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放假，該做的事還是得做。
修仙副本再次開啟後，國家篩選好的人員送了進去。
這次不用培養到大乘期，也不用練什麼強悍肉身。
只需要達到化神境，能夠用神識探查周邊環境就夠了。
要求一降低，培養速度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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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里過去數十年，現實中也才過去幾個小時。
一百萬名化神修士被王聰分批帶回現實，簡單普及背景知識，以及任務內容後，便散開出去了。
副本在降臨之前，通常會在現實中留下異常。
洞庭湖副本就是最好的例子。
三號深夜，湖中心的觀光船都會突然挪動幾米。
從船上遊客的角度來看，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從岸邊的監控錄像看，船隻會毫無過程地從一個位置出現在另一個位置。
原因也不複雜。
觀光船進入副本後，在裡面待了一段時間，出來時就和現實的位置產生了偏差。
晚上光線差，又是在水面，普通人很難發現這種變化。
修仙者卻不一樣。
神識鋪開以後，周圍幾公里內的細節都逃不過感知。
除了這一百萬名修仙者，各地公務人員也接到了排查任務。
地方上的民警、村幹部、社區工作人員、林業人員，全都被動員了起來。
具體找什麼，上面也說不明白。
反正就是找反常現象。
包括但不限於人員失蹤、空間錯位、建築內部面積異常、夜間怪聲、動物集體繞行、氣溫變化、長期無人敢靠近的區域。
人多，消息來得就快。
王聰坐在臨時指揮中心裡，面前十幾個屏幕同時滾動。
不到半個小時，第一批消息便送了過來。
西南某個村莊出現大量殭屍。
消息後面還附帶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十幾個穿著清朝官服的殭屍站在田地中，雙臂平舉，額頭貼著黃符，臉塗得青灰。
一個村民拿著英語課本，站在旁邊大喊。
「Turn left！」
十幾個殭屍齊刷刷向左轉。
「Go forward！」
殭屍們開始向前跳，還真扛著鋤頭去地里幹活了。
視頻最後，一位大爺認真介紹，清朝殭屍最怕的就是洋人，所以英語能克制它們！
王聰看完都傻眼了。
「英語控制清朝殭屍？」
「從歷史背景分析，倒是理論勉強成立。」
「可這也太扯了吧！」
他馬上聯繫附近的一名化神修士，讓對方過去檢查。
一個小時後，調查結果回來了。
殭屍是村民扮的。
官服從網上批發，獠牙是塑料的，臉上的屍斑是隔壁鎮美容店老闆畫的。
連田裡的動作都排練了兩個多月。
村長承認，他們就是想把事情鬧大，吸引網紅過來直播，順便把村里打造成殭屍旅遊村。
甚至連門票價格都定好了。
成人六十八，兒童半價，和殭屍合影另收二十。
王聰揉了揉額頭。
「這多少得定個造謠吧！」
緊接著，各種消息一股腦送了進來。
有人說某水庫里出現了一百米長的水怪，結果是一排廢棄輪胎被漁網串在了一起。
有人說山洞裡每天晚上都有女人哭，調查人員進去一看，是兩個主播放的音響。
還有人報告自己家裡的冰箱能通往異世界。
工作人員拆開冰箱，發現後面牆上有個洞，正好連著鄰居家的廚房。
信息越來越多，其中九成九都不靠譜。
王聰看得腦袋疼。
「以後所有消息先匯聚到趙剛那裡。」
「讓他審核過後再轉給我，我不想再看英語單詞控制殭屍了！」
趙剛接手篩選工作後，消息數量少了不少。
下午，一份標紅的報告送到王聰手裡。
報告來自南方的一座偏僻村鎮。
當地有數十名村民出現吸血行為，還傳來幾段現場視頻。
視頻拍攝地點在一間磚房裡。
一個中年男人抓起活雞，露出兩顆帶孔的尖牙，咬住雞脖子，很快就吸走了不少血。
另一段視頻中，醫生給幾個村民檢查口腔。
這些人的牙齒構造已經改變，犬齒內部多出了一條細小通道，可以直接抽取液體。
吸血鬼是西方傳說里的產物。
它們出現在龍國南方的山村，怎麼看都有問題。
王聰拿起電話。
「喂，老趙，核實過沒有？」
「別是牙齦出血，再給我報成吸血鬼了。」
