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三兩黃金定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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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月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道紅衣倩影,纖柔的小手不知不覺間扯緊了丈夫的衣袖。
這與夫君此前說的有些不同,場中不僅有男修被七情秘法所影響,即便是女子也有三人主動退出了考核試煉。
「他們經歷了什麼?」姝月低聲問道。
趙慶默默無言。
他猜測應當是被白婉秋引起了的情慾,但他是靠作弊直接通關的,根本沒有真正體驗過天香的七情秘術……被司禾取走精魄的他不配體驗。
顧清歡環視看台,又將目光投向演武場中的小姨,始終保持著沉默。
直到那位紅衣女子取出青鞭轉身望來,她眉眼間才顯露了一絲輕鬆。
趙慶眸光微凝,本能的感覺曉怡狀態不對,至少她平時不會用這種目光看自己……
那雙美眸中多了些霧色,有幾分朦朧,更多的是陌生。
他笑著點頭,示意曉怡注意場中的境況。
暗地裡則是調出了小姨的面板查看……
【周曉怡】
【休戚與共】
羈絆自從搬到松山定居之後,便再也沒有過變化。
但趙慶與曉怡日夜相處,卻能夠從她的眼睛裡看到更多的東西,似是有些複雜,但又讓他覺得痴傻……
暗罵一聲面板雞肋之後,趙慶旋即收起了心神,繼續關注場中的情況。
只要曉怡沒有獨自離場便好,其他的事稍後自然可以弄清楚。
他暗暗御使含光劍,在演武場邊緣打轉,道基之上的靈力緩緩流逝,消失的無影無蹤。
【獲得清風劍熟練度:1】
【巽·清風:登堂入室·融會貫通(53/100)】
這清風劍訣……是孫懷宗留下的寶貴遺產。
其不同於尋常兵訣,沒有固定招式,也不需要時常研習。
準確的說,這不是劍招劍法,而是御物靈訣——類似於洛纖凝此前御使劍丸的手段,劍斬百丈之外,貼身則是靠玉骨扇護持。
趙慶這兩個月也沒有精力認真研習,一直都在陪家人遊玩。
這些日子雖說有些小插曲,但總體而言還是十分順利……
再說起那含光劍,並不具備太多威能,對靈力沒有絲毫增幅,若只是以其對敵,可能還不如一柄凡品靈器。
但術業有專攻,這劍明顯就不適合用來對敵。
用來下黑手的話效果倒是出奇的好,至少他還沒有遇見能感知到含光劍的人。
有這柄劍在,他甚至覺得自己在築基期已然無敵,任誰也受不了後腰突然被捅兩劍的傷勢。
即便是對方有護身靈訣與符籙保護,這含光劍也能起到擾敵的作用。
但若非萬不得已,趙慶沒有打算輕易動用……他可不像司禾,直接大搖大擺的裝一波,劍就在我手裡,你能怎麼樣?
又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場中再也無人離開,都靜靜的盯著白婉秋等候。
那位天香女子盈盈一笑:「十三人,接下來倒是好辦。」
「我天香一脈也不多插手,將選擇的權力交給諸位。」
「九劍離煙血衣,皆為戰修,諸位各有所求,是獨斗還是混戰……當自行決定。」
聽聞此言,演武場中的十三位修士皆是起了心思。
周曉怡美眸微挑,默不作聲等候著其他人表態。
如若混戰,自己的弓陣靈箭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手中青鞭也是極品靈器,又有磅礴的道基靈力以為後繼,自是不懼分毫。
更何況還有他暗中引動含光劍護持……
若是獨斗,以一敵一的話,腳下的靈器倒也能夠出其不意,但只有一次施展的機會,之後便會引起他人防備。
女子美眸低垂,將手中青鞭收起,而後整理自己的紗衣,將藕臂也盡數遮掩。
她自認為不是什麼太過矜持保守的女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早年在都城的時候,若有男人暗自打量她的身段容貌,她心中甚至還會竊喜。
趙慶也從未對自己的衣著打扮提出過質疑……不知他是否會因為自己被別人多看了兩眼而不適?
