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出口是一條郊外的小河。
尼洛操控扎克帶著自己衝出管道，落在河岸邊的草地上。
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他大口大口地呼吸，感覺自己重獲新生。
紅夜也跟著跳了出來，渾身濕透，臉上帶著疲憊。
「終於出來了。」紅夜走到尼洛身邊，看了看他蒼白的臉色，「你還好嗎?」
「還行。」尼洛收起了安妮和扎克，整個人癱坐在草地上。
剛才的戰鬥幾乎榨乾了他所有的念氣，現在體內的念氣只剩下不到兩成，連站著都感覺有些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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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夜在他身邊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那個格里芬，非常的不對勁。」
尼洛整理了一下思路，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紅夜，他的「念力視覺」能看見的東西，遠超紅夜用「凝」看見的。
正常的念能力者，只要脫離視線範圍內，就沒法掌控情報。
除非開啟大範圍的「圓」。
但是這種高強度的戰鬥中，無論是長時間維持「圓」，或者始終保持「凝」，都是不現實的。
但尼洛的「念力視覺」則沒有這個問題，哪怕離開視野，雙方開始使用念獸進行互相接觸的時候，「念力視覺」也能始終觀察敵人的狀態。
從格里芬的微縮墓園，到那些數不清的死念怪物，再到格里芬似乎看穿了什麼，最後選擇放手。
這些行為，尼洛都用「念力視覺」看的清清楚楚，這也是紅夜不了解的部分。
這種時候，尼洛也不再隱瞞，直接把他看到的東西告訴了紅夜。
紅夜聽完，臉色變得凝重。
「也就是說，你在他的念能力中，看到了上百團死念?」
「對。」尼洛點頭。
對於這種對手，紅夜也同樣感覺到頭皮發麻，這已經不是他們兩個人就能對付的敵人了。
紅夜乾脆問尼洛，「你覺得，如果我們現在有所準備，能對付他嗎?」
尼洛沉默了很久，然後搖頭。
「不可能。」
「即使我們做好萬全的準備，設下陷阱，占盡天時地利人和，也絕不會是他的對手。」
「那個男人太強了。」尼洛回憶起格里芬的氣息，「他身上的念氣濃度，至少是我的十倍以上。而且他手中那個微縮墓園，裡面的死念種子數量我根本數不清。」
「我看到的至少有上百座墓碑，而且那可能只是一部分。」
「上百座?」紅夜倒吸一口涼氣，「這怎麼可能?念能力者的念氣總量是有上限的，就算是星級獵人，也不可能同時控制上百個念獸!」
「我也覺得不可能。」尼洛說，「念能力者自有其上限，這是常識。」
「但格里芬打破了這個常識。」
「或者說……」尼洛的眼中閃過思索，「他根本不應該存在。」
紅夜看著尼洛，等他繼續說下去。
「格里芬的念能力是什麼?」尼洛說，「他利用死念種子製造怪物，然後收集這些怪物，放進墓園。」
「他與死念為伍，他的力量本質上來自於那些被絕望吞噬的人。」
「但是，與死念為伍的人，最終必將被死念所吞噬。」
「沒人能長時間地控制死念，更何況是這麼多。」
紅夜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些死念怪物，想起它們那種扭曲、瘋狂、充滿怨恨的氣息。
「確實，那樣的念能力不可能穩定存在。」
「不僅如此。」紅夜說，「就算我們現在有能力消滅格里芬，也絕對不能動手。」
「為什麼?」尼洛乾脆順著她的話問出口。
「因為他身上那麼多死念種子產生的怪物，一旦脫離了他的控制，當場就會形成一個無法收拾的天災。」
紅夜的聲音變得嚴肅:
「你想像一下，上百個死念怪物，在失去控制的情況下，會在城市裡造成什麼樣的破壞?」
「它們會攻擊一切生物，殺死所有人，然後這些被殺死的人，又會產生新的絕望，會產生更多的死念，孕育出新的怪物。「
「這是一個無法遏制的連鎖反應。」
「最終，整個城市，甚至整個國家，都會被死念吞噬。」
尼洛的臉色變得蒼白。
他終於明白了問題的嚴重性。
格里芬本身就是一顆定時炸彈，而且是那種無論拆除還是引爆，都會造成毀滅性後果的炸彈。
「看來，我們能做的，就是上報了。」尼洛說，「這已經不是我們兩個人能處理的問題了。」