趙剛沒好氣地回答：「咱們是在拯救世界，又不是拍《走近科學》。」
「當地的血樣、影像和身體檢查我都看過了，那地方確實有探索價值。」
有了這句話，王聰親自趕了過去。
這座村鎮夾在群山之間，常住人口不到兩千。
749局已經封鎖了附近道路。
王聰走進臨時醫療點，親眼見到了那些被稱為吸血鬼的村民。
他們除了臉色偏白，外表和正常人區別不大。
沒人發狂，也沒人見人就咬。
一個大嬸坐在病床上，手裡還捧著一盆豬血，拿勺子一口一口往嘴裡送。
見王聰一直看她，大嬸還有些不好意思。
「小伙子，要不要來一碗？」
「剛從鎮上殺豬鋪買的，新鮮得很。」
王聰：「不用了，我喜歡吃血旺，不喜歡吃血！」
王聰拒絕了她的好意。
醫生介紹，這些村民平時能正常吃飯，只是會對生血產生強烈食慾。
暫時沒發現主動襲擊人類的情況。
變化也不是遺傳導致的。
最早出現問題的是幾個經常進山採藥的人，後來才逐步擴散到家屬身上。
王聰問清楚他們進山的路線，便朝深山走去。
王聰這次沒有修古法修仙，之前的新式修仙也沒有產生神識，但是他的精神力跟神識沒啥區別呢。
精神力覆蓋周圍，沿途的一草一木都進入感知。
走了二十多公里後，一片看起來很普通的樹林擋在前方。
精神力碰到那裡，直接被截斷了。
「找到了。」
王聰扔出波波，拔出斬天劍。
一劍。
樹木之間裂開一道入口。
另一邊沒有山林，而是一條鋪著青石板的老街。
灰霧順著入口向外涌，裡面還傳來馬車輪子碾過路面的動靜。
王聰一步跨了進去。
入口在身後合攏。
副本內部正是夜晚。
街道兩邊掛著白燈籠，店鋪的木門全都關著，門板上沾滿已經發黑的血。
一張舊報紙被風卷到王聰腳邊。
上面的年份是民國二十二年。
遠處傳來梆子聲。
一個更夫從街角走出，提著燈籠，邊走邊喊。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走到一半，更夫停了下來。
他的腦袋從脖子上轉了半圈，臉朝後方，身體還保持著向前走的姿勢。
兩顆尖牙從嘴唇下面伸出來。
更夫朝王聰撲來。
王聰抬起一根手指。
劍氣穿過它的額頭，更夫倒在地上。
「什麼鬼東西？」
這時，街道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十扇木門同時打開。
穿壽衣的殭屍、穿洋裝的吸血鬼，還有一些說不清是什麼玩意的東西從屋裡沖了出來。
房頂上也多了幾道人影。
它們趴在瓦片上，四肢貼地，喉嚨里發出咕嚕聲。
這場面要是換成普通玩家，估計已經開始考慮往哪裡逃了。
王聰眉頭一皺。
「封印。」
黑色鎖鏈從地底鑽出，貫穿整條街道。
藏在屋裡、井裡、棺材裡和地窖里的怪物，全被鎖鏈拖了出來。
其中還有七八個高維玩家。
他們剛進入副本不久，正在一座義莊裡研究任務。
還沒弄明白世界背景，人就被鐵鏈貫穿，掛上了牆。
「你是誰，我們可以合作！」
「我們知道最終屍王在什麼地方！」
王聰朝義莊後院看了一眼。
「那口井下面？」
玩家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
「你們七個人都在看那口井，我又不瞎。」
顯然進入這個副本的玩家都比較low，屬於青銅黑鐵段位的。
估計都沒資格進入終章副本，當然了，也跟王聰變強了有關！
王聰來到井邊，一劍劈下。
井口連著後面的院牆一起裂開。
地下埋著一口銅棺。
棺蓋還沒飛起來，第二道劍氣已經落了下去。
銅棺被切成兩半。
躺在裡面的屍王也跟著斷成兩截。
屍王剛抬起上半身，王聰又補了一劍。
黑煙從傷口往外冒。
一個穿著西方禮服的男人從黑煙中衝出，背後張開肉翼，轉頭便往天上飛。
王聰抬手一抓，把它隔空拽了回來。
「你們兩個住一口棺材？」
「中西合租啊？」
禮服男人張嘴吐出大片血霧。
血霧還沒靠近王聰，就被劍意攪散。
第三劍過去，吸血鬼領主連灰都沒剩下。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王聰把整個副本掃了一遍。
教堂里的吸血鬼，亂葬崗里的殭屍，河底泡著的水屍，一個都沒留下。
那些高維玩家從頭看到尾。
副本里最難處理的兩大陣營，被王聰當成垃圾清理了。
王聰回到義莊，確認沒有漏網之魚，才解開一名玩家嘴上的封印。
「還有最終任務嗎？」
那名玩家看了一眼已經成為廢墟的義莊。
「沒了。」
