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孟婷,何葉正式接收了她留下來的十五個女保鏢。
酒店會議室里,何葉專門給這十五個年輕女保鏢開了個會。
身邊眾女里,婉姨不需要保鏢,至少明面上不用。
妍姨更是,以她的身手和身份,敢對她不利的,純粹是找死。
尤其現在妍姨也有司機和秘書了,安全係數拉滿,暫時應該不用配備安保力量。
剩下四個人里,盼姐,大寶貝,美婦人,校花姐,一人兩個,這就需要八個。
遠在上海的大姨姐也要配備兩個,這就消耗掉了十個。
這幾天培訓,何葉也從側面做了觀察,專門給陳麗茹額外配備了兩個,主要考慮也是上海人生地不熟,多一份力量,多一份保障。
尤其現在大姨姐有孕在身,母憑子貴,再怎么小心都不過分。
與女保鏢們簽訂合同,何葉做出一系列安排,諸事砥定,這才離開。
去往培訓基地的路上,何葉問彭敬業:「打聽得怎麼樣了?」
「按照你說的線索,馬洪濤找到了那個名叫『老夏』的混混,我們沒打草驚蛇,安排人盯著呢,剛開始,目前還沒有太明顯的線索。」
何葉連夜就安排了彭敬業負責運鈔車案件線索的事,託辭是妍姨提供的線人情報,讓老彭安排人手,先從外圍摸查開始。
身為省廳正處級領導家屬,何葉有先天線索優勢。
上一世,這夥人搶劫運鈔車,中途要不是被老彭干擾,成功一挑六,只怕便要釀成驚天大案。
當時彭敬業赤手空拳一人,面對兩桿自製噴子和兩把自製手槍,現場幹掉一個,重傷不治三個,重傷兩個,簡直稱得上「天神下凡」。
老彭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打擊暴徒,留下一段佳話,也給自己留下了一個槍傷,險些命喪黃泉。
事後自然有一番詳盡調查,也正是春節的時候自己與妍姨匆匆一晤,才在閒聊時知道了這些。
妍姨當時說起,只是為了沒話找話,畢竟運鈔車劫案當場告破,也談不上機密。
沒想到兩世為人,這些信息正好利用上。
距離案發時間還有不到兩天時間,自己手裡有一百多名精幹老兵,對付這伙悍匪,應該問題不大。
唯一的難度,就是要把握好這個度,既要防患未然,又要讓妍姨立功,這中間的尺度拿捏,可太需要技巧了。
「盯住這個老夏,這夥人肯定得找他,一旦有發現,立即通知我。」
「好咧何總,您放心!」
對何葉的話,彭敬業深信不疑,原因無他,有那麼樣的家庭背景,又有那樣的身家,何葉犯不著騙他。
公家人有些事情不方便出面,安排親近知道根底的人外圍側面探查,這是再合理不過的事。
車到培訓基地施工現場,何葉下車,頭戴白色安全帽的張雪已經迎了出來。
小丫頭戴著口罩,再次變得灰頭土臉,見到何葉,多少有些幽怨。
「忙著呢?」何葉訕訕打了個招呼,讓這麼個小美女天天當工頭,自己這個當老闆的,確實有點狠心了。
張雪嘆了口氣說道:「早知道第二天就拆扒,頭一天何必投入那麼多,就為了一頓飯,花了那麼多錢……」
何葉趕忙岔開話頭,回手指了指來時的大路:「安排人買點融雪劑,把這條路清理出來。咱們自己買兩台鏟車,搞一些清雪設備,這個冬天肯定還有雪,環衛指不上,以後得咱們自己來。」
張雪眨眨掛了不少灰的眼睛:「何總您那位姨不是大領導嗎?讓她打個招呼,環衛不就能指上了?」
何葉搖搖頭:「錢能解決的事情,就不要麻煩婉姨,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張雪大概懂了,點點頭,不再說話。
何葉指了指遠處一車車往外拉廢棄貨物的翻斗車問道:「後續這裡怎麼打算的?」
一說培訓基地的規劃,張雪眼睛亮了起來。
「辦公樓保持原樣,重新裝修一下就行,門窗通換一遍,按您說的,鋪地暖,水電重做!內外牆做保溫,跟新樓沒區別!
「這個廠房主體很結實,等過了年開春換個房蓋,粉刷一新後,用來當學院宿舍和教室,完全夠用!
「這邊這個庫房牆體不行了,必須得拆,考慮到培訓基地的客觀需要,我計劃把這裡全部圍起來,建成一個大的訓練中心。」
張雪說得頭頭是道,顯然是做足了功課的。
何葉很滿意,讚許點頭道:「你對建築和裝潢這方面很有研究嘛!很喜歡裝修設計房子?」
張雪略微有些尷尬,不好意思低頭用腳尖在結冰的地面上勾劃,囁嚅道:「也還行吧……」
何葉不由好奇問道:「你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有這個愛好的?」
張雪抬起頭,眨眨眼稍微思索片刻,答道:「也就是給公司裝修的時候吧?感覺按照自己的想法,把一個破破爛爛的房子變得富麗堂皇,很有成就感。」
何葉點點頭,腦海中靈光一閃,試探問道:「以後公司要搞房地產開發,可能要成立個負責裝潢設計的分公司,有沒有興趣?」
張雪一愣,隨即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我?我行嗎?」
何葉聳肩撇嘴,不以為然道:「那我哪知道?試試看嘛!」
張雪臉一垮:「還是算了,再浪費你的錢,我可就罪過大了!」
何葉並不強求,只是笑道:「你想好了,什麼時候想做了,告訴我一聲就行,不著急。」
場地里轉了一圈,何葉對張雪的計劃提了幾點細節上的建議,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又乘車回到了林大。
停車等了不久,放學鈴聲響起,教學樓門被人推開,一群學生猶如潮水一般涌了出來。
看著一群風華正茂的大學生,彭敬業眼中閃過一抹艷羨,隨即轉頭看向何葉,好奇問道:「何總,你成績這麼優秀,放著好好的大學不讀,不可惜呀?」
何葉笑笑搖頭:「不可惜,咋的,你想讀大學?」
「我?」彭敬業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可不是這塊料!不過您這麼好的成績,不讀書,是不是白瞎了?」
「沒有吧?」何葉解開安全帶,伸手推開車門,笑吟吟道:「讀書這種事,讀過就夠了,不一定非要拿個學歷,我跟你一樣,不是這塊料。」
彭敬業一頭霧水,很是不理解,一個堂堂省狀元,怎麼就不是讀書的料了?
何葉笑而不語,隨手帶上車門,快步迎向林婉,張開了雙臂。
眾目睽睽之下,校花姐給不給面子,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