「這需要V5層面的介入，需要獵人協會的介入，需要足夠多的強者和足夠周密的計劃。」
「必須確保在消滅格里芬的同時，也能徹底淨化或封印他所有的死念種子，不讓任何一個怪物逃脫。」
紅夜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
「你說得對，這不是我們能處理的。」
「我們必須回國，向上級匯報。」
尼洛站起身，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已經能夠行動。
「最近的城鎮在哪裡?」
「往東走五公里。」紅夜說，「那裡有一個小鎮，應該有通訊設備。」
「走。」
兩人離開河岸，向東邊的小鎮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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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他們到達了小鎮。
這是一個典型的薩海爾塔聯邦邊境小鎮，人口不多，建築也很簡陋。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幾家商店還亮著燈。
尼洛通過念力視覺快速掃描，找到了鎮上唯一的飛艇站點。
那是一個小型的貨運站，平時主要負責運送貨物，偶爾也會有客運業務。
「在那邊。」尼洛指了指西側的一棟建築。
兩人走到飛艇站門口，推門進去。
站內很冷清，只有一個值夜班的工作人員坐在櫃檯後面打瞌睡。聽到開門聲，他猛地抬起頭，揉了揉眼睛。
「啊?這麼晚了還有客人?」工作人員打了個哈欠，「不好意思，我們站點晚上不營業，要坐飛艇的話，請明天早上八點……」
話說到一半，他看清了尼洛和紅夜的樣子，愣住了。
兩人渾身濕透，衣服上滿是污泥和血跡，看起來狼狽不堪。紅夜的軍裝已經破損了好幾處，尼洛的臉色蒼白得嚇人。
「你們這是……遇到什麼事了?」工作人員有些緊張。
「我需要立即徵用一艘飛艇，返回歐奇瑪聯邦。」尼洛沒有廢話，直接拿出了自己的證件，放在櫃檯上。
那是一張黑色的金屬卡片，上面刻著V5的徽章，寫著一排燙金大字：【V5特級災害評估與安全顧問】。
工作人員拿起證件，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這……這是……V5的安全顧問?」
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雖然在這種邊境小鎮工作，但V5的權限他還是知道的。那是可以調動一國資源，擁有幾乎不受限制的行動權力的存在。
「明白，尊敬的特派員。」工作人員立刻站起來，態度變得恭敬，「請稍等，我立刻為您安排……」
就在這時，裡間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站長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不耐煩的表情。
「大半夜的吵什麼?讓不讓人睡覺了?」
他顯然是被吵醒的，情緒很不好。
「站長，這位是……」工作人員想要解釋。
「我不管他是誰!」站長打斷了他的話，目光落在尼洛和紅夜身上，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們兩個，什麼人?這麼晚了跑到飛艇站來幹什麼?」
「看你們這副德行，不會是惹了什麼麻煩，想要逃跑吧?」
尼洛的臉色冷了下來。
「我是V5安全顧問，現在需要徵用一艘飛艇，立即返回歐奇瑪聯邦。」他的語氣很平靜，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V5安全顧問?」站長冷笑一聲，「你說你是就是?證件呢?」
「在這裡。」工作人員連忙把尼洛的證件遞給站長。
站長接過證件，隨意看了一眼，然後「啪」的一聲扔回櫃檯上，他現在困的睡眼惺忪，根本沒聽清楚說什麼。
「一張破卡片就想唬人?我見過的假證多了去了。」他雙手抱胸，一臉不屑，「現在市面上這種假證滿大街都是，花個幾萬戒尼就能定製一張。」
「你以為我會上當?」
工作人員臉色大變:「站長，這是V5的證件，不會有人敢偽造……」
「閉嘴!」站長瞪了他一眼，「這年頭什麼人都想有點特權，這飛艇是你說徵用就徵用的?」
