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對著虛空長揖一拜。
「謝前輩指點！」
說完，王聰抬頭一看，深邃的宇宙之中，一顆遙遠的星辰，似乎對他閃爍了一下。
「臥槽，喬靈兒，快過來！」
王聰一把抓住旁邊還在發愣的喬靈兒。
「快，連接一下那顆星星的位置！剛才它對我眨了下眼睛，我懷疑是王小石！」
喬靈兒順著王聰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臉的無奈。
「大哥，我雖然不是科學家，但我也知道，那顆星星離我們不知道有多少光年。」
「剛才閃的那一下，也是無數年以前發生的事！」
王聰不管這些，他更相信感覺。
「我不管，你連一下！」
喬靈兒沒辦法，只能抬起雙手，對準王聰指著的那片星空，閉上眼睛，嘴裡念念有詞。
片刻之後，他猛地睜開眼，大喊一聲。
「連上了！」
王聰精神一振。
「我就說嘛，連上什麼了？」
喬靈兒一臉肅穆。
「連了個寂寞！」
王聰抬腳就要踹過去，喬靈兒卻預判到了，直接躲開了！
「你……身手變靈活了？」
喬靈兒嬉皮笑臉道：
「大哥，我也略有所悟！」
王聰：「你TM是悟在了脫口秀上了吧！」
喬靈兒：「玩梗，玩梗！大哥，別當真！」
……
雖然的確是找不到王小石了，但王小刀的出現和消失，確實給了王聰巨大的信心。
王聰現在基本可以確定，王小石並沒有真的跑路，而是在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在暗中指點自己。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王小石已經把門給自己打開了，剩下的路，得自己走。
只是，上一檔出現的那個王小布，又是什麼意思呢？
一個純粹的爛人，就是為了噁心他那個時間線的妻子？
可那也不是王小石原來的妻子啊。
性格，人生經歷，甚至連名字都不同。
所以報復這個理論說不通！
可惜。
這次上月球，王聰沒有把王小布帶上來，自然也無法探知其中的奧秘。
從這天開始，王聰修煉時不再糾結文字本身，也不再嘗試梳理其中的邏輯。
想到哪一句，便悟哪一句。
腦子跑偏了，也隨它去。
真正的修仙本就沒有標準答案，強行把自己的感悟套進王小石的路，反而會被困在裡面。
王聰逐漸總結出了一套自己的辦法。
首先，不能把數千字功法當成一個整體。
每個字都可以獨立存在，任意幾個字也可以重新組合。
甚至於不連貫的字也可以連在一起，既可以是零碎的，也可以是完整的。
其次，不要刻意尋找暗能量。
越想找到它，人的意識越容易受到原有認知影響。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不要怕走神。
吃飯時可以悟，睡覺前可以悟，甚至上廁所時冒出一個念頭，也有可能成為入門的契機。
王聰把這些經驗整理出來，分享給了月球基地的其他人。
有了王聰和王小刀這兩個成功案例，救世小組的其他人也陸續找到了感覺。
就連一些普通工作人員，也獲得了隔空移動物體的能力。
……
三年過去，整個月球基地的修煉者越來越多。
但問題也隨之暴露。
太慢了。
這種慢，並不是入門慢，而是入門後的提升速度太慢。
換成修仙副本里的傳統功法，三年時間足以讓天賦出眾的人連跨幾個層次。
《悟法修仙》卻全靠個人感悟。
今天悟到一點，可能只是讓杯子飛得更穩。
明天又悟到一點，或許只能讓控制距離多出幾米。
跟王小石五十年就能對抗光人的成長速度相比，他們這些人的進度幾乎為零。
更麻煩的是，戴表之人的記憶容量有限。
每個人總共只有三百六十年。
救世小組的核心成員經歷過多次副本，平均都消耗了兩百多年記憶。
如果再拿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來修煉，最後得到的只是更強一些的隔空控物，那就虧大了。
經過討論，朱軍、張然和姜易先後停止修行，在王聰的幫助下進入冬眠。
新修仙體系到底能走多遠，現在還沒有答案。
