的是「玉碎」衝鋒,拿著沒有子彈的武器自殺式衝鋒。
主要原因還是彈藥的缺乏。
看到王小樓和張大山用生命換來的戰果,警衛排士兵們瞬間紅了眼眶。
「給我也綁上!」一個滿臉硝煙的漢子率先站出來,「老子跟小鬼子拼了!」
「算我一個!」
「還有我!」
霎時間,警衛排士兵爭先恐後地湧上前來。
震天的怒吼中,那幾個原本瑟瑟發抖的琉球士兵愣住了。
他們剛剛親眼看著那兩個警衛排士兵毫不猶豫地綁上炸藥,義無反顧地沖向敵群。
現在,他們又看到這些警衛排的士兵爭先恐後地要求綁上炸藥,準備赴死。
他們原本顫抖的手不知不覺握成了拳。
那個年輕的琉球士兵低頭看著胸前沉甸甸的炸藥,又抬眼望向遠處激烈拼殺的現場,他的目光又在爭先恐後綁炸藥的警衛排士兵們身上停留片刻。
似乎是什麼東西觸動了他。
忽然,他又想起李适剛才為他整理衣領時那雙溫柔的手,那雙原本寫滿恐懼的眼睛裡,漸漸燃起不一樣的光。
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著,用生硬的漢語嘶啞喊道,
「我們去!」
這三個字像驚雷般炸響在戰壕里。
不等其他人反應,他已經率先沖了出去。
在衝出去的剎那,他回頭看了李适最後一眼,那雙眼睛裡不再有哀求,只剩下決絕的光芒。
其他幾個琉球士兵面面相覷,但是紛紛挺直了腰板。
幾人對視一眼,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堅定取代。
他們不約而同地重重點頭,像是達成了某種無聲的約定。
「走!」
「跟日本人拼了!」
這些剛才還雙腿發軟的琉球士兵,此刻卻像換了一個人。
他們緊跟著那個年輕士兵的腳步,義無反顧地沖向戰場。
那個曾經啜泣的琉球士兵跑在最後,淚水不斷的掉落。
他哭得渾身發抖,但腳下的步伐從未停歇。
「阿媽。。。阿媽。。。」他一邊奔跑一邊用琉球語嗚咽著,每一聲都像是從心底最深處撕扯出來的。
淚水混著硝煙在他臉上劃出兩道泥痕,但他的腳步卻異常堅定。
就在他即將沖入敵陣的瞬間,他突然用盡全身力氣嘶喊,
「板載!!!」
這聲哭喊撕心裂肺,甚至蓋過了戰場上的槍炮聲。
緊接著,他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般撲向最近的日軍,在敵人驚恐的目光中拉響了引信。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