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因為她是我的妹妹啊!」
炭治郎已經來不及考慮自己會不會被咬傷了。
他將剛轉化成鬼的禰豆子死死的摟在懷裡,警惕的盯著面前之人的長刀。
禰豆子是變成鬼了沒錯,可她還沒吃人,沒做過任何壞事啊,為什麼就一定要被殺掉呢。
這對她來說,也太不公平了吧!
因為被摟的太緊,貼的太近,禰豆子剛壓下去的欲望,再一次被引燃。
她真的太想吃下面前這個人類了。
但是……吃掉了的話,一定會非常非常痛苦的。
為了避免那種會讓自己後悔一生的情況發生,禰豆子只能強忍著不適,開始拼命掙扎,試圖從炭治郎手裡掙脫。
只要離得遠了,聞不到那種誘人的味道,就不會想吃掉哥哥了。
這樣就不會傷害到哥哥。
不能被欲望吞噬……不能……
可她的掙扎,看在奉命前來斬鬼的富岡義勇眼裡,便是控制不住身體,正試圖攻擊炭治郎。
鬼就是這樣的,只要變成了鬼,哪怕是自己的親人,也會毫不猶豫的傷害。
為了讓炭治郎看清楚鬼的本性,富岡義勇默不作聲的一把的衝上前,瞬間從炭治郎手中,把禰豆子搶到了手裡。
「你是說,這東西是你的妹妹嗎?」
懷裡一空,炭治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禰豆子呢?!
四下張望了片刻,他這才在那個奇怪的獵鬼人手裡,發現了被反扣著手的禰豆子。
糟了!
他幾乎本能的就要衝過去搶回禰豆子。
卻見對面的男子冷著臉,警告他道。
「不要過來。我是獵鬼人,職責便是斬斷鬼的脖子。你的妹妹已經變成鬼了,我自然也會砍了她。」
炭治郎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人果然是來殺禰豆子的!
可禰豆子什麼也沒做錯啊。
「等一等,禰豆子她才剛變成鬼,還沒有傷人,為什麼一定要殺了她?」
「因為她是鬼,人類的傷口一旦沾到鬼血,就會失去理智,變成吃人的怪物。她剛才不是想吃掉你嗎?」
炭治郎猛地搖頭。
「不是的!禰豆子她一開始是控制不住自己,但是我叫了她的名字,又鼓勵了她以後,她就停止攻擊了。
她一定還記得我是誰的!我會想辦法讓她變回人類的!一定會治好她的!」
想辦法變回人類?
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見過太多想保護變成鬼的親人,最後被鬼無情吃掉的人類了。
鬼這種生物,就是一定要被斬殺的存在,一定……
富岡義勇緩緩將日輪刀抬起,對準了禰豆子的脖子。
「不要!不要殺掉禰豆子!」
眼看刀刃離禰豆子越來越近,炭治郎的情緒近乎崩潰。
為什麼……
家裡為什麼無緣無故會變成這樣,媽媽和弟弟妹妹們全都失蹤了,唯一僅剩的禰豆子也要被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人類殺掉。
這明明不是禰豆子的錯。
家裡那兩道奇怪的氣息,才是始作俑者,為什麼要被斬殺的卻是禰豆子!
炭治郎無力的癱倒在地面上,一點點將額頭埋在雪地里。
「求你,不要殺掉我的妹妹,求求你……」
這樣卑微的祈求,不知為何點燃了富岡義勇的逆鱗。
他突然咬緊了牙關,惡狠狠的衝著炭治郎。
「為什麼要讓別人掌握你的生殺大權?!只會跪地求人有什麼用?」
誒?
炭治郎仿佛被點醒了一般,緩緩的抬起了頭,看著在富岡義勇手裡拼命掙扎的禰豆子。
是啊,禰豆子是自己的妹妹,憑什麼別人說要殺了她,就要殺掉她。
自己是哥哥,哪怕拼盡全力,也要保護她的不是嗎?
炭治郎悄悄握緊了身邊的斧頭,眸中色彩變得堅定。
誰都不能殺了他的妹妹,誰都不行!
在富岡義勇提刀,打算刺向禰豆子的那一刻,他猛地撿起地上的石子,砸了過去。
隨後趁著對方防禦的功夫,蹭起了地上的雪,掩蓋視線,猛的把斧子丟了出去,從另一邊假裝進攻。
這樣青澀的攻擊,對於身經百戰的富岡義勇來說,應對起來實在太過容易。
在炭治郎攻擊過來的那一刻,他便直接用刀背,將人打倒在地。
至於後續飛過來的斧子,雖然很意外,但他也是靈巧的躲過了。
可能自知已經無力回天,在昏迷前的那一刻,炭治郎艱難的抬起眼皮,遙遙的看向禰豆子,問出了心底的那句話。
「為什麼所有鬼都該死?禰豆子她什麼都沒做,為什麼就必須要死……為什麼……」
富岡義勇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年前,錆兔的那句話,再一次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富岡義勇,你當真覺得所有鬼都該死嗎?】
所有鬼都該死嗎……
當然的啊,鬼會吃人,會傷害無辜人類,當然是必須死的啊……當然……
就像自己手裡的這個,不就是。
這一瞬,原本在他手裡還算安靜的禰豆子突然暴動,猛地掙脫了富岡義勇的桎梏,直直的沖向了倒地不醒的炭治郎。
富岡義勇心底一驚。
糟了!
她要吃掉這個可憐的人類了。
就在他提起刀,打算在禰豆子傷害炭治郎之時,一刀斬斷她的脖子時。
令他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這隻新生的鬼,居然克服了嗜血的欲望,伸手擋在了那個人類男孩的面前。
這隻鬼,竟然是想保護這個人類嗎?
富岡義勇震驚的站在原地,呼吸都亂了一瞬。
之前他一直想不通一件事,前年夏天,在和那個上弦之貳交手的時候,對方明明有很大的優勢,可以選擇直接殺掉他和蝴蝶。
可她卻硬頂著斷頭的風險,吃了不死川的一擊,保下了可能受傷的錆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