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那些查帳的人辦事不力,估計是被楚凡這小子給收買了,聯合起來蒙蔽了我。」
「我平時要管集團那麼多項目,哪有精力每一筆帳都親自去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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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平時看著老實,誰知道背地裡膽子這麼大!」
楚威直接把鍋甩給了底下人,順便狠狠踩了楚凡一腳,趕緊撇清關係。
楚凡趴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三叔。
他剛想開口咬出楚威幫他平帳的事,楚威卻搶先一步,眼神陰冷地瞪了過去。
那眼神里充滿了警告:你敢亂咬,讓你死得更慘。
楚凡嚇得猛地閉上了嘴,絕望地癱軟在地。
老爺子楚振國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著楚威表演。
他沒有當場拆穿,但那雙眼睛裡,已經寫滿了失望和警惕。
老爺子不是傻子,在商海沉浮了幾十年,什麼魑魅魍魎沒見過?
三十個億的賭債,八個億的公款。
就憑楚凡這個廢物,能在楚家眼皮子底下把帳抹得乾乾淨淨?
如果沒有楚威在背後給他打掩護,給他擦屁股,楚凡早就暴露了!
楚威為什麼要包庇楚凡?
唯一的解釋,就是楚威想把水攪渾,想藉機在天樞生物的繼承權上做文章!
想到這裡,老爺子只覺得後背發涼。
這個家裡,為了錢,已經連最基本的人倫底線都沒了。
老爺子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他的目光落在了楚凡身上,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半點溫度。
殺害楚風的兇手,老爺子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除了楚凡,還能是誰?
動機確鑿,手段狠毒,事後還有人幫忙掩蓋。
這已經不是什麼疑案了,這就是板上釘釘的鐵案!
「楚凡,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老爺子的聲音透著死氣,拐杖在地上重重戳了一下。
楚凡趴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猛地抬起頭,像條瘋狗一樣拚命搖頭。
「爺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殺的!」
「是楚巡!一定是楚巡污衊我!」
楚凡手腳並用地往後退,指著楚巡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剛回楚家就想搞死我!」
「你弄這些假帳單假流水,就是為了霸占家產!」
「你安的什麼心啊你!你就是想獨吞楚家!」
楚凡喊得嗓子都破音了,楚巡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這攤爛泥。
他覺得好笑。
都到這份上了,還能閉著眼睛亂咬人。
這蠢貨是不是覺得只要聲音夠大,黑的就能變成白的?
「污衊你?」楚巡往前走了一步。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楚凡,
「我問你,你去澳門賭博輸了三十個億,是不是真的?」
楚凡的哭喊聲猛地卡在喉嚨里。
他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我再問你,你從公司挪走八個億,是不是真的?」
楚巡的聲音不大,但字字誅心。
「還有,七月初你跟楚風在辦公室吵架。」
「他要開除你,要斷你的財路,這事是不是真的?」
楚巡步步緊逼,根本不給楚凡喘息的機會。
楚凡徹底愣住了,眼珠子瘋狂亂轉。
他想反駁,但財務總監劉明就跪在旁邊。
那些帳單和轉帳記錄全都擺在桌上,白紙黑字。
他根本賴不掉,也沒法賴。
「是……這些是真的……」
楚凡沙啞著嗓子,突然又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但我沒殺我哥!我真的沒殺他啊!」
「你們不能把屎盆子全扣我頭上!」
「我就是再混蛋,也不可能對自己親哥下手啊!」
他一邊喊,一邊用力捶打著青磚地面。
手背都磕破了皮,滲出殷紅的血絲,看起來慘烈無比。
楚霆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楚凡的手指都在發抖。
「你還敢胡亂攀扯小巡!」
「證據都甩你臉上了,你還在這裡滿嘴噴糞!」
「楚家怎麼會養出你這種白眼狼!」
楚霆心裡一陣後怕。
要是今天沒把這些事查清楚,小巡以後在這個家裡還怎麼立足?
楚思雨更是氣得眼眶發紅,衝上去就想再踹他兩腳。
「楚凡你要不要臉!」
「你自己乾的那些齷齪事,還想賴到別人頭上?」
「小風平時對你那麼好,你簡直喪心病狂!」
長輩們的罵聲像潮水一樣把楚凡淹沒。
楚凡看著周圍一雙雙充滿厭惡和憎恨的眼睛。
他終於意識到,沒人會信他了。
在這個家裡,他已經徹底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
絕望讓他喘不過氣來。
既然你們都不給我活路,那就一起死!
楚凡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老爺子。
「好啊!你們合起伙來污衊好人是吧!」
「你們想把我關進地下室?做夢!」
他一想到那個暗無天日、連個窗戶都沒有的鬼地方,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
在那種地方關一輩子,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他一邊往大門的方向退,一邊瘋狂叫囂。
「我要曝光你們!我要去告訴媒體!」
「楚家動用私刑,非法拘禁!」
「我要報警告你們!讓你們全家都不得好死!」
此言一出,就是徹底撕破臉了。
楚威也絕望了。
這蠢貨,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這個時候還敢威脅老爺子,簡直是嫌命長。
楚霆死死捏著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他對這個養子,已經連最後的一絲憐憫都沒了。
楚思雨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楚凡。
「你瘋了?你還要去報警抓我們?」
「我們楚家好吃好喝供了你二十年,你現在要反咬一口?」
老爺子楚振國坐在主位上,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
他看著那個張牙舞爪的孫子,心徹底死了。
本來還想留他一條狗命,關在地下室里了此殘生。
現在看來,真是養虎為患。
「好,好得很。」
老爺子的聲音疲憊到了極點,
「既然你連楚家都要毀,那我就留不得你了。」
「來人!」
老爺子一聲怒喝,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把他給我拖去地下室!鐵門焊死!」
「這輩子都別想再出來見太陽!」
幾個保鏢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楚凡拚命掙扎,像個瘋子一樣又踢又咬。
「放開我!你們這是犯法的!」
「你們沒有證據!你們剛才說的全都是間接證據!」
楚凡扯著嗓子嚎叫,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他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試圖用法律來壓人。
「誰親眼看見我殺楚風了?誰看見了!」
「沒有直接證據,我就是清白的!」
「疑罪從無!法官會給我清白!」
「你們憑什麼關我!憑什麼!」
楚巡看著他這副垂死掙扎的醜態。
他心裡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你腦子進水了吧。
楚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打斷了楚凡的嚎叫。
「確實,殺楚風這件事,你做得很乾淨。」
「我們手裡確實沒有直接證據。」
楚凡聽到這話,以為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眼裡閃過一絲狂喜。
只要沒證據,他們就不能隨便動用私刑!
但楚巡接下來的話,直接把他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那殺我呢?」
「你買兇撞我,雇兇殺人。」
「轉帳記錄我查得清清楚楚。」
「更何況,我們手裡可是有你和蘇鳴密謀的錄音的。」
「這可是實打實的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