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邊的蘇棲遲實在聽不下去了。
她覺得自己的三觀都在這幾分鐘裡被震碎了。
「老三!你還要不要點臉了!」
蘇棲遲指著蘇梔夢,氣得手指都在發抖。
「你平時在外面就是這副德行嗎!」
「居然這麼流氓,簡直不知廉恥!」
「我懷孕的時候,都沒提過這種無理的要求!」
大姐試圖用道德的高地來壓制這個不知羞恥的妹妹。
誰知蘇梔夢根本不吃這一套。
她懶洋洋地靠在楚巡懷裡,斜睨了蘇棲遲一眼。
「喲,大姐,你現在裝什麼純情烈女啊。」
蘇梔夢嘴角勾起譏諷的冷笑。
「你懷孕的時候沒提這要求,那是因為你不敢提吧?」
蘇棲遲臉色一變,眼神閃躲了一下。
「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蘇梔夢直接坐直了身體。
她今天非得把大姐這層虛偽的皮給扒下來不可。
「你的孩子到底是從哪來的,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蘇梔夢冷笑著,毫不留情地戳中了蘇棲遲的軟肋。
「你懷孕的時候,你敢告訴小巡真相嗎?」
蘇棲遲的臉瞬間慘白,隨後又漲得通紅。
「老三!你給我閉嘴!」她厲聲喝道。
蘇梔夢才不怕她,直接把話挑明了。
「你利用老八蘇沁雪那個傻丫頭!暗中偷了小巡的東西!」
「你把老八當槍使,自己躲在後面坐享其成!」
「這種手段,你當然沒臉告訴楚巡了!」
蘇棲遲被當面揭穿了老底,而且還是在楚巡面前。
「蘇梔夢!我跟你拼了!」
蘇棲遲徹底破防了,惱羞成怒地撲了上去。
她平時維持的高冷總裁形象蕩然無存。
直接像個潑婦一樣。
蘇梔夢挺著大肚子,行動不便。
但她嘴上卻一點不吃虧。
「怎麼?被我說中痛處了?惱羞成怒了?」
楚巡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擋在中間。
「大姐!冷靜點!她還懷著孕呢!」
楚巡一把抱住蘇棲遲的腰,把她往後拖。
這要是真打起來,傷了肚子裡的孩子可就麻煩大了。
蘇棲遲被楚巡死死抱住,氣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她指著蘇梔夢,咬牙切齒地反擊。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以為你的手段就多光彩嗎!」
蘇棲遲毫不留情地揭蘇梔夢的底。
「你的孩子,不也是沒經過小巡同意就懷上的嗎!」
蘇梔夢被戳中痛處,臉色也冷了下來。
但她很快就理直氣壯地揚起了下巴。
「那能一樣嗎!」
「那時候小巡重度昏迷,躺在病床上下落不明!」
「醫生都說他可能醒不過來了!」
「我還能怎麼辦?我難道眼睜睜看著他斷了後嗎!」
「而且我取種懷孕,是見過楚家爸媽的!是經過所有長輩同意的!」
蘇梔夢冷笑了一聲,滿臉鄙夷地看著蘇棲遲。
「哪像你,背地裡卻幹這種偷偷摸摸的勾當,反差成這樣,大姐,嘖嘖嘖。」
她嘖嘖了兩聲,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蘇棲遲被這番話刺得渾身發抖。
「你給我閉嘴!閉嘴!」
蘇棲遲眼眶紅透了,像頭髮怒的母獅子。
她掙扎著又要往前撲。
楚巡死死摟住她的腰,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這都叫什麼事啊。
他以為自己回到蘇家,能享受一下姐姐們的溫柔鄉。
結果直接掉進了修羅場裡。
這幫女人為了爭奪他,簡直是不擇手段。
楚巡不能再讓這兩個女人吵下去了。
再吵下去,估計整個蘇家都要被掀翻了。
「都給我閉嘴!」
楚巡突然拔高了音量,厲聲喝道,臉色陰沉地看著她們倆。
「吵夠了沒有?」
楚巡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帶著幾分威嚴,猛地炸響。
被他這麼一吼,原本像兩隻鬥雞一樣劍拔弩張的姐妹倆,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棲遲停下了掙扎的動作,蘇梔夢也收起了那副咄咄逼人的冷笑。
兩人同時轉頭,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陰沉的男人。
楚巡心裡其實慌得一批,手心裡全是冷汗。
這倆女人,可是聯手殺人的時候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現在為了爭風吃醋在這兒互揭老底,看著像要拚命,其實也就是正兒八經過命的交情在打鬧,根本不可能真翻臉。
楚巡見鎮住了場子,膽子也肥了起來,決定借題發揮。
他鬆開蘇棲遲的腰,後退了一步,板起臉,拿出了身為一家之主的架勢。
「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一樣吵架,丟不丟人?」
楚巡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你們吵來吵去,爭個什麼勁?不管是用什麼手段懷上的,那不都是我的孩子嗎?」
「大姐,你偷偷摸摸拿我的東西,你理虧。三姐,你趁我昏迷不醒,沒經過我同意強行懷孕,你也光彩不到哪去。」
楚巡越說越順口,直接各打五十大板。
「說白了,你們兩個都是小偷,誰也別笑話誰,行了吧?還吵嗎?」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蘇棲遲和蘇梔夢被這番話劈頭蓋臉一頓訓,一開始確實被鎮住了。
她們看著楚巡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腦子裡嗡嗡的。
但僅僅過了三秒鐘。
這兩位呼風喚雨的女強人,瞬間反應過來了。
不對啊。
楚巡算個什麼東西?
他不過是她們從小看著長大,被她們護在羽翼下的小弟弟而已。
現在居然敢倒反天罡,站在道德制高點來教訓她們倆了?
蘇棲遲和蘇梔夢對視了一眼。
就這一眼,這對姐妹瞬間達成了某種高度一致的默契。
槍口一致對外。
「行啊小巡,長本事了是吧?」蘇棲遲冷笑了一聲,總裁的威壓瞬間釋放。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逼近楚巡,手指捏得咔咔作響。
蘇梔夢也挺著高高隆起的肚子,從另一邊包抄過來,臉上帶著極其危險的笑容。
「敢說我們是小偷?誰給你的膽子?」
楚巡一看這陣勢,剛才裝出來的威嚴瞬間碎了一地。
完了。
裝過頭了。
他下意識地想往後退,但房間的門早就被蘇梔夢反鎖了,他直接被逼到了寬大的紅木書桌邊緣,退無可退。
「對對對,我們是小偷,你最光明正大了。」
蘇棲遲一把揪住楚巡的耳朵,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我們就是不知廉恥,就是稀罕死你了,就是想懷你的種,想得快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