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在感嘆:「真是沒想到,我們這些泥腿子,也能過上這樣的日子。以前我們如草芥一般,只知道土裡刨食,現在也能獵殺怪物了。」
說著就到了山下,雙方拱手作別,並沒有發生什麼殺人越貨的事情。
萬穗又帶他們去了別的地方,都是陰曹地府之中極為可怖的地方,將它們稱之為地獄也可以,小楊助理有時候很難理解為什麼過了一條河,世界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連土地、山川和天空的顏色都徹底變了。
河的那邊是一片曠野,有風吹過,草浪翻湧,仿佛大地在呼吸,而在河的這邊,土地龜裂,從裂縫中湧出了紅色的岩漿,氣候熱得仿佛在火山上烤,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焦土的氣味,連呼吸都帶著灼痛感。
正好有一群陰兵在狩獵,他們騎著高頭大馬,手持長矛,追逐著一頭渾身燃燒著火焰的巨獸。那巨獸的蹄子踏過之處,地面便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陰兵們配合默契,有的負責驅趕,有的負責包抄,長矛如電般擲出,精準地刺入巨獸的關節處。
很快那頭巨獸就被制服了,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和火星。陰兵們翻身下馬,熟練地用鐵鏈鎖住巨獸的四肢,然後合力將它拖拽到一處巨大的鐵籠前。
那鐵籠鏽跡斑斑,卻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連火焰都能凍結。巨獸被關進去後,掙扎了幾下,便安靜下來,只剩下低沉的喘息聲。
小楊助理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問:「這、這不是吉利國北邊那隻藏在火山裡的食火獸嗎,它經常會從山上下來,襲擊附近的村莊,怎麼會在陰曹地府?」
封霽清說:「當初陰曹地府創建之時,有很多藍星上的超一級和一級邪祟被帶走了,難道國外的也被帶走了?」
萬穗點頭道:「沒錯,不止是吉利國的,藍星上那些能毀城滅國的大傢伙,都被帶走了,還有一些秘境、盲區,也連秘境帶邪祟一起被收走。所以藍星上才沒有那些真正能滅世的東西,只剩下一些小魚小蝦,翻不起什麼大浪了。」
小楊助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那這些陰兵……」
萬穗說:「這些邪祟到了陰曹地府也不安分,也會去村子裡獵殺我的百姓,毀壞他們的房屋和田地,因此我派出了陰兵四處剿殺這些怪物。」
「那些是什麼?」小楊助理又往前方指了指,只見在那片龜裂的火焰大地之上,有一群衣衫襤褸的人正在採摘著一種暗紅色的植物。
那些植物從土地的裂縫之中長出,根部淹沒在紅色的岩漿之中,葉片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紫色,仿佛被鮮血浸透後又曬乾。
那些人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拔出來,但噴濺的岩漿還是會燙傷他們的手,他們的皮膚、血肉立刻就被燒焦了,冒起一陣黑煙,他們卻一聲不吭,只是迅速將植物扔進背後的竹簍里。
很多人的手已經成了枯骨,但還在不停地採摘。
這一幕看著極為悽慘,讓人都要懷疑萬穗是一個殘忍暴虐的君主。
萬穗面無表情地說:「那些是罪人。」
「罪人?」
「對,生前犯下重罪的人,死後來到陰曹地府之後,會有城隍查驗他們的生平,如果發現他們犯有罪孽,會根據他們的罪行判決對他們的懲罰。」萬穗說,「那些犯下滔天大罪之人,會被直接斬殺,灰飛煙滅;而這些罪不至死的,就會被罰做苦役,他們就被罰在此處採摘熔岩草。」
又有一個人的雙手被岩漿給燙成了白骨,他發出了悽厲的慘叫,但依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是那慘叫聲在空曠的火焰大地上迴蕩,顯得格外瘮人。
小楊助理看得頭皮發麻,忍不住問:「他們犯了什麼罪,要受這樣的懲罰?」
萬穗仔細看了看,指著其中一個中年女人說:「她是個人販子,拐賣了十幾個孩子,害得那些家庭支離破碎。」
又指向一個男人:「他為了騙保,放火燒死了自己的親生父母。」又指向一個瘦削的青年:「他是一名網絡詐騙犯,騙走了上百個老人的養老錢,害得他們晚景淒涼。」
本來小楊助理和封霽清都有些不忍,但聽了之後又覺得懲罰太輕了。
「他們被判了一百二十年的刑期。」萬穗說,「別看他們的手被燒成白骨,但今晚回去之後,陰間的陰風一吹,他們的手又會重新長出來,然後繼續採摘。所以不必為他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