「最終任務是讓屍王和血族領主停止爭鬥，聯合雙方對抗教堂下面的惡魔。」
王聰問道：「惡魔呢？」
「剛才被你第四劍砍死了。」
王聰點了點頭：「這個副本還挺簡單的！」
玩家很想反駁，但又找不到反駁的角度。
副本上空落下一片紅光，將王聰籠罩。
獎勵信息進入他的意識。
一具千年殭屍。
一隻能夠控制千年殭屍的銅鈴。
副本開始崩解。
等周圍景物退去，王聰已經回到現實中的樹林。
他檢查了一下手錶空間，裡面沒有殭屍，只多出一隻巴掌大的銅鈴。
「獎勵還缺斤少兩？」
王聰取出鈴鐺，試著搖了一下。
「叮鈴。」
遠處的山中傳出一聲嘶吼。
鳥群從樹林裡飛起。
一個黑影直接出現在王聰面前。
「臥槽，你閃現過來的嗎？」
王聰甚至沒看清它從哪個方向過來的。
千年殭屍穿著破爛官服，皮膚乾癟發黑，額頭沒有貼符，雙手垂在身體兩側。
它沒有攻擊，只站在原地等待命令。
關於銅鈴的使用方法，也在領取獎勵時進入了王聰腦海。
不同的搖鈴節奏，對應不同指令。
王聰搖了兩下。
換個節奏，殭屍轉身。
再搖三次，殭屍趴到了地上。
攻擊、追蹤、保護、撤離，各種指令都能通過銅鈴完成。
王聰研究了一會，開始嘗試更複雜的節奏。
千年殭屍抬起一條腿，身體向後傾斜，貼著地面向前滑動。
接著又轉了一圈，抓住褲襠，另一隻手指向天空。
一整套麥可傑克遜舞步跳完，動作還挺標準。
「哈哈，不錯不錯！」
「有這才藝，可以去賣藝了！」
王聰又搖了一遍銅鈴。
千年殭屍沉入地下，不見蹤影。
「近距離能過來，那離遠一些呢？」
王聰飛上高空，斬開虛無層，進入太空。
等身後的裂口自行恢復，他站在地球之外，再次搖鈴。
鈴聲剛落，千年殭屍便出現在旁邊。
它沒有飛行，也沒有穿過虛無層。
整個出現過程沒有軌跡可尋。
王聰圍著它轉了一圈。
「就這個出現機制而言，跟波波差不多啊！」
雖然又多了一個能打能跳舞的幫手，但這不是王聰要找的獎勵。
他的目標依舊是石墩。
繼續排查。
三號結束，四號到來。
經過一天搜尋，匯總到趙剛手裡的有效信息越來越多。
排除那些惡作劇和自然現象後，還有四五處地點存在副本嫌疑。
王聰看著名單，嘆了口氣。
「我還說給自己放假，這怎麼比上班還忙？」
他原以為地球上的隱藏副本數量很少，可能要找好幾輪。
結果一百萬化神修士鋪出去，一天就翻出了好幾個。
為了節省時間，王聰依次趕到那些區域，斬開副本結界。
朱軍、張然、姜易和喬靈兒一人負責一處。
安排完其他地方，名單上只剩最後一個。
地點就在明珠市。
王聰也是感慨，自己的刷新點就有一個，竟然之前一直沒發現！
王聰趕過去時，一名負責市區搜尋的化神修士已經等在路邊。
對方領著他走進市中心的一處外賣站。
「領導，異常就是這裡。」
「剛才這個站點開會，十幾名外賣員進了會議室，之後全都失蹤了。」
「監控顯示他們沒有出來。」
修士指著會議室的門。
「這扇門連我都打不開，神識也穿不過去。」
「我沒有強行破壞，等上級的通知呢！」
王聰上前摸了摸，喚出波波，抓住它按照門上挪動。
「領導，你在擦門？要不用布吧！」這修仙者也是個愛貓人士。
「波~」
「我在開門！」
門上確實有副本結界。
王聰放下波波，拔劍斬下，門板和結界一併破開。
「這裡等我！」
王聰順著裂口鑽了進去。
眼前的場景讓他停了兩秒。
四周以黑色為主，頭頂看不到燈，牆面卻自己散發著光。
大廳里排列著許多圓形通道。
每個通道內的畫面都不一樣。
有的是荒涼星球，有的是太空城市，還有幾個通道後面能看到正在噴發的火山。
大廳中央懸著一塊大屏幕。
上面滾動著密密麻麻的訂單。
不遠處設有幾個前台，後面坐著穿制服的工作人員。
先前失蹤的外賣員也在這裡。
他們顯然已經被玩家附身，卻沒有互相戰鬥，更沒有探索副本。
而是繼續當外賣員！
他們接到訂單後，便衝進不同的圓形通道。
王聰一看就明白了，這裡送的不是普通外賣。
是星際外賣啊！
王聰抬頭掃過大屏幕，很快看到一條沒有被接取的訂單。
【客戶***，訂單「牛來」一份，地址B-9527，未接取。】
B-9527。
正是巫師星球的保護區代號。
王聰來了興趣，馬上走到前台。
「你好，我要接訂單！」
前台女生看了他一眼，低頭操作起來。
幾秒後，她重新抬起頭。
【先生，對不起，您還未註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