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雖然沙啞,但音調竟然真的跟那種老式布穀鳥掛鍾,一模一樣!
「嘻嘻,真好聽!」小怪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
而在這座落地鐘的旁邊。
還有整整八名體型相對較小的污染者,被那些黑影絲線強行揉捏、擠壓在了一起,扭曲成了一個巨大的正方形「活體八音盒」。
他們的渾身韌帶被盡數挑出、拉得極緊,化作了一根根沾著血沫的琴弦。
在小怪的撥動下,他們殘破的骨骼猶如琴撥,不斷地刮擦著那些神經韌帶。
伴隨著他們因為劇痛而產生的肉體抽搐。
一陣悽厲、走調、卻又詭異地拼湊成了一首灰壤上經典兒歌旋律的音樂,在這個走廊里,幽幽地迴蕩開來。
僅僅不到兩分鐘的時間。
三十多名精銳的污染者,已經被「裝修」完畢。
看著走廊里這琳琅滿目、形態各異、甚至還在微微抽搐和流血的「新家具」。
小怪滿足地點了點頭:「真漂亮!小五,把這些新玩具都收起來吧。我們,該去找大哥哥啦!」
「咕嚕……」
聽到小主人命令,小怪腳下那沸騰的黑影漸漸安靜了下來。
狂暴的切割狀態消弭無形,它重新化作了一片深邃的沼澤,猶如鯨吞一般,將走廊里所有的「血肉家具」,一股腦地吞入了那片連接著未知空間的陰影之中。
原本擁擠、嘈雜的走廊,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不過,這一次,走廊里留下了厚厚的一層,怎麼也擦不乾淨的暗紅色粘稠鮮血。
「啦啦啦~」
小怪繼續邁著歡快的步伐,精緻的小皮靴踩在血水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
她哼著剛剛那個「八音盒」演奏的兒歌走調旋律,不急不緩地朝著巨塔最上層的指揮室走去。
在這個星球上,除了死板的星球意志之外,顯然已經沒有任何科技武器或生命,可以阻擋她們的腳步。
很快,她就蹦蹦跳跳地來到了那扇高達數米、厚達一米多、由這顆星球最堅硬的超強複合合金鑄造的指揮室大門前。
「哎呀呀,大哥哥……」
小怪將那張精緻、可愛的小臉,貼在了沾著血跡的合金門板上。
她帶著幾分惋惜和嬌嗔的稚嫩聲音,隔著門板,清晰地傳了進去:
「我都已經在外面和小五玩過一輪過家家了哦。」
「你怎麼還沒藏好呀?這可不行哦。捉迷藏不乖的話,是要接受懲罰的呢。」
……
一門之隔的指揮室內。
聽到門外傳來的那宛如催命符般的甜美笑聲,這位原本高高在上、統治著千萬污染者的代行者,嚇得一激靈!
他的老巢已經被外面那個小怪物給打穿了,除了跑沒有任何的辦法。
代行者一把拔掉了自己脊椎上插著的那些用來連接、控制整座巨塔防禦系統的神經接駁管。
「呲呲!」
火花四濺中,他甚至顧不上修復傷口,他現在只能放棄這座經營了數年之久、堅不可摧的老巢,啟動備用的逃生艙,趕緊遠離那個變態蘿莉!
然而。
「刺啦!」
就在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準備完逃生艙,幾根纖細的漆黑影子,從大門最底下的縫隙里流淌了進來!
隨後,那些黑影爬上合金大門,在門內瞬間交織成了一張巨大的黑色網格!
「唰!」
那扇超厚的合金大門,就在代行者的眼前,被那張黑網,切成了上萬塊大小一致的長方體金屬碎塊!
「哐當!嘩啦啦啦!!!」
沉重金屬碎塊轟然砸落在指揮室的地面上,濺起一地的火花和煙塵。
在這堆積如山的金屬廢墟前方。
小怪穿著那身已經染滿了血水、卻依然美麗的蓬蓬裙,背著小手,笑吟吟地站在了門外的光影交界處。
她的臉上,掛著能夠融化人心的甜美、純真笑容。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那種終於找到玩伴時、發自內心的喜悅與快樂。
真的就像是一個全心全意沉浸在童年樂趣中的無邪少女。
「找到你啦,大哥哥。」
小怪歪著頭,聲音清脆悅耳:「你被我抓到,你輸了。」
「你、你別過來!!!」
代行者看著那個踏著滿地金屬殘骸、緩步走來的小女孩。
一邊瘋狂地揮舞著雙手,不顧一切地調動著體內殘存的能量,強行啟動了指揮室內隱藏的最後幾門粒子毀滅炮,企圖用這些足以氣化鋼鐵的狂暴火力,去抵擋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怪物,給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轟轟轟!!!」
幽藍色的粒子光束瘋狂地傾瀉在小怪的身上!
然而。
小怪不僅沒有躲閃,她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那些狂暴的粒子光束在觸碰到她身體周圍一米範圍時就被躍起的小五全部吃到的肚子裡。
小怪只是微微歪了歪腦袋,看著代行者的瘋狂反抗動作。
「嘻嘻,你不乖哦。」
伴隨著一聲甜美笑聲,小怪腳下的那片漆黑影子,速度突然在瞬間暴漲了十數倍!
「嘶啦!」
四條銳利如長槍般的漆黑觸手,瘋狂地從影子深處竄射而出。
「噗!噗!噗!噗!」
四聲肉體和機械裝甲被洞穿的恐怖聲響,在指揮室內同時炸開。
那些堅不可摧的黑影觸手,猶如四根巨大的鋼釘,精準地貫穿了代行者的雙肩琵琶骨和雙膝的關節!
「砰!」
黑影觸手的巨大慣性,直接將代行者那個重達數百斤的龐大身軀,釘在了指揮室堅硬的金屬主牆壁上。
「啊!!」
直到被死死釘在牆上,代行者的大腦才終於接收到了那股遲來的劇痛!
這是他已經六七年沒有體驗過的感覺了,大量的鮮血順著那四根黑色的觸手,瘋狂地向外噴涌、流淌!
「好疼!!!好疼啊啊啊!!!」
代行者在牆上下意識地掙扎著,越掙扎越疼,卻無法撼動那些黑影分毫。
他試圖用中文權柄解決眼下的困境,但很快他發現,自己的中文權柄好像被封印了,絲毫沒有反應。
最終,只能赤紅著雙眼,絕望而恐懼地盯著下方那個走過來的小女孩,泣血般地嘶吼道:
「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殺我?!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殺你?」
聽到代行者這歇斯底里的質問,小怪長長的睫毛忽閃著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蹦蹦跳跳地來到了被釘在離地兩米多高的代行者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