他轉向尼洛和紅夜，語氣變得更加不客氣: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想要租用飛艇，就按規矩來。」
「先交錢，填表格，登記信息，然後等到明天早上八點，我們才能安排飛艇。」
「現在是深夜，飛艇站不營業，給我出去!」
尼洛盯著站長，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你確定要這樣?」
「我確定。」站長冷笑，「怎麼，還想動手不成?告訴你，這裡是薩黑爾塔，不是你們歐奇瑪聯邦。」
「就算你真是什麼特派員，在這裡也得遵守我們的規矩!」
站長越說越起勁，甚至掏出了電話:
「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查查你們的底細。」
紅夜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她上前一步:
「我看你真是活夠了。」
「喲，還挺橫?」站長冷笑，「怎麼，想威脅我?」
「告訴你們，我在這一帶可是有點關係的。我表哥是鎮警察局的副局長，你們要是敢對我怎麼樣，我保證讓你們……」
話還沒說完，尼洛動了。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站長的肩膀上。
就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但站長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
他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雙腳已經陷進了地面。
不，不是陷進去，而是被什麼東西困住了。
一團綠色的史萊姆狀物質，不知何時從地面延伸出來，牢牢地包裹住了他的雙腿。
「這……這是什麼?!」站長驚恐地叫道。
「念能力都沒見過的蠢貨。」尼洛平靜地說，「哎，居然要和你這種貨色浪費口舌。」
「還敢質疑V5的證件，」尼洛轉頭向紅夜問道：「我直接擰斷他的脖子好了，再找一個負責人安排飛艇吧？」
站長的臉色變得慘白。
念能力，他當然聽說過。
那是傳說中的力量，是超越常人的存在。
而能夠使用念能力的人，無一不是他惹不起的角色。
「我……我……」站長的聲音都在顫抖。
「算了，讓他趕緊去安排吧，我們現在沒必要為了這種事情浪費時間，再找一個負責人過來，不知道還要拖多久。」
乾脆再問一遍這個蠢貨「你，配合還是不配合?」
「配……配合!當然配合!」站長連忙點頭，額頭上冷汗直流，「大人，我……我剛才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請您原諒!」
「我立刻，立刻安排飛艇!」
尼洛鬆開手，扎克也從站長的腿上退了回去。
站長的雙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
他連滾帶爬地跑到櫃檯後面，顫抖著手開始操作電腦。
「飛艇……飛艇馬上就好……」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嚇壞了，他從來沒見過站長這麼狼狽的樣子。
「目的地是歐奇瑪聯邦首都維多利亞城。」尼洛說，「全速前進，中途不停靠。」
「明白!明白!」站長連連點頭，「我們站里有一艘小型快速飛艇，是專門用來運送緊急貨物的，速度很快。」
「我立刻安排!」
他拿起電話，用顫抖的聲音叫醒了駕駛員。
「立刻到站點來!對，現在!馬上!有緊急任務!」
掛斷電話後，站長小心翼翼地看向尼洛:
「大人，飛艇五分鐘後就能準備好，駕駛員馬上就到。」
「飛行費用的話……」
「這是徵用，費用由V5結算。」紅夜冷冷地說，「到時候會有專人聯繫你們站點。」
「是是是!」站長連連點頭，「我明白，我明白!」
五分鐘後，一個睡眼惺忪的駕駛員趕到了站點。
看到站長那副驚恐的樣子，他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不敢多問，立刻去準備飛艇。
又過了五分鐘，一艘小型飛艇在鎮外的空地上降落。
「大人，飛艇準備好了。」站長恭敬地說，「請跟我來。」
他親自帶著尼洛和紅夜走到飛艇旁邊。
尼洛和紅夜登上飛艇。
駕駛員已經在駕駛艙就位，看到兩人上來，立刻開口:
「目的地是維多利亞城對吧?明白，我立刻起飛。」
「全速前進，中途不停靠。」尼洛說。