不過，《悟法修仙》也展現出了一個很重要的優勢。
喬靈兒做過一次實驗。
他把一名修煉者的心靈，送進另一具身體。
那名修煉者即使換了身體，依然可以感知和操控暗能量。
仙法沒有跟原本的肉身綁定。
只要意識和感悟還在，力量便可以繼續使用。
這種力量改變的是生命本身，也就是林小鹿說的本質強大。
優點很明顯，缺點也很明顯。
現階段的仙法實在有些乾燥。
所有人掌握的能力，歸根結底都是暗能量的挪移。
沒有劍訣，沒有五行術法，沒有護體神通，更沒有那些花樣繁多的攻擊手段。
救世小組開了幾次研討會，最後得出了一個比較合理的結論。
王小石留下的《悟法修仙》，只是最原始的母版本。
它負責讓人連接暗能量，卻沒有提供具體的使用方式。
趙剛給出了一個更容易理解的說法。
「可以把《悟法修仙》看成作業系統。」
「感悟越深，作業系統運行得越流暢。」
「可一個新系統里沒有軟體，能做的事情自然有限。」
「具體的術法，就是需要我們自己開發的軟體。」
說完，趙剛把難題拋給王聰。
王聰肩膀一聳，笑道：「我以前學過編程，不管程序會不會寫，先把第一行代碼敲上去。」
「hello wold!」
「開干！」
這一次月球修仙，沒有任何意外來打擾月球上這批安靜的修仙者。
五百年的時間，匆匆而過。
王聰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了對《悟法修仙》的感悟之中。
他篩選並保留了其中最有用的記憶，即便如此，也足足占用了他三十多年的記憶容量。
加上之前兩百多次回檔積累下來的記憶精華，王聰目前剩下的可用記憶，已經不足一百年了。
記憶的事情可以先放一邊。
如今的王聰，已經將《悟法修仙》這個「作業系統」悟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他單純依靠暗能量進行的控物能力，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原本的精神力效果。
但是，除此之外，他依舊沒有掌握任何新的手段。
這五百年裡，基地中也湧現出了好幾個修仙天才，他們的境界甚至一度超越了王聰。
但這些人，也只是在暗能量的控制總量和熟練度上超過了他，本質上並沒有任何新的創新。
直到有一天，一個不起眼的工作人員，給所有人帶來了一絲希望。
這個人的境界並不高，但他卻在一次偶然的感悟中，自行開發出了一個小小的法術。
點火。
這個術法沒有多少殺傷力，最大的用途就是點菸。
王聰得知消息後，專門跑去學習。
王聰很快就學會了這個小法術，但同時也發現了這個「小軟體」的致命缺陷。
它根本無法增加威力。
一旦火苗的大小超過拇指粗細，法術就會立刻失效，就像程序卡死了一樣。
王聰嘗試了各種方法，想要去修正這個法術，但都以失敗告終。
不過，從這個人的創新上，王聰看到了一點微弱的曙光。
王聰把那名修煉者列為重點保護對象，還給他調了一批助手，讓他繼續研究。
可惜，留給這一輪的時間已經到了。
某一天，部署在太陽系外的警報設備同時發出提示。
同一時間，王聰也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危機。
無解的光人來了。
時間到了。
王聰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選擇了回檔。
……
【第二百六十二次回檔！】
十二月三日，早上七點。
王聰從明珠市的床上醒來。
他第一時間讓救世小組調查王小刀。
結果沒有意外。
這個世界上已經找不到王小刀了。
與王小石相同，他留下的所有社會記錄都發生了改變。
但王小布還在。
王聰看到調查結果，立刻下達命令。
「把他帶上。」
「這次我倒要看看，這個爛人到底有什麼用！」
新一輪計劃很快展開。
白光滅世後，王聰和救世小組再一次進行了地球創世。
這一輪，被送上新地球的人類接近一億，全部來自龍國。
不過這一次，不再是石器時代這種懷舊服。
創世之後，直接進入生產力高度發達，社會產品極大豐富的社會。
