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得到純陽雷晶後笑臉相迎的寧恆,寶爺沒好氣地開口:「你小子別以為我真是白送給你的,我是有條件的,不過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做到。」
他頓了頓,神色嚴肅起來:「今天過後,不許再和司空摘星以及燕山七寇主動接觸。」
「那是一夥窮凶極惡之人,行事毫無底線,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和他們攪合在一起,最後只會害了你自己。他們看中的絕對不是你這個人,而是你的價值,你的身份,你能帶來的利益。」
「另外,這也是你祖母那一脈的夙願,白家當初為何要加入通寶閣?就是為了徹底擺脫與盜匪為伍的過去,就是為了洗清賊寇的名聲,堂堂正正做人。」
「你也不想違背白家的夙願吧?」這話說得語重心長,是真心的告誡。
他誕生的萬年間,見過太多天驕誤入歧途—,有些是被利益誘惑,有些是被情義所困,有些是自以為能掌控一切,最後卻深陷泥潭,無法自拔。
而司空摘星此人,老謀深算,心機深沉,絕不會輕易信任任何人,就連燕山七寇,也不過是他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他對寧恆的看重,絕對有其陰謀在,只是他現在還未看透。
雖然不知他究竟在打著什麼算盤,但防患於未然總是對的,若寧恆真的站在司空摘星那一邊,以他的天資和能力,對整個東煌都將是極大的威脅。
寧恆收起笑容,認真點頭:
「還請寶爺您放心。我知道司空摘星和燕山七寇都是什麼樣的人,他們想要的,和我想要的,從來就不一樣。我們註定不會走在同一條道路之上。」
「嗯。」寶爺點了點頭,神色緩和了些。
他知道寧恆是聰明人,聰明人或許會一時糊塗,但不會一直糊塗。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說多了反而惹人反感。
「還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寶爺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幾分鄭重:「純陽雷晶雖然珍稀,但至少東煌還有他處可尋,但你若想將《紫霄御雷真訣》繼續修煉下去,後面所需的那件物品,整個東煌,只有出雲寧家有。」
「對於寧家這種傳承日久、血脈等級森嚴的上古世家來說,血脈就是一切,嫡系、旁系、外戚、遠親,每一層都有嚴格的界限,每一滴血都有其價值。」
「以你現在的血脈,遠隔萬年,他們現在還認不認你是寧家人都很難說,更不用說讓你借用那件寶物了,你最好早做打算為好。」
寧恆聞言微蹙眉頭,說實話,他是真不想和寧家打交道。
上萬年的時間,那是多麼漫長的歲月?足以讓滄海變成桑田,讓世俗王朝興衰輪迴數十次。
他這一脈和真正的寧家人不知道隔了多少代,中間有多少血脈稀釋,還有沒有寧家的純正血脈都兩說。
誰上溯萬年還沒個牛逼的祖宗呢?
雖然不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但他這一脈的先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從寧家本家分裂出去加入千羅聖宗,必然是兩脈之間出現了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最終他這一脈被迫出走,甚至可能是被驅逐。
這其中牽扯的恩怨,歷經萬年,不知道會變成了什麼樣子。
「不過沒辦法……」寧恆心中輕嘆。
誰讓《紫霄御雷真訣》就是源自寧家的功法呢?而且他和幻玲瓏身上的宿契洗髓果也是源自寧家。
看來他今後是必須要去寧家一趟了。
他這還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窮親戚,上門去打秋風去了。
「寶爺,」寧恆開口問道,「你知道當初我所在的這一脈,為什麼會從寧家分裂出來嗎?」
寶爺聞言略顯嫌棄地開口:「那些世家大族中的齷齪,數不勝數,又一個個都憋在自家的一畝三分地,內部的事從不對外宣揚。誰知道他們中間發生了什麼?」
「更何況,你們這一脈出走的時候,丹聖都還沒建立通寶閣呢!萬年前的事,我怎麼可能知道那麼久遠的恩怨?」
「你要想知道,不妨直接去寧家問一問,畢竟你們這一脈現在只剩下你一個人了。無論多大的仇恨,歷經萬年,也該放下了。」
「若是如此,以你的天資和能力,說不定還能得到寧家的鼎力相助,上古世家的底蘊,遠超世俗想像。」
寧恆略顯尷尬地笑了笑。
如果按照成立的時間來算,除了百川大聖統合南域建立的百域盟外,通寶閣確實是東煌最年輕的頂級勢力。
可就是這樣一個年輕的勢力,影響力卻遍布整個東煌,甚至開始向其他大陸延伸。
這就是養元丹的力量。
「對了,」寶爺忽然想起什麼,滿臉狐疑地看向寧恆,「你小子沒事來太陰乾什麼?不要說你是來觀光的。」
寧恆笑了笑:「我是來看望一位朋友的。」
「朋友?」寶爺挑眉,「你在太陰還有朋友?」
「寶爺你還記得當初我曾讓你鑑定過一滴太陰之血嗎?您還告訴我此屆太陰聖女有一位孿生姐妹,她就是我朋友。」寧恆開口解釋。
「姬月兒?」寶爺皺了皺眉頭。
「嗯!」寧恆點頭。
寶爺略帶感慨地開口,「寶爺我也沒有想到傳言竟然是真的,真不知道太陰神宗幹什麼吃的,竟然能將同時出生的兩個女兒弄丟一個。」
他搖了搖頭:「若不是你,她現在恐怕還流落在外。」
「我聽說她的道基有缺,身體也不是很好,同樣的血脈和出身,她姐姐擁有了神體,光芒萬丈,她卻如此多災多難,只能說造化弄人。」
「不過她現在回到了太陰,又被你家盟主收為了記名弟子,想來太陰會補償她很多,至少不會虧待她,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寧恆搖了搖頭,「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寶爺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月兒身上為什麼也有這麼精純的太陰之力嗎?」
寶爺微蹙眉頭,「你什麼意思?」
「因為太陰之體同時落在了她們姐妹的身上,為了造就真正的太陰之體,太陰神宗中的某些人選擇了犧牲月兒成全她姐姐。」
「當然我猜測這件事恐怕也少不了太陰高層的默許。至少是知情而不阻止,否則如此重大的儀式,怎麼可能瞞過所有人?」寧恆聲音有些冷冽。
寶爺的瞳孔微微一縮:「你確定!?」
「我騙寶爺你作甚?」寧恆苦笑,隨即便將所了解的事情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