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潞州市公安局。
局長辦公室。
走廊上的腳步聲沉穩有序。
片刻。
「葉局。」
「郭子義同志。」
「想見您一面。」
齊雲帆輕輕敲響敞開的房門，匯報導。
「讓他來吧。」
葉長安頭也未抬地輕聲應道。
那面容平靜得無波無瀾，眉峰舒展。
顯然早已料到郭子義的到訪，更清楚他此行的目的。
腳步聲由遠及近。
「葉局。」
郭子義一進門，立刻抬手敬禮。
只是那張素來剛毅的臉上，滿是自責與愧疚。
以及...
眼底里那難以掩飾的疲憊。
顯然。
這段時間，每天加班加點蹲點嫌疑人。
「我是特地前來，向您道歉的。」
「辜負了您的信任和支持。」
當視線對上葉長安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時。
郭子義下意識地閃躲，微微側過臉，喉結滾動了幾下。
「這幾天我們全面部署布控。」
「嫌疑人完全沒有露面的跡象。」
「水軍的出現，固然有一定的干擾因素。」
「但如果把所有都歸結在上面，那也是逃避責任的甩鍋。」
「因此，我承認。」
「這次的計劃...」
話語驟然停頓。
郭子義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挫敗。
指節攥得咯咯作響，最終還是咬牙吐出三個字。
「失敗了。」
說罷。
他上前一步。
將一份文件遞給了葉長安。
看著上面標題寫著的《個人履職情況的檢討報告》。
葉長安卻沒有伸手去接，反而抬起食指，輕輕將文件摁了回去。
「嗯？」
郭子義心頭一震，猛地抬頭看向葉長安。
下一刻。
他神色一怔。
葉長安臉上沒有嚴肅，沒有憤慨。
只剩一副雲淡風輕的平和神色。
「別著急。」
「讓子彈再飛一會。」
「現在說失敗，還為時尚早。」
「葉局，您...」
郭子義滿臉不可思議，嘴唇動了動，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來之前，他設想過無數種結局。
被真正的批評、停職反省。
甚至被直接免去職務。
卻唯獨沒料到，葉長安會是這般從容自信的模樣。
「趁我還沒翻看過。」
「把這個帶回去。」
葉長安輕輕拍了拍那份報告。
緊接著，語氣從容地說道。
「如果我沒算錯。」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
「而且...」
「那時候一定會是好消息的。」
聞聽此言。
郭子義眼中依舊帶著幾分半信半疑。
但看著葉長安胸有成竹的模樣，終究還是點了點頭，收起文件。
選擇服從安排。
「明白。」
目送著郭子義離開。
齊雲帆立馬上前一步。
「葉局。」
「您是不是在水軍方面，找到突破口了？」
葉長安不可置否。
只是反問了一句。
「水軍的影響已經產生了。」
「不是嗎？」
「對啊...」齊雲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通風報信的目的已經達成。
就算把水軍背後的黑公關一鍋端。
嫌疑人也早就逃之夭夭了。
「那您...」
他還想再追問。
卻見葉長安已經收回目光。
重新落座在辦公桌後，拿起筆繼續處理手頭的文件。
顯然沒有再多說的打算。
齊雲帆識趣地閉上嘴，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隨著辦公室房門被帶上。
葉長安垂著的眼眸微微一閃。
「系統。」
「該輪到你出馬了。」
【叮！】
【檢測到對散播謠言效果，未達預期。】
【是否打開附加功能——基本盤。】
【對基本盤目標受眾進行投流。】
【能增加目標對謠言的信任度。】
「打開。」
葉長安沒有半分猶豫。
【已檢測到可使用基本盤功能的謠言——郭子義停職調查。】
【請宿主添加受眾人群畫像標籤。】
「①犯罪嫌疑人。」
「②潛逃。」
「③關注潞安省新聞媒體。」
「④性別：男。」
「⑤長短腿。」
葉長安把收集到的資料，以及大範圍的。
全都打上了標籤。
【添加成功。】
【請宿主選擇投入了犯罪值。】
【投入越高，受眾人群相信謠言的概率更高。】
「一千萬犯罪值！」
葉長安也不糾結。
以一種近乎梭哈的姿態。
完成這次的嫌疑犯抓捕。
【叮！】
【成功消費一千萬犯罪值。】
【基本盤功能已生效。】
【目前處於潛逃狀態，並關注潞安省新聞媒體的男性長短腿犯罪嫌疑人。】
【對你散播的謠言開始變得。】
【深信不疑。】
看著系統的結果。
葉長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戲。」
「開場了。」
...
縣公安局。
刑警隊會議室，氣氛卻有些沉悶。
一眾刑警圍坐在會議桌旁，面面相覷，臉上滿是困惑與低落。
「郭隊。」
「葉局長，到底是什麼想法？」
有人率先打破沉默，語氣里滿是不解。
「是啊。」
「完全猜不透。」
另一名刑警附和道。
原本大家都做好了，被批評甚至處分的思想決心。
但偏偏...
郭子義帶回來的消息。
葉長安不僅沒有要批評處分的意思。
反而還非常看好這次的行動。
眾人議論紛紛，語氣里滿是消極。
「或許...」
「葉局另有安排。」
郭子義無奈一笑，回應道。
「啊？」
「可這還能有什麼轉機呢？」
有人皺著眉反駁。
「就是啊。」
「被水軍那麼一攪和。」
「嫌疑人肯定不會再露面了。」
「依我看，葉局這是想儘可能再拖一拖時間。」
「死馬當活馬醫吧。」
「唉...」
「那也是徒勞無功。」
「就算葉局想使勁，也沒法使啊。」
「嫌疑人的」
刑警們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透著不看好。
郭子義聽著眾人的抱怨，眉頭微蹙，卻沒有再多說。
他雖也疑惑，但選擇相信葉長安的指示。
「行了。」
「都別在這裡發牢騷。」
「蹲點該換班了。」
郭子義拍了拍桌子，認真地吩咐道。
「是...」
刑警們低聲應道。
一個個垂頭喪氣，提不起半分心氣，慢吞吞地起身準備換班。
就在此時。
呼呼！
桌上的對講機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電流聲。
「報告，報告。」
「目標嫌疑人已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