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最近的生意不太好啊。」客服小妹愁眉苦臉地說,「咱們這個園區最近多了好幾家製作手辦的工廠,他們的設備比我們精良,價格也比我們低,搶走了不少老客戶。」
老闆嘆了口氣,抓了抓自己已經不剩下幾根的頭髮,無奈地搖了搖頭:「是啊,現在的市場競爭太激烈了。咱們得想想辦法,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客服小妹說:「老闆,現在都流行做聯名,要不咱們也去和一些遊戲大廠談一下合作?」
老闆臉上的愁苦更深了幾分:「你以為我沒談過嗎?上個月,我剛托關係請了幾個大廠的人吃飯,結果人家連正眼都沒瞧我一下,還喝了我珍藏多年的茅台,說我們的工藝配不上他們的IP。」
客服小妹聽得義憤填膺,拍案而起:「這也太欺負人了!誰說咱們的工藝不好?不是我自誇,這個園區,咱們稱第二,沒有人敢稱第一!他們那是狗眼看人低,拿著我們的樣品挑刺,轉頭就找那些只會用廉價樹脂糊弄人的小作坊合作,做出來的東西關節松垮、塗裝溢色,哪裡配得上他們的IP?」
老闆苦笑著擺擺手,示意她坐下:「消消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人家是大廠,有的是選擇權,咱們胳膊擰不過大腿。」
客服小妹頓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悄咪咪地說:「老闆,我聽說園區裡有幾家在做擦邊的手辦,賣得特別好。」
老闆立刻嚴肅起來:「不行!咱們做人得有底線!不能因為生意不好就做這種東西,咱們的客戶有很多可是小孩子。」
客服小妹蔫了,小聲嘟囔道:「要是那位『地獄的第一杯奶茶』能夠再定幾批手辦就好了,每次咱們都能大賺一筆。」
老闆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已經很久都沒有找咱們定製手辦了,可能她也找到了更便宜的廠家吧。」
客服小妹說:「也有可能是不玩手辦了。」
老闆聽了這話,更頹喪了。
晚上他疲憊地回到了自己的家,雖然是別墅,但只是聯排,因為他的手辦一直用很好的原材料,價格也不高,利潤薄得像紙,根本攢不下什麼大錢。
他癱坐在沙發上,隨手扯鬆了領帶,老婆和孩子都出門旅遊去了,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他一個人,讓他感覺空虛寂寞冷。
不知不覺地,他竟然在沙發上睡著了。
迷迷糊糊之間,他走到了一條寬闊筆直的道路上,兩邊都是茂密的樹林,沒有路燈,黑漆漆的,只有前方隱約透出一絲微弱的白光,像是某種指引。
他下意識地朝著那光亮走去,心中很是疑惑。
這是什麼地方?他剛才明明還在沙發上,怎麼一眨眼就到了這荒郊野外?
他仔細回想了一陣,又覺得記憶有些模糊,記不起之前發生了什麼。
他心中產生了懷疑,他真的回到家了嗎?是不是車子在路上拋錨了,他下來找人幫忙?
他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摸出了摺疊屏手機,但他舉著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信號。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群人正朝著那道光的方向走,他們步履沉重,沉默不語,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
老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了上去,拉住隊伍最後的一個老人:「老人家,這是什麼地方?你們這是要去哪兒?最近的村子在哪兒啊?」
老人回過頭看了他一眼,那是一張布滿皺紋、如同枯樹皮般的臉,眼神空洞得沒有一絲生氣,嚇得他的手一抖,立刻縮了回來。
老人什麼都沒有說,繼續沉默地前行,老闆不死心,又拉住了另外一位中年婦女。
那女人穿著一件褪色的碎花襯衫,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破舊的布包,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大姐……」老闆的話還沒問出口,那女人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這一眼,讓他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那眼神里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空洞和麻木。
他吞了口唾沫,這些人是怎麼回事?怎麼不像正常人?
難道是從哪家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嗎?
他不敢再貿然開口,只能硬著頭皮跟在他們身後,想看看他們到底要去哪裡。
那個光點越來越近了,他聽到了嘈雜的人聲。
「大家不要慌,排好隊!」一個穿著制服、看不清面容的人站在光亮處,高聲說,「先在工作人員這裡登記,然後跟著人流走,不要擁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