不過閒著也是閒著,順手一遮的事而已。
小姨如此說服自己。
漸漸的,場中局勢開始明朗,有八位修士想要獨斗,覺得混戰變數太多,無法發揮真正的實力。
紅衣女子依舊沉默,對這些人的看法不太認同。
真正的廝殺並不是演武,應對變數本身便是實力的一部分……
白婉秋輕輕頷首:「那便獨斗。」
「我給諸位準備十三枚玉簡,到我師妹那裡抽取。」
「甲一對陣甲二,乙一對陣乙二,以此類推,庚一輪空。」
她笑道:「擇定七人之後,再次定簽,如何?」
「可行!」
「遵從白前輩安排。」
「這倒是不錯,廝殺之間也有變數,這庚一簽倒是能好好籌備接下來的對陣。」
周曉怡美眸扇動,默默跟隨眾人前往演武場邊緣抽取玉簡。
她心中隱有期待,趙慶和清歡氣運絕佳,自己與他們息息相關,會不會抽到輪空的庚一簽?
演武場邊緣,蘇荷笑盈盈的打量著眼前的一眾修士。
她將身前靈琴暫時收起,取出一些空置玉簡當場以神識刻錄,不過由於這位天香女子的神識太過強悍,一眾練氣修士也感知不到分毫內容。
片刻之後,女子手握諸多玉簡,起身輕笑道:「誰先來?」
原本竊竊私語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抽籤抓鬮也是有講究的。
最先抽,很難抽到輪空的機會。
最後抽,更難抽到……
但如若先有人抽走了對陣的甲乙丙這些玉簡,那自己輪空的機會便會更大一些。
一位干元宮的男修微微皺眉,看向了始終沉默的周曉怡。
這紅衣女人自始至終都默不作聲,不與任何人交談……而且一直在以神識感知大家的氣息波動。
雖說是對手,提前防備在所難免,可誰都不是傻子,自然能察覺到這紅衣女子的心思。
此刻,修士與凡人並無太大區別。
先是有一人看向小姨。
剎那之間,所有人的目光便皆盡匯聚在小姨身上。
周曉怡美眸掃視,清冷的容顏上顯露一抹笑意,直接邁步走向了蘇荷。
演武場中極為安靜,諸多修士都在等待著第一簽的誕生。
耳邊只有那位天香女子的吟吟輕笑。
以及……玉鞋的落地聲。
噠。
噠。
噠。
紅衣女子隨意取了一枚玉簡,回眸一笑盈盈屈身行禮:「多謝諸位。」
「庚一。」
她縴手輕攏紗袖,握著玉簡走向了看台……留下剩餘的十二位修士怔在原地。
第一個人,竟然直接抽走了輪空的機會!?
眾人紛紛對視,心中隱有悔意,但也覺得無傷大雅。
本來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輪空……只是被這個女人直接帶走了庚一,總感覺有些彆扭。
演武場外,周曉怡緩步而來。
姝月明眸彎成了月牙,將她迎到身邊。
趙慶神色古怪,接過小姨手中的玉簡查看……其上赫然有神識刻錄的兩個字:庚一。
女子輕聲道:「運氣不錯。」
趙慶目光掃視演武場,又看向身邊的小姨,兩人對視一笑。
難道是自己氣運影響的緣故?
姝月撇嘴道:「他們還想讓曉怡蹚蹚深淺,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顧清歡鳳眸輕抬,笑而不語。
場中修士很快拿到了各自的玉簡,由甲字開始對陣,直至己字結束,共六場對局。
這倒是與宗門演武差別不大……
很快的,蘇荷玉手輕撫,裊裊琴音掀動靈氣,倒灌演武場中心。
小姨美眸凝望先行對陣的兩人,默默思量著他們各自的優劣,以及自己之後的應對策略。
趙慶低聲道:「方才你在七情秘術中經歷了什麼?」
女子美眸輕撇,縴手梳理耳畔青絲:「與男人雙修,還能有什麼?」
趙慶:啊!?