「是!」
飛艇引擎轟鳴，螺旋槳高速旋轉，緩緩升空。
站長站在地面上，看著飛艇升空，整個人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差點……差點就死了……」他喃喃自語。
如果那個年輕人想追究，他這個站長的位置肯定保不住，最輕也是牢獄之災，搞不好小命就沒了。
「希望……希望他們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計較……」站長祈禱著。
飛艇引擎轟鳴，螺旋槳高速旋轉，緩緩升空。
尼洛坐在窗邊，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小鎮，心中思緒萬千。
格里芬那張溫和的笑臉，不斷在他腦海中浮現。
那個男人，把他當成了某種「獵物」。
這種感覺很糟糕。
就像被一個獵人盯上的獵物，無論逃到哪裡，都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灼熱的視線。
紅夜坐在對面，看著尼洛。
「你在想什麼?「
「在想怎麼變強。」尼洛隨口答道，「格里芬不會給我太多時間，我不能浪費。」
「嗯。」紅夜點頭，「我也是。今晚的戰鬥，讓我意識到自己的不足。」
「如果不是你帶著，恐怕我根本逃不出來。」
「彼此彼此。」尼洛說，「我們之間就不要再說這些了。」
幾次出生入死，兩人已經相當默契。
兩人相視一笑，然後陷入沉默。
飛艇在夜空中飛行，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清晰。
十二個小時後，飛艇降落在維多利亞城的飛艇港。
尼洛和紅夜走下飛艇，看著眼前熟悉的城市，都鬆了口氣。
「終於回來了。」紅夜說。
「嗯。」尼洛點頭，「接下來我們要分開行動。」
「我去向菲爾沃茨匯報，你呢？」
「我去聯繫軍方。「紅夜說，「格里芬的事情，必須讓兩邊都知道。」
「對。「尼洛說，「這件事太嚴重了，沒有隱瞞的意義。」
兩人在港口分開。
紅夜叫了一輛計程車，前往軍部。
尼洛則是操控扎克，直接向沃茨家族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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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茨家族。
尼洛走進菲爾的別墅，直接暢通無阻的來到了菲爾沃茨的辦公室。
「菲爾在嗎?」尼洛問管家賽巴斯。
「在的，不過現在正在開會……」賽巴斯看到尼洛的臉色和狀態，愣了一下，「尼洛先生，您這是……」
「緊急情況，必須儘快見到菲爾。」尼洛的語氣不容置疑。
秘書看著尼洛堅定的眼神，猶豫了一下，然後拿起電話。
「尼洛回來了，說有緊急情況需要匯報……是，好的。」
賽巴斯放下電話，對尼洛說:「菲爾讓您直接進去。」
「謝謝。」
尼洛推開門，走進辦公室。
菲爾沃茨正坐在辦公桌後，看到尼洛後，眉頭一皺。
「你的狀態……發生了什麼?」
尼洛走到辦公桌前，沒有坐下，而是直接開口:
「這次我在友客鑫遭遇了一個極度危險的念能力者。」
「此人的危險程度，已經超出了個人念能力者的層面，上升到了國家安全層面，甚至可能威脅到整個V5的穩定。」
菲爾沃茨的表情變得嚴肅。
「說詳細點。」
尼洛深吸一口氣，然後將在薩海爾塔聯邦的遭遇，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從萊特·諾斯拉的委託，到別墅中的死念怪物，再到格里芬的出現，以及他那恐怖的微縮墓園。
最後，尼洛重點強調了格里芬的危險性:
「此人手中至少控制著上百個死念種子產生的怪物。」
「一旦他失控，或者被人擊殺導致怪物失控，將會造成無法估量的災難。」
「這些死念怪物會在短時間內造成大量死亡，而這些絕望者的死亡又會產生新的死念，形成惡性循環。」
「最終，可能會導致整個城市，甚至整個國家的毀滅。」
菲爾沃茨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點燃一支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
「你確定，他手中有上百個死念種子?」
「確定。」尼洛說，「我看到了他的微縮墓園，裡面的墓碑數量至少在百座以上。」
