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哆嗦著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滑動,點開了另一個音頻。
「這是楚風前幾天找黑社會,想要繼續弄死楚巡的錄音!」
手機揚聲器里,再次傳出楚風那陰毒的聲音。
「蘇鳴那個廢物不敢動手了,你們去。」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價格好商量,我要楚巡在魔都徹底消失。」
「偽裝成搶劫殺人,手腳乾淨點,別留下尾巴。」
錄音里傳來一個粗獷男人的笑聲,滿口答應。
楚凡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滿臉鼻涕眼淚。
「你們聽到了吧!楚巡肯定是查到了這些,才會先下手為強啊!」
「他不僅有動機,而且他絕對有這個實力!」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臉色都陰晴不定。
幾個長輩交換了一下眼神,心裡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如果楚凡說的是真的,楚巡確實查出了這些事。
那楚巡確實有極其充足的動機,去報復楚風。
但長輩們心裡還是覺得,這實在是不像楚巡的手筆。
因為這錄音里,合謀殺人的明明是三個人!
楚風、蘇鳴,還有地上這條像蛆一樣的楚凡!
如果真是楚巡乾的,為什麼只有楚風一個人死了?
以楚巡現在展現出來的雷霆手段,他不該只殺一個。
要殺,肯定是一網打盡,把這三個畜生全宰了才對!
怎麼可能留著楚凡在這裡亂咬人?
但無論如何,楚老爺子和楚霆心裡,已經有了一桿秤。
楚思雨的眼神也變了,變得極其深邃。
因為說到底,就算是楚巡殺的,那又怎麼樣?
那也只是防患於未然,殺得好,殺得痛快!
如果換做是他們,面對這種人渣,也會毫不猶豫反擊。
就算這事真是楚巡乾的,那也絕不能被查出來!
楚家現在已經沒多少有能力的後代了。
楚風死了,楚凡是個野種+廢物,楚家急需新鮮血液。
他們需要楚巡這樣的人來繼承楚家龐大的家業。
如果楚風真的是楚巡殺的,那反倒證明了一件事。
證明楚巡足夠狠,足夠果斷,是個天生的上位者!
這種殺伐果斷的性格,簡直就是為楚家家主之位量身定做的。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
三叔楚威站在一旁,眼神閃爍,心裡正打著極度自私的算盤。
他不關心楚風死不死,他只關心錢。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楚巡乾的,那楚巡就是個殺人犯。
一旦楚巡進了局子,他名下的天樞生物群龍無首。
那可是估值五萬億的超級獨角獸企業啊!
到時候,天樞生物就只能名正言順地交給楚家來掌管。
他楚威的兒子,就能順理成章地分到更多的資產。
所以對他來說,最好的結果是什麼?
是楚巡和楚凡一起被查出問題,雙雙喪失繼承權!
這樣他這一脈,就能不費吹灰之力,漁翁得利!
幾個人站在書房裡,各自都有各自的小心思。
楚霆壓下心頭的震驚,冷冷地看向楚凡。
「楚凡,你少在這裡轉移視線。」
「你這個邏輯,根本就站不住腳吧?」
「你這錄音,只能證明楚風想殺楚巡,證明他是個畜生。」
「但你無法證明,楚巡知道楚風想殺他!」
「只要楚巡不知道,他就沒有動機去動楚風的車!」
楚凡急得直拍大腿,聲音都喊破了音。
「爸!楚巡那麼有能力,他想查肯定查得出來啊!」
「更何況他背後還有蘇家!蘇家那麼多姐姐幫他!」
「蘇棲遲她們隨便動用點關係,什麼查不到?」
「夠了!」
楚老爺子突然暴喝一聲,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老頭子的眼神凌厲得嚇人,直接打斷了楚凡的狡辯。
「這是不可能的事,你這完全是受害者有罪論!」
「你把一切都推給一個沒有證據的假設,簡直可笑!」
楚振國指著屏幕上的監控畫面,一字一頓。
「監控擺在這裡,楚巡根本就沒有接觸過你哥哥的車!」
「這一個多月,只有你,只有你楚凡接觸過!」
「只有你開了十個小時,去向不明!」
老爺子根本不給楚凡任何喘息的機會。
「所以,你依舊是最大的嫌疑人,別在這裡胡亂攀扯了!」
門外的保鏢立刻沖了進來,一左一右架起楚凡的胳膊。
「爺爺!爸!真的不是我啊!我冤枉啊!」
楚凡拚命掙扎,兩條腿在地上亂蹬。
「你們為什麼不信我!真的是楚巡乾的啊!」
「你們不能這麼偏心!我委屈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地下室的鐵門砰地一聲關上。
書房裡終於清靜了。
幾個長輩重新坐了下來,開始進行內部交流。
楚振國閉著眼睛,臉上的皺紋彷佛都深了幾分。
「現在來看,楚風確實是無藥可救了。」
老爺子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疲憊和失望。
「居然兩次三番想買兇殺楚巡,殘忍至此,自私善妒至此。」
他嘆了口氣,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我楚家的家教,真的是出大問題了。」
楚霆坐在一旁,眼眶通紅,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他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抽動著。
這相當於他的一個養子,想殺他的親生兒子!
而他的親生兒子,也有了極其合理的動機去報仇殺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現在簡直快要心碎了。
「爸,風兒他怎麼能幹出這種事……」楚霆哽咽著。
楚思雨冷著臉,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
「大哥,你別難過了,楚風這是咎由自取。」
「我覺得楚巡根本沒有動機,這件事就是楚凡乾的。」
楚思雨的邏輯非常清晰,條理分明。
「楚凡的動機很明確,而且他的行為太可疑了,全都是破綻。」
「一個是飆車的時候,他緊挨著楚風的車,隨時能動手腳。」
「另一個,就是他偷偷上了楚風的車,消失了十個小時。」
「除了他,沒有別人。」
楚威卻皺起了眉頭,摸了摸下巴。
「思雨,話不能說得這麼絕對,現在還無法下定論。」
他心裡還惦記著天樞生物,自然不想這麼快結案。
「我傾向於繼續調查,把楚巡最近的行蹤也查一查。」
「萬一真的是他僱人乾的呢?不能放過任何線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