他皺眉又問:「誰啊?」
周曉怡美眸望向演武場,注視著那兩位修士的一舉一動,嬌軀傾側倚入趙慶懷中,幽幽道:「狗。」
哦……是我啊,那沒事了。
趙慶不再打擾小姨分析戰況,同樣將注意力放在了演武場上。
女子美眸微顫,清冷的容顏上閃過一抹笑意,往男人懷中鑽了鑽:「爹爹。」
姝月瞬間瞪大了明眸,望向沈墨與白婉秋洛纖凝那邊,不過他們都在觀戰,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嬌妻俏臉羞紅,複雜眸光望向丈夫懷中的女子。
小姨又看向清歡,輕笑道:「小娘,你覺得這場誰能勝?」
清歡倒是不覺得羞恥,她縴手輕移,撫摸女子容顏笑道:「甲二勝。」
趙慶默默無言,攬緊了懷中嬌軀。
腦海中陰華輕盪,傳來司禾的笑聲:「七情秘法引動悲歡,曉怡應當是想起往事了。」
趙慶心中暗動:「什麼?你說曉怡孝心變質了?」
司禾:「……」
「趙慶,我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為什麼你這三個女人,家庭環境都不太如意?」
「清歡自幼便沒有父親。」
「姝月父親拋棄她們母女離去。」
「曉怡倒是有父親,但也不太和睦……」
「你難道是什麼特殊體質?」
我是個毛的體質。
趙慶仔細思索,好像還真是這樣。
不過誰家又真過的那麼如意呢?
他回應道:「缺愛的妹子容易撩,正常人哪能看上我這泥腿子?」
趙慶仔細思索,又道:「若是正經的宗族女子,說不定嫁給我還要這要那的,又要爭風吃醋,又要修行資源,還時不時拿娘家人來欺我。」
「曉怡清歡多好,只要愛。」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絕美側顏,不由心中輕嘆。
其實曉怡很好哄的……稍微寵溺一絲絲,她就能自我陶醉好幾天。
周曉怡依偎在男人懷中,低聲和姝月清歡交談,分析著場中戰況。
這其中,有一位神刀嶼的男修引起了她們三人的注意。
是一位名叫唐正的修士,靈氣凝練,神識強度直逼築基,各種護體靈訣極為完備,他的對手甚至難以逼近一絲一毫。
幾乎是先天立於不敗之地,但其刀訣又極為詭異,不僅是角度刁鑽出招迅猛,而且靈氣自刀身震出,甚至能對十丈之外的敵人造成殺傷。
他的對手連半炷香都沒有撐下來,便直接被一刀削去了左臂。
小姨美眸微凝,緩聲道:「丙二,唐正。」
「甲一,胡箐箐。」
「戊一,余婷。」
「如若接下來沒有相遇,這三人已經勝了。」
趙慶保持著沉默,聽小姨和姝月交流。
王姝月捧著俏臉,注視著最後一場對局……
曉怡口中的三位勝者,自然不是眼下六場對局的勝者,而是接下來七人定簽之後,三場對局中的強敵。
唐正,胡菁菁,余婷……
趙慶將這三人記在心中,也不知待會曉怡會遇上誰?
耳邊琴聲婉轉,蘇荷的曲子倒是和紅檸還有些區別,並不是三年前聽到的天香引與月中桂,但同樣對靈氣神識的恢復有極強的輔助功效。
沒過太久,演武場上便已儘是血跡,敗者並未離場,而是在看台上默默打坐恢復傷勢。
六位勝者自然是準備重新定簽。
那位紅衣女子掙脫了男人的懷抱,又到了蘇荷身前……
胡菁菁瞥了一眼小姨,這次沒再多做猶豫,索性也就七枚玉簡。
她直接從眼前的天香女子手中抽了一枚,而後走向一旁輕聲道:「我還是甲一。」
唐正氣息平穩,同樣沒有再給小姨抽取玉簡的機會,他壯碩的身形一擋,從蘇荷手中接過玉簡,翁聲道:「我是乙二。」
周曉怡默默看著身前六位修士,安靜等待著……
直到最後一人抽完,臉色難看的走向一旁。
蘇荷手中只剩下一枚玉簡,她身前也只剩下周曉怡一人。
演武場外藉助香露恢復傷勢的六名敗者,皆盡神情複雜的注視著那個紅衣女子。
小姨盈盈一笑,沒有再去拿蘇荷手中的玉簡,直接轉身回到了看台上……
她又輪空了。
望著小姨去而復返的身影,趙慶不禁疑惑。
血子的氣運庇護有這麼離譜嗎?
