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聽器?」
「對。」
蘇梔夢點點頭。
「按照我們的推測,二叔那種貪生怕死的人,根本不可能自殺。」
「他連給我們下跪磕頭都做得出來,怎麼捨得死?」
「他就算去要飯,也會苟延殘喘地活著。」
「但警方給出的結論,完全指向自殺。」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開槍的,只能是蘇仁和蘇義。」
蘇棲遲被嚇到了。
雖然她之前就知道,蘇仁和蘇義,可能會殺了蘇鳴。
但蘇棲遲也就是覺得,也就是找人殺,或者下毒這種。
但居然敢親自開槍?
太慘了。
這兩個畜生!
簡直是喪心病狂!
「既然你裝了竊聽器,裡面一定能找到證據啊!」
蘇棲遲急了。
「那你剛才在爺爺面前,為什麼不直接拿出來?」
「把那兩個畜生直接送進去啊!」
「只要拿出錄音,我們敲詐勒索的嫌疑就徹底洗清了!還能把那四百億名正言順地收回來!」
蘇梔夢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大姐。
「大姐,你真是糊塗了。」
「剛剛要是直接拿出來,我不就是在自首嗎?」
「自首什麼?」蘇棲遲沒轉過彎來。
「自首這是我們設下的局啊。」
蘇梔夢嘆了口氣。
「你想想,二叔前腳剛死,我後腳就拿出他手錶里的竊聽錄音。爺爺會怎麼想?」
「爺爺會覺得,是我們步步緊逼,甚至早有預謀地監視他兒子。」
「就算證明了是蘇仁蘇義開的槍。」
「爺爺也會把二叔的死,算在我們頭上。」
「覺得是我們逼死了二叔,逼得他們父子相殘。」
「到時候,我們在蘇家就真的待不下去了,爺爺最恨的就是同室操戈。」
蘇棲遲啞口無言。
確實。
老爺子最看重家族和睦。
要是知道孫女給親叔叔裝竊聽器。
這性質就完全變了。
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也對。」蘇棲遲冷靜下來。
「那最後應該怎麼揭露真相?」
「總不能讓這個竊聽器一直藏在手錶里吧?」
蘇梔夢靠在沙發背上,胸有成竹。
「你看吧,他那兩個兒子,貪得無厭。」
「肯定連這個手錶,都要從他爹身上薅下來。」
「畢竟幾百萬呢。」
「但死人的東西又晦氣,他們肯定不會戴。」
「要麼拿去賣,要麼放著。」
蘇梔夢嘴角一揚。
「我讓人在手錶里,故意搞壞了幾個小零件。」
「過段時間,手錶就會自動停走。」
「等他們拿去修的時候……」
「我們就可以借修表師傅的手,發現這個秘密。」
「到時候,一個普通的修表師傅報警,查出謀殺案。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我們也是聽到警察通知,才知道二叔是被害的。」
「一切都順理成章。」
蘇棲遲恍然大悟。
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妹妹,心裡忍不住感嘆。
「老三,你真厲害啊。」
「那是。」蘇梔夢理了理頭髮。
「你也不看看我是幹什麼的。」
「跟我斗,他們倆加起來都得再投胎一回。」
「真以為那四百多億那麼好拿?」
「吃下去,我得讓他們連皮帶骨吐出來。」
另一邊。
楚巡在自己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腦子裡亂得很。
今天晚上的信息量太大了。
蘇鳴死了,遺書甩鍋,爺爺發火,四百多億沒拿到。
有很多問題想問兩個姐姐。
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他走到大姐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進。」
楚巡推門進去。
看到三姐也在,一點都不意外。
「大姐,三姐。」
楚巡拉了把椅子坐下。
「之後該怎麼辦?」
「蘇鳴雖然死了,但那幾百億還在蘇仁蘇義手上。」
「我們的目的終究是沒有達成啊。」
楚巡有些不甘心。
他可不是什麼聖母。
那老王八蛋找人撞他,這筆帳必須用錢來平。
現在錢沒拿到,反而惹了一身騷。
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蘇梔夢看著楚巡著急的樣子。
笑了笑。
「不慌。那些錢,遲早得回到我們手上。」
楚巡好奇了。
「怎麼搞?老爺子都發話讓他們自己看著辦了,還能硬搶啊?」
「現在他們可是受害者家屬,我們要是再去逼他們,爺爺非剝了我們的皮不可。」
蘇梔夢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對楚巡招了招手。
「一起來聽些東西。」
說著,蘇梔夢打開了自己的手機。
點開一個隱藏的軟體。
她把音量調大,手機里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聲。
緊接著,傳出了人說話的聲音。
一開始是蘇義的聲音。
「哥,屍體已經抬出去了嗎?」
然後是蘇仁的聲音。
「已經收拾好了,警察和法醫都走了。」
楚巡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太熟悉這兩個王八蛋的聲音了。
「這……這是什麼?」
蘇梔夢直接說了。
「這是我安放在蘇鳴手錶里的竊聽器,這是那個竊聽器的實時聲音。」
楚巡震驚了。
三姐居然有這種城府!
連叔叔的手錶里都敢裝竊聽器?
這手段,太牛逼了!
難怪她今天晚上一點都不慌。
感情是手裡捏著王炸呢!
「別說話,往下聽。」蘇梔夢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手機里的聲音還在繼續。
蘇義的聲音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哥,這下那四百多億全是我們的了!」
「今天晚上真是險啊,差點就被蘇棲遲那個賤人全拿走了。」
蘇仁冷哼了一聲。
「四百多億算什麼,老頭子手裡還有不少隱藏的財產。」
「咱們得趕緊分了,免得夜長夢多。」
楚巡豎起耳朵。
好傢夥,還有隱藏財產?
這老東西到底貪了多少錢!
「信託基金那邊,有差不多十個億。」
蘇仁開始盤算。
「老頭子書房暗格里那些古董,少說也值十個億。」
「還有這棟別墅,加上郊區那個高爾夫球場。」
「這些加起來,又是小十億。」
蘇義急了。
「哥,那怎麼分?」
「高爾夫球場歸我,別墅歸你。」
「憑什麼!」蘇義不幹了。
「高爾夫球場年年虧損,別墅可是能直接變現的!」
「憑我是你哥!」蘇仁吼了一句。
「要不是我開的槍,你現在還在跟老頭子要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