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轉過頭看著君明。
「什麼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這名字聽起來好像是出自某本小說。
君明撓了撓他的葫蘆腦袋。
「就是我的族人創造的一種巫術。」
「它可以讓分散的力量統一起來。」
「不是簡單的加在一起，是變成一個整體，變的更強。」
王聰聽完摸了摸下巴。
他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另一邊的趙剛。
「老趙，這聽起來有點耳熟啊。」
「你會的那些修仙符籙陣法裡，就有類似效果的吧！」
「之前你搞的那個天池大陣，不也是把能量集中起來嗎？」
王聰的言外之意就是不怎麼看得起陣法了，太容易被破壞了。
這時，君明卻用力搖了搖他的葫蘆腦袋。
「不，師父。」
「我看過你們的陣法。」
「你們那種只是單純的威力變大。」
「並沒有真正變強。」
王聰眉頭挑了一下。
「這有什麼區別嗎？」
「別玩文字遊戲啊，威力變大不就是變強嗎？」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趙剛突然敲了敲桌子，然後坐直了身子。
他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
「小王，我覺得，你應該認真考慮你徒弟的話！」
王聰有些意外地看著趙剛。
趙剛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目前來說，他是唯一一個可以硬抗神龍的存在。」
「他的話我們必須認真對待！」
趙剛站了起來，環視了一圈會議室里的人。
「修仙陣法是做加法，甚至是做乘法。」
「但基礎的能量層級沒有變。」
「就像一萬把木劍綁在一起，也砍不碎一塊鋼鐵。」
「而君明說的變強，可能是能量本質的躍遷。」
大家都在消化趙剛的這番理論。
趙剛停頓了一下，拋出了一個更炸裂的問題。
「而且，大家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為什麼林小鹿要把他送來地球！」
趙剛的視線最後落在了君明身上。
他沒有任何鋪墊，直接把最殘忍的猜測擺到了檯面上。
「在我看來，林小鹿這麼做只有兩個原因。」
「要麼，君明是打造永恆之軀的材料。」
「要麼，他是我們通關神龍副本的關鍵。」
會議室里一下子沒了聲音。
誰也沒想到趙剛會把話挑得這麼明。
朱軍低著頭看著桌面。
張然咬著嘴唇盯著王聰。
喬靈兒甚至屏住了呼吸。
大家都知道趙剛是最聰明的人。
但把這種殘酷的猜測當著當事人的面說出來，實在太殘忍了。
這就好比你去拜師修仙。
你師父當著你的面跟別人討論，你是個人丹材料。
這誰還能老老實實待著。
君明活了很久，但他腦子依舊很簡單。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害怕。
他只是轉過頭，認真地看著王聰。
「師父，你會把我當材料嗎？」
這個問題很直接，直接到讓人無法迴避。
王聰看著君明那雙清澈的眼睛。
他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那你怕死嗎？」
君明想都沒想就回答了。
「我不知道什麼是死！」
王聰聽到這個回答，心裡莫名地酸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
「那就永遠不要知道！」
「如果你真的只是個材料。」
「如果真要犧牲你來煉那個什麼永恆之軀。」
「那我……不要也罷！」
王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其實鬆了一口氣。
趙剛聽到王聰的回答，笑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麼君明必然是通關神龍副本的關鍵。」
趙剛走到王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王，你之前到底在猶豫什麼，在懷疑什麼呢？」
王聰的身體震了一下。
他低下頭，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
「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對誰說的。
有些事情之所以在心裡是模稜兩可的，那是因為已經做了最壞的選擇。
只是自己不敢去面對，不敢去確定。
王聰之前潛意識裡，可能真的把君明當成了備用材料。
因為林小鹿說要在神龍山打造永恆之軀，又特意把身體最強的君明送來。
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很難不讓人產生陰暗的聯想。
趙剛用兩句話，逼著王聰面對自己的內心，幫他做了選擇。
當王聰心裡作出不犧牲君明的選擇後，他的思路反而清晰了。
王聰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林小鹿當初說過的話。
當年的老方，大概率也是研究這個方向變得牛逼轟轟的。
古法修仙是借用天地靈氣。
新式修仙是借用宇宙暗能量。
巫術則估計是開發肉體和規則的融合。
神龍能無視修仙者的法術，說不定就是因為巫術才是它的克星。
王聰苦笑了一聲。
「真是缺一門課程都畢不了業啊。」
他重新看向君明。
「君明，我叫你師父行不行。」
「你教我那個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吧？」
君明兩手一攤，滿臉無辜。
「可我不會啊！」
王聰有點無語地看著君明。
「你不會？」
「你剛才說的頭頭是道，結果你告訴我你不會？」
君明委屈地解釋。
「師父，其實我以前會的，但我忘記了……」
感情君明活這麼久腦子不爆的原因是：忘記！
但只記住書名目錄，忘記內容，就有點傻逼了。
相當於王聰只記得自己學過劍法，但是忘了具體內容。
自己的自己曾經很強，就是不知道怎麼個強法。
這不成了嘉豪嗎？
王聰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想打人的衝動。
「那記得……誰會嗎？」
君明回答：「我的族人。」
王聰直接站了起來。
「那還等什麼！」
「出發。」
「我們這次前往巫師星球！」
喬靈兒看著風風火火的王聰，感嘆了一句。
「跟著大哥混，真是全宇宙都是說走就走啊！」
一句「出發」很簡單，但是準備工作，前往流程還是很複雜的。
先是送工程隊進入修仙副本造飛船。
然後把飛船和人送入洞庭湖。
接著王聰獨自使用【特權傳送】進入洞庭湖副本。
最後，王聰破開洞庭湖副本結界。
帶著人和飛船，一起來到巫師星球所在的星系！
第一站，時間亂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