周曉怡回到身邊,在男人耳邊低語:「蘇荷在幫我。」
趙慶:???
他側目望向那位不太熟悉的天香女子,蘇荷黛眉輕挑,仰起了精巧的下頜,沒有理他。
這……
小姨輕笑道:「你這情債欠大了。」
趙慶不置可否,心中已然明了,應當是紅檸搞的鬼……她早就知道小姨這次要參加血衣考核,之前還向自己提起過。
呵,女人……
紅檸並沒有給他傳訊過,準確的說,是根本就不回復他的傳訊。
但現在又暗地裡拜託白婉秋與蘇荷,照顧曉怡。
這就是天香女子的手段嗎?
司禾心念傳徹:「還是軟飯香吧?」
……
但是無論如何,曉怡接連輪空之後,依舊要面對場中最強的修士,也只是少戰了兩場。
其他人有天香一脈的琴曲恢復神識靈氣,對最終的結果並沒有什麼影響。
周曉怡美眸輕闔,低聲道:「我要對上唐正了。」
她數次推演場中戰況,那位名叫唐正的刀修實力遠遠超出了其他人,甚至可以用碾壓來形容。
其靈氣與神識的凝練程度,完全超脫了練氣期的範疇。
而且穩紮穩打,極為謹慎,根本不會給其他人一絲一毫的機會。
那位名叫余婷的女修,神識千變萬化已然極為詭異,但卻對這位刀修束手無策。
甚至根本沒有近身的機會……
趙慶輕聲道:「對上唐正,你有幾分把握?」
他也注意到了那位刀修,若是混戰或許還能將他戲耍一番,但單打獨鬥……小姨甚至無法攻破他的護身靈訣。
神識又不如這唐正凝練……除非動用道基之內的靈力,強行壓制這位刀修。
周曉怡沉默不語。
演武場中,余婷剛要引動神識訣要,便被唐正強橫的神識直接沖入了泥丸宮。
她失神一瞬,轉而抵禦對方的神識攻殺,以手中靈劍激出寒芒……
然而那道劍芒並未建功,僅僅是引動對方刀身輕震。
余婷又引動一枚骨釘瞬息而至,直衝男人天靈!
唐正眉頭一皺,轉而以手中闊刀橫檔,將那枚骨釘震飛數十丈遠。
女修各種手段盡出,但始終被唐正壓制,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一絲一毫的殺傷……
小姨美眸扇動,低聲道:「對上唐正,我有十成的把握。」
她笑道:「這唐正太謹慎了。」
姝月輕疑:「實力如此強橫,又極為謹慎,豈不是更難應對?」
紅衣女子微微搖頭,取出了一支靈箭在其上細心刻錄陣紋。
……
勝負再分,僅有四人的情況下,小姨終於站在了演武場上。
她拿到的是甲二,對陣胡菁菁。
而唐正則是對陣另一位劍修弟子。
趙慶凝望著遠處那道紅衣飄蕩的倩影,暗暗操控著含光劍,以防小姨被那個女人擊傷。
周曉怡沒有動用靈器。
而是單純的以術法訣要應對,胡菁菁雙眸含煞,飛身以秀拳橫壓。
小姨多是閃躲,只是偶爾以水法阻擋攻勢。
腳下玉鞋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如墨青絲飛盪之間,一道冰刺瞬間凝結,劃破了胡菁菁的手腕。
下一瞬,那道冰刺又如白霧升騰,消失的無影無蹤。
僅是半炷香的時間,演武場中便儘是水霧升騰,一股滾燙炙意盪向八方。
小姨倩影在霧氣中隱現,以神識之力壓制對方,使得對方無法察覺到她太多動向。
濃郁的水霧聚而不散,偶爾凝聚成冰,將胡菁菁逼得應對不暇。
她已然發現了周曉怡的心機,或許自己一開始就應該全力出手,眼下水汽越聚越多,遲早會因為靈根劣勢落敗。
同樣的水訣冰訣,在小姨手中施展出來,自然是不同的。
極品靈根之所以能夠脫穎而出,便是因為其吸收靈氣的速度,以及對法術訣要的高度親和!
