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次梁晚辰跟他吵架,離開青湖別墅開始。
靳楚惟就在認真考慮,他們之間的關係。
他去把她找回來,甚至還威逼利誘她留在自己身邊。
這足以證明,他喜歡她。
而且,好像還挺喜歡的。
他活了三十一年,也就談了一次戀愛。
那就是跟歡歡的媽媽喬伊瀅。
其實,他們兩個人也不太像談戀愛。
喬伊瀅比他小七歲。
她出生的時候,就那麼一點點,皺巴巴地,還有點丑。
他跟父母去醫院看她,兩家人就告訴他,這是他未來的老婆。
靳楚惟從小家教很嚴,被爺爺跟爸爸用軍隊式管理教大。
所以他性格沉穩,木訥,對男女之情也不是很開竅。
他只認定一點,自己是喬伊瀅的老公。
所以,他只認定她一個女人。
哪怕她任性,不懂事,經常耍大小姐的脾氣。
再加上他畢業後就進了體制內,按照家人的安排一步步進步。
工作實在太忙,也沒心思想別的女人。
而且,也不能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前年,他跟喬伊瀅結婚,婚後很快她就懷孕。
剛開始兩個人的日子,還算過得相敬如賓。
可隨著她的月份越來越大,脾氣也越來越離譜。
他那時候公務繁忙,經常加班,完全吃不消她的無理取鬧。
後來,她就提出讓他辭去體制內的工作,跟她去哥倫比亞。
這怎麼可能呢!
還別說他不會接受,他的爺爺跟爸媽更不可能同意。
還沒生歡歡,喬伊瀅就鬧著要他做選擇。
要麼離婚,要麼跟她出國。
他被動選擇離婚。
歡歡還沒滿月,喬伊瀅就出國了。
靳楚惟倒是沒覺得有多難過,他只是可憐女兒,這么小就沒有媽媽在身邊。
曾經他一度以為,自己對情愛很冷淡。
他可以肯定自己喜歡喬伊瀅,在結婚前,他們就已經睡過幾年。
小時候的感情不提。
喬伊瀅成年後,他們就有了親密的關係。
雖然,她經常不在國內,但只要每次回來,就都在他那兒住。
睡了幾年,不能說一點感情都沒有。
但喬伊瀅走的時候,他真的沒有太多感覺跟不舍。
大概是在一起的這些年,爭吵的太多,他太累了,分開只覺得是解脫。
可是跟梁晚辰在一起,他明顯覺得自己情緒多很多。
他不像以前那樣,凡事都不在意。
他常常因為她的冷漠,氣得發脾氣。
也很心疼她的脆弱。
每次看見她受委屈,他都想幫她,想保護她,再也不讓她難過。
他一直覺得,這些情緒都源於梁晚辰讓自己生理上得到了滿足。
他是男人,想保護自己睡的女人,好像沒什麼問題。
一直到梁晚辰離開,說要跟他斷。
他才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因為他捨不得她,也受不了以後的生活沒有她。
讓梁晚辰考慮的那幾天,他自己也試過戒斷,很難受。
他不能接受。
所以,他想留下她。
他知道梁晚辰不願意長久留在自己身邊,因為她一直提醒跟他之間只是交易。
靳楚惟試想,如果不只是交易呢!
如果他願意跟她正經談戀愛,她該高興,樂意心甘情願留在自己身邊了吧?
畢竟,他能給她想要的一切。
無論是物質還是她想走仕途這條路,他都能幫她。
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靳楚惟原本以為,他這麼認真地說喜歡她,梁晚辰肯定會欣然接受。
卻沒想到,她面無表情起身,寒聲道:「靳楚惟,我不想跟你談戀愛。」
他瞪著眼,按著她的肩膀,重新把她摁在座椅上坐下,「為什麼?」
梁晚辰神色淡淡,語氣卻堅定無比:「我不喜歡你。」
「而且,我們也不合適。」
男人凌厲的下頜角緊繃,眼底的慍怒一閃而過。
他耐著性子問:「什麼叫合適,什麼叫不合適?」
「難道非得談了結婚才算合適?」
「梁晚辰,你是真傳統,還是找理由拒絕我?」
「我就不信,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垂下眼帘,神色寡淡,起身又要走:「我去包餃子了。」
靳楚惟指尖緊了緊,被她氣得頭暈。
他真搞不懂,她是為什麼不喜歡自己。
她以前那麼差的眼光,那傅懷謙他橫看豎看都比自己差太多。
難不成是粗糧吃多了,品不了細糠?
靳楚惟沒道理放棄,自己好不容易有點興趣的人。
他掐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跟自己對視。
男人眼神犀利,強勢地開口:「梁晚辰,跟我談戀愛。」
「談也得談,不談也得談。」
「不管怎麼樣,你都還要陪我睡一年多。」
「你覺得開心是睡,不開心也得睡。」
「我覺得,你還是心甘情願一點比較好,省得跟自己添堵。」
她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地跳,推開他的手,摸了摸自己被捏痛的下巴道:
「靳局長,你這是在跟我告白?」
他微微頷首:「算是吧!」
她眉頭一擰,有點想笑:「有誰告白用威脅,暴力這一招?」
靳楚惟不以為然,他想他找到了跟她相處的正確方式。
也不像以前那樣,被她氣走或者氣沉默了。
他感覺對付梁晚辰這種女人,就得強硬點。
不然很容易被她牽著鼻子走。
靳楚惟有時候,真的覺得她是知道自己怎麼樣會生氣,所以故意氣他。
就想自己清閒點。
他偏不如她意。
一個小姑娘,他還對付不了?
靳楚惟扣住她的後腦勺,咬住了她的唇,吮了吮。
淺淺嘗了一下,「我沒威脅你,更沒暴力。」
她小臉漲紅,這樣的靳楚惟她暫時有點懵。
「跟你說不清楚,你到底吃不吃餃子?」
他溫熱的指腹在她脖子上的紅痕摩挲,欣賞女人訝異中帶著害羞的表情。
湊到她耳邊,戲謔道:「現在誰還有心情吃餃子,吃你都差不多。」
「好了,表態吧!」
「你是願意談,還是不願意也得談?」
梁晚辰抿了抿唇,也沒打算讓他開心,生硬地回答:「你隨意。」
「我反正不可能喜歡你。」
「你開心就好。」
他一臉自信:「喜不喜歡,你說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