當然，這一切不是靠人力，而是靠機器人。
上百艘巨大的飛船上有數億台機器人，它們能源源不斷地製造出人類生活所需的一切物資。
在新世界裡，衣服，食物，住房，娛樂……所有的一切，都按需分配。
想要多少，打個申請，基本第二天就能送到。
所以說，在新的地球上，人類不用做任何生存式勞作。
所有人的工作，只有一件。
修仙！
救世小組將《悟法修仙》，作為基礎教育，向全民普及。
剛開始，很多人並不適應，不願意修煉。
在一個什麼都不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世界裡，誰會願意天天盤腿打坐，去感悟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為了給這群「飽食終日，無所用心」的人提供動力，救世小組將所有的男人和女人，分區域居住。
想要和異性接觸？
可以。
拿出你的修仙成果來換。
沒有成果也行，有修仙打卡時長記錄也可以。
一時間，與異性接觸，成了這個世界最稀缺的資源。
為了「脫單」，無數的男男女女，開始廢寢忘食地投入到了修仙大業之中。
當然了，這種動力其實對部分人來說並不大。
直到後來，當人們發現修仙真的能讓他們擁有超凡脫俗的能力後，內在的驅動力也就自然而然地產生了。
一億人的龐大基數，自然不乏天賦異稟之輩。
但在這其中，有一個人的光芒，卻顯得格外耀眼。
他就是爛人王小布。
這個人沒耐心，做什麼都急。
年輕時想快點弄到錢，跑去賭博。
輸了以後不敢面對債務，又把火氣撒在妻子身上。
後來越陷越深，騙了妻子，又騙老人，最後帶著錢逃跑。
這種性格放在生活里，是個禍害。
但是！
放在術法研究上，卻出現了意外的效果。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份「急」，讓他在修仙這條路上，意外走得比所有人都快。
他根本沒耐心去一點點感悟什麼「作業系統」，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能最快地搞出點名堂，好去女人區那邊。
「王家四傑，你們小字輩就占了三個啊！」
王聰研究了一段時間他創造的法術後，終於忍不住，親自去找他了。
王聰看著眼前這個因為修仙有成而顯得有些意氣風發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雖然他依舊很不喜歡這個爛人，但他現在終於明白了。
王小石留下這個王小布，根本不是為了報復誰，而是專門給自己送「軟體」來的。
一個頂級的天才程式設計師。
「領導，您找我？」王小布看到王聰，態度很客氣。
王聰開門見山：「你創造的那些法術我看了，的確巧奪天工，教教我。」
王小布：「那我能要幾個女伴？」
王聰：「看你教的效果如何嘍！」
王小布一口答應下來。
剛開始，他還很有耐心地給王聰講解。
「領導，這個法術不難。」
「您先把暗能量往身體前面聚，再把中間壓薄一點，四周加厚。」
王聰試了一遍，法術剛成形一半便散了。
王小布重新講。
王聰又試了一次，結果還不對。
連續失敗幾次後，王小布開始著急。
「不是這樣！」
「我都說了，中間薄，旁邊厚，你怎麼總弄反？」
王聰壓著脾氣，又試了一遍。
這一次，王小布喘著粗氣，拳頭都舉了起來。
「你TM是玩我……」
話說到一半，龐大的暗能量從四面八方壓了下來。
王小布胸口瞬間發堵，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個學生，不僅是領導，還是個超級強者。
王小布趕緊放下拳頭。
「領導，對不起，我剛才著急了！」
王聰走到他面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每拍一下，王小布吐一口血！
「沒事的，從現在起，你可以慢一點。」
「我特別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