如今趙慶也是極品水靈根,不過青龍血典運轉之時,時常壓制五道靈根,也只是吸收靈氣的效率比以往更高了幾成。
最終,胡菁菁也沒有斗得過小姨,她被小姨突然取出的青鞭抽了個措手不及,直接飛出了演武場。
趙慶目光閃爍,知道小姨在留底牌,用以應對那個唐正。
如若勝過唐正,自然便是這場考核試煉的最終贏家了。
但……
唐正與那位劍修的對局,卻引得白婉秋都蹙眉凝視。
磅礴的靈力透體而出,凌冽的刀芒呼嘯長空,神識在地上不停的刻錄一道又一道殘陣……
這位刀修的真正實力顯露,僅僅八息時間便擊碎了對手的腿骨!
趙慶深深吸氣,這人……道基的凝練程度不會弱於小姨的。
東海之外的神刀弟子,竟然能擁有比擬紫珠樓道基丹的機緣!
白婉秋的傳音瞬至:「十二寸道基,比你這道侶強太多了,陸青這些年應是另有機緣。」
演武場中,身形壯碩的男子橫刀而立,望向場外曉怡。
噹啷!
刀鋒落地,激起碎石橫空而又化作粉塵墜落。
他嗡聲笑道:「女娃娃,來!」
周曉怡美眸微凝,與他對視許久,而後低聲道:「我自己來。」
她傾身從姝月髮絲之間抽走了石簪,緩步走向演武場。
纖纖雪足踩著玉鞋,發出清脆的聲響。
女子紅衣飛盪,雙手輕攏髮絲,隨意挽了一個雲髻……
那是姝月此前在琉璃島遊玩之時,購買的石簪。
雖然並非玉制,但勝在絢麗奪目,用的是琉璃島特有的石料,其上似有寒星點綴,品相不凡。
當然,價格也極為昂貴,足足三兩黃金。
趙慶平心靜氣,繃緊了心神,隨時準備出手。
如若這唐正體內的道基靈力盡出,拼著下一境修行艱難也要壓制曉怡,曉怡很有可能重傷……
紅衣女子靜立於唐正十丈之外。
清冷的容顏上看不出喜怒,她也沒有提前見禮或是打個招呼,直接取出了一套弓箭……纖指一勾,勢如滿月。
唐正微微皺眉,瞬息以刀身阻擋可能到來的靈箭。
但……
「唰!」
那支箭羽還未近身,便化作了木屑飛落,其中蘊藏的靈氣在唐正周圍三丈,刻錄下一道道引而不發的紋路。
陣紋!
這男修心神一緊,想要飛身脫陣,但眼前已有紅袖盪來!
唐正反手提刀,瞬劈眼前女子!
而且時刻提防著可能爆發的陣紋,以他的見識……這些陣紋他從未見過,根本不知是何功用。
但這周姓女子是那趙慶的道侶,其手段自然不凡。
一念及此,唐正周身靈力流轉,竟是直接動用道基靈力加持護身法訣,根本不給小姨任何機會。
女子紗衣飛盪,眼前寒光凜冽的刀鋒直取心脈而來。
她寸步不退,硬是要將眼前的刀修纏在陣紋籠罩之中!
