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號早上七點。
王聰準時從床上醒來！
「第四次了！」
王聰這次醒來沒有那麼激動，甚至還有些壓抑！
那個最壞的猜想，幾乎已經可以確定了。
滅世飛船不止一艘！
王聰坐在床邊，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王聰決定了。
在下一次死亡來臨之前，他要驗證一件事。
這末日，到底是全球性的，還是局部地區的？
於是王聰拿起手機，打開了幾個主流的直播平台。
他要在網上找人，找很多分布在不同城市的人，幫他睜眼看世界。
王聰開始在各個戶外主播的直播間裡發私信。
「商務合作，1000塊一天，有興趣嗎？」
「事情很簡單，12月5號早上，7點到8點，把你的手機鏡頭對準你所在城市的天空，全程直播，不能中斷。」
「預付300，直播結束確認無誤後，再付尾款700。」
信息發出去，很快就收到了五花八門的回覆。
王聰找的都是一些各個城市的小主播，有錢當然要掙了。
除了少數人把他當騙子，大多數主播都私聊了王聰。
王聰也不廢話，乾脆利落地把預付定金轉了過去。
搞定了國內的，王聰甚至找到了兩個美國的華人主播。
算好時差，給了高價，對方也答應了！
看著銀行卡清空了一半，王聰心裡毫無波瀾。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電話打了進來。
屏幕上跳動著「主管」兩個字。
王聰的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按下了接聽鍵。
「喂，王聰，你TM人呢？會議室的投影儀投不起了！」
王聰深吸一口氣，然後瞬間爆發：「你TM眼瞎啊，蓋子都不揭開，當然用不起了！」
電話那頭傳來主管愣了一下，然後罵道：
「你這麼大聲幹嘛，你還想不想幹了！」
王聰：
「我上你媽的班！」
「我日你先人……」
王聰對著手機罵了幾句。
罵完，直接掛斷電話，順手把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感，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真他媽的爽！
而電話另一頭，主管舉著手機，整個人都懵了。
這小子瘋了？
……
中午，王聰下樓吃了頓好的。
然後來到旁邊的彩票店，買了一注彩票。
晚上九點十五，開獎結果準時公布。
王聰點開APP，看著跳出來的數字。
這次直接錯了兩個數字！
一等獎，變成了三等獎。
果然！
上一次在霧都，不是自己記錯了，而是這狗日的彩票中心，真的會改號碼！
現在AI算力又那麼發達，系統自動分析修改最終號碼，都不需要人力付出！
而且王聰只買了一注，都沒加倍，就被針對了。
想靠這個發財？
難！
12月4日。
王聰拿著那張彩票，去兌了獎。
三千塊都不用去彩票中心，直接彩票站就領獎了！
王聰坐在一家咖啡館裡，打開了手機上好幾個借貸APP。
花唄、借唄、米粒貸……
反正後天世界就沒了，這些債務，就留給外星人去收吧。
憑藉著還算良好的信用記錄，王聰成功從各大平台擼出來了二十萬。
這當然不是極限，只是夠用了！
又不購車買房的，只是消費的話，二十萬夠今天揮霍了！
王聰站起身，打車去了明珠市最頂級的日料店。
什麼藍鰭金槍魚大腹，什麼頂級海膽，什麼神戶和牛……王聰照著最貴的嘗了個遍。
吃完飯，王聰先去做了個全身按摩，然後去了全城最嗨的夜店。
震耳欲聾的音樂，晃得人眼花的燈光，舞池裡瘋狂扭動的人群。
王聰開了一個卡座，點了一桌子洋酒。
「喂，騷哥，來玩嗎，今晚我買單！」
「聰子，我愛上了一個女孩，就不來了！」
「裝！」
掛了電話，王聰看著舞池中那些男男女女，他們為了工作、為了感情、為了金錢而煩惱或狂歡。
他們不知道，過了今晚，這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整個世界，只有他一個清醒的瘋子。
這種感覺，不是優越，而是深入骨髓的孤獨。
12月5日，清晨。
王聰從五星級酒店的大床上醒來。
支付了外教費用後，王聰找了一家網吧。
「老闆，開十台機器，包到中午。」
網管收了錢，麻利地開了機器。
王聰隨後逐一打開了他早就收藏好的直播間。
屏幕上，十個不同的城市，十片不同的天空。
京城的微霾，羊城的晨曦，山城的薄霧……洛杉磯的球場？
「講師，講師，幹嘛呢，對準天空！」
「好勒，老闆！」
主播們都遵守了約定，先後將鏡頭穩穩地對著天上。
【大哥要的直播開始了啊，家人們，今天咱們就看一天雲彩哈！】
【榜一大哥就是豪橫，一千塊就為了看天空，搞不懂有錢人的世界。】
直播間的彈幕里，零星飄過幾條評論。
王聰什麼都沒看，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時間。
7點20分……
7點21分！
時間到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十台電腦的屏幕上，發生了同樣的變化！
羊城的直播間裡，太陽消失了，天空被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
京城的直播間裡，灰濛濛的天空之上，一個龐然大物的輪廓穿透了雲層。
山城、冰城……洛杉磯……
十個直播間，十個城市，十艘龐然大物！
它們就那麼安靜地懸浮在城市上空，像十座壓在人心頭的巨山。
【臥槽！那是什麼？！】
【UFO！是真的UFO！】
【特效吧？哪個電影的宣傳？】
【我日！我抬頭也看到了！真的！在天上！】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主播們的驚呼聲，夾雜著電流的雜音，從十個不同的耳機里同時傳來。
王聰靠在網吧椅子上，心如死灰般。
驗證結束。
無處可逃。
下一秒。
十個屏幕的中央，同時亮起了一個白色的光點。
「滋啦——」
十台電腦的屏幕，幾乎在同一時間，全部變成了黑屏。
緊接著，刺眼的白光，從網吧的窗戶外面，蠻橫地灌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