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接風宴賓主盡歡。
那孟婷顯然酒量也是極好，與蘇妍秦婉華可謂旗鼓相當，加上吳曉華也是女中豪傑，四女一番痛飲，自然都有了醉意。
眾人各自上車，蘇妍與秦婉華上了路虎車后座，等老彭將車開動，秦婉華輕輕打了個酒嗝，握住了蘇妍的手。
「妍妍，此時此刻，你就是林江市局的副局長了，列在常務副局長劉衛東之後。」
蘇妍正回頭透過車窗看站在門口剛要上車的吳曉華，聞言一愣：「不是說直接提常務副局，升副廳級嗎？又有變故？」
秦婉華搖了搖頭：「我和老太尉研究過，直接提副廳，步子太大，容易出問題，先過渡一段，你站穩腳跟以後，再走這一步。」
之前一番試探，為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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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穩方能致遠，既然之前已經耽誤了，這會兒倒也不必著急。
蘇妍倒是不當回事，點點頭道：「那行，我沒啥說的，你指哪我打哪！」
「嗯……」
秦婉華鬆弛枕在頭枕上，渾身鬆軟下來，輕聲說道：「平級調動，沒有公示期，明天上午就去報到，老喬親自去送你。」
蘇妍點點頭，看了眼副駕駛默不作聲的何葉，又看了眼噤若寒蟬開著車的老彭，小聲問道：「你去不去？」
秦婉華沒好氣白了她一眼：「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倆的關係是嗎？」
蘇妍可愛吐吐舌頭，笑眯眯道：「你藏得住啊？誰不知道我咋回事？」
她喝了酒，膽氣更加雄壯，自然敢在外人面前跟領導頂嘴。
曾經的好姐妹，如今再次成了上下級，時過境遷，造化弄人，總是如此神奇。
「這以後，你就又是我領導了唄？」蘇妍伸出手來，握住了秦婉華的素手。
那手指圓潤修長，帶著一份格外的美，與她的元寶手別樣不同。
蘇妍曾經最喜歡的，就是這幾根手指……
「該說不說的，上一回我是你領導，還是我當縣長的時候吧？」
說起往事，秦婉華有些意興闌珊。
副駕駛坐著的何葉回過頭來，看著兩位醉態可掬的美婦人，心中又愛又美，笑著問道：「說起來還真沒聽您二位說起過這段往事呢！」
秦婉華擺擺手，沒有說的意思。
蘇妍笑著搖搖頭：「都過去的事了，說它幹嘛？」
眼睛卻沖何葉眨了眨，意思很明顯，想聽回家再說，車裡不合適。
何葉便岔開話題問道：「之前就聽您提了那麼一嘴，婷姨到底什麼來頭，這氣質，感覺就不像是一般人。」
不等蘇妍說話，秦婉華先開口了：「當年我們全班三十六人，她是第一，妍妍第三，第二是個男生，什麼水平你猜猜看。」
蘇妍撇撇嘴，明顯有些不服氣，卻還是說道：「跟我差不多吧，就是她命好……」
秦婉華顯然不這麼想，笑著搖頭說道：「你可得了吧！你倆業務水平確實差不多，但為人處世這塊，兩個你捆綁到一起，也不是人家的對手！」
蘇妍一瞪眼睛，話到嘴邊卻憋了回去。
事實勝於雄辯，一樣是農村姑娘，人家都正廳了，自己靠著好姐妹，才勉強摸到副廳級的邊，確實沒法比。
尤其這個廳級的含金量也不一樣，人家這個正廳，是禁宮行走的正廳，自己跟人家，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何葉心領神會，總結問道：「所以婷姨就是您和我妍姨的複合體？」
秦婉華點點頭：「她這人外圓內方，做事講原則又懂變通，著實是個難得的人才。」
聽到「人才」，何葉忍不住雙眼放光。
秦婉華與情郎心意相通，當即搖頭笑道：「你別想了，她現在既然選擇了退居二線賦閒在家，那就不是你能招攬得了的。
「這次要不是靠著我們姐妹的面子，你想請她來上課，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蘇妍一旁忙道：「別鬧，這是你的面子，我可一點作用沒有！」
秦婉華也不反駁，只是說道：「她現在開著一個培訓學校，專門接收這些落選的農村姑娘，要不是有情懷在，她早就回去抱孫子了。」
何葉一呆，好奇問道：「婷姨瞅著年歲不大，怎麼就有孫子了？」
三人幾乎同年，孟婷即便比妍姨大些也不多，怎麼就抱孫子了？
蘇妍對這件事倒是略知一二，便無奈說道：「這人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你說老孟這麼好的條件，偏偏找了那麼個丈夫，還生了那麼個兒子……」
秦婉華嘆了口氣，幽幽說道：「孩子不爭氣，高中就把人姑娘肚子搞大了，那家人有手段，直接把孩子生了下來……」
寥寥幾句，便隱約可見背後的刀光劍影，何葉暗自感慨，果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不是因為這個，她也不能這麼拼命賺錢……」蘇妍握緊了好姐妹的手，抬頭就看向了副駕駛。
對比之下，自家臭小子這麼出息，這麼能幹，實在是姐妹倆的福氣。
「報酬的事還沒談過，您二位看，到底給多少合適？」何葉自然感受到了姐妹兩個的熾熱眼神，自然而然報以微笑，岔開了話題。
秦婉華重又閉眼：「錢多錢少的你照著給就行，倒是有一樣，老孟要在這邊開個分校，一來有個培訓基地，二來嘛，這邊生源也更好一些。」
蘇妍一愣，她顯然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不由好奇問道：「老孟要在這邊開分校呀？她咋沒跟我說？」
「大人的事，為啥非要跟你說？」
蘇妍不解，卻立刻就懂了。
是啊，人家兩個大領導說話，關自己一個小處級什麼事？
車隊到了小區樓下，何葉當先一步下車打開車門，先去扶婉姨。
秦婉華踩著踏板，手臂與何葉相互疊握，就勢就倒進了情郎懷裡。
美婦投懷送抱，何葉自然抱了個滿懷，很是感受了一番婉姨的玲瓏嬌軀，這才將她交給身後過來的盼姐。
蘇妍有樣學樣，也一副不勝酒力的樣子，很是在一眾外人面前，與何葉大肆親近了一番。
酒氣瀰漫，沒人會想到，兩位貴婦人借酒裝瘋，故意演了一出人前秀恩愛的好戲。
眾人各自回去休息，一番洗漱過後，何葉與顧盼正要上床休息，腳步聲響，小兩口一起探頭去看，房門處，卻是蘇妍上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