縴手迎鋒而上,刀芒閃爍之間……一層層寒冰粉碎,被小姨牽引著自身側落下。
她依舊沒有動用道基靈力,而是以冰訣阻擋刀勢,在身前劃出一道升騰水霧。
但唐正的神識比她更為強橫,一直在壓制她的泥丸宮,根本不懼些許的視線阻礙……
一道道冰刺如影隨形,但都沒有在唐正身上留下任何傷痕,甚至無法阻下他的刀芒。
滄浪!
耳畔似有寒風呼嘯,女子柳腰彎曲,玲瓏身段後仰,刀鋒幾乎是沿著她的鼻尖掠過!
周曉怡朱唇緊抿,凝練的神識瞬間湧出,演化刺魂術攻向唐正,但同時她的泥丸宮也遭受了重創。
側身閃躲刀鋒之際,如墨青絲散落,那枚石簪被縴手緊握……
她竟是不管不顧攔腰斬來的闊刀,瞬息傾身直取唐正眉心三寸之處!
赫然要以手中石簪刺穿男子頭顱,如若順勢而下……她下一息便會被腰斬。
不過小姨對趙慶有信心,自己不可能死在這裡。
而且她心中更加清楚,以唐正的謹慎,必然會收刀抵擋石簪。
因為這個簪子上……沒有靈氣波動。
說時遲那時快,唐正感知到那支詭異的石簪,剎那之間收刀橫架與頭頂!
那是一枚沒有靈氣波動的簪子。
但卻比靈器更為詭異,周曉怡拼著被腰斬也要刺向自己……
刺拉拉!
石簪被刀芒一震,瞬息化作糜粉落入周圍靈陣之中,女子以神識引動陣紋,一股股靈氣漸漸聚攏向此地……
但她藕臂也被刀芒劃出了一道血痕,好在有靈氣護持,並未傷到經絡。
唐正感知到陣紋的異動,雙眸之中霎時閃過寒意,旋即不再猶豫。
磅礴的靈力自道基中湧現,手中闊刀震顫嗡鳴,一刀側劈,綿延數十丈的寒芒自周曉怡頭頂轟然垂落!
凌冽刺骨的寒風掀起了女子的紗衣,她玉腿飛速交錯,迎刀而上!
啪!
一聲清脆的鞭聲傳徹,小姨手中青鞭緊縛於刀柄之上,使其無法落下。
但垂落的刀芒依舊斬斷了她一側青絲,在香肩之上留下了血痕……朱紅衣袖隨風盪起,一截白生生的藕臂展現於男人眼前。
唐正早已有所防備,手中刀柄一扯,藉助磅礴的道基靈力將女子的青鞭拉倒近前……
趙慶已然動用了含光劍!
但……
小姨竟是直接棄鞭,飛身以玉膝撞向了男子下頜,儼然是要搏鬥!
她道基中的靈力順勢灌涌,唐正感知到這股凝練靈力,自然沒有給她機會。
而是大手一揮握緊了剛至胸前的腳踝!
發力一抽便要將女子力砸在地上!
正當這時!
地上的陣紋靈氣震盪,石簪化作的粉末被小姨神識聚攏在一起。
唐正分心防備可能存在的異變……
噗呲!
女子的纖柔腳踝被他緊握,白花花的大腿在紅衣之下若隱若現,但那雙朱紅色的玉鞋……踏碎了他的胸骨。
磅礴的道基靈力涌灌,直接衝破了他的護身靈訣。
咔嚓!
一聲脆響之後,小姨腰身輕扭,飛身而起接連踏碎男子雙肩。
借勢將其踹向了演武場外!
轟隆!
壯碩身形轟然落地……唐正失神很久之後才感覺到胸前鑽心的疼痛。
他敗了……
終於,唐正嘶聲開口:「那是什麼陣法?」
女子螓首低垂,看著纖纖玉足上的血跡,輕聲道:「我也不知道,隨手刻錄的。」
唐正:???
「那簪子呢?」
小姨回眸一笑:「三兩黃金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