「而且那可能只是一部分。」
菲爾沃茨揉了揉太陽穴。
「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
「按照你的描述，這個格里芬已經不能簡單地用'危險'來形容了。」
「他本身就是一個災難源頭。」
菲爾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在思考處理辦法。
「這件事我會立即上報給最高審判庭，同時聯繫獵人協會。」
「不過……」菲爾沃茨看著尼洛，「可能要你去講述一下當時的見聞了。」
「我沒問題。」尼洛，「這件事最好儘早解決。」
「確實，」菲爾沃茨說，「我會儘快推動這件事。」
「不過，在高層和獵人協會做出決策之前，你要小心。」
「如果那個格里芬真的盯上你了，他可能會採取某些行動。死念種子的事件，這幾年不止在V5以外，包括V5都發生了很多起，但沒有一個活著的目擊者。」
「我明白。」尼洛點頭。
「好，你先回去休息吧。」菲爾沃茨說，「這段時間不要離開維多利亞城。」
尼洛離開辦公室。
菲爾沃茨坐在椅子上，看著手中的雪茄，眉頭緊鎖。
「死念種子……微縮墓園……上百個死念怪物……」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是菲爾沃茨，接克萊因家族家族。」
「對，最高優先級。」
軍部，作戰指揮室。
紅夜正在向上級匯報。
「……以上，就是我們在薩海爾塔聯邦的遭遇。」紅夜說完，站在長桌前，等待回應。
長桌對面坐著三位將軍，他們的臉色都很凝重。
中間那位是陸軍上將，名叫阿爾伯特·克勞斯，五十多歲，滿頭銀髮，眼神銳利。
「你確定，那個格里芬手中有上百個死念怪物?」阿爾伯特問。
「確定。」紅夜說，「尼洛親眼看到了他的微縮墓園，裡面的墓碑數量超過百座。」
「而且根據格里芬的表現，那可能只是一部分。」
阿爾伯特和左右兩位將軍對視一眼。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人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國家安全。」左邊的將軍說。
「不僅是國家安全。」右邊的將軍補充，「如果他失控，或者他手中的怪物失控，可能會威脅到整個大陸的安全。」
「死念種子的傳染性太強了。」
阿爾伯特點頭，然後看向紅夜:
「你和尼洛的判斷是對的，這件事必須上報。」
「我會立即向國防部匯報，同時聯繫最高審判庭。」
「這種級別的威脅，後續需要多國聯合行動才能處理，你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
紅夜敬禮，然後離開指揮室。
阿爾伯特看著關上的門，嘆了口氣。
「又是一個麻煩。」
「死念種子的問題，越來越嚴重了。」左邊的將軍說。
「嗯。」阿爾伯特點頭，「我們必須儘快採取行動。」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國防部的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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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城，尼洛的公寓。
尼洛回到家中，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
這一趟友客鑫之行，讓他身心俱疲。
不僅念氣消耗巨大，精神上的壓力也很大。
甚至想保下的諾斯拉家族也沒辦法管了，這種團戰打不贏的場合，賣了隊友也實在是沒辦法。
但願他們有機會溜走吧。
格里芬那張溫和的笑臉，那雙充滿興趣的眼睛，一直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個男人……」尼洛喃喃自語，「他到底想做什麼?」
「為什麼要收集這麼多死念種子?」
「他的目的是什麼?」
尼洛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被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格里芬盯上了他，這意味著，他以後的日子不會平靜。
「必須儘快變強。」尼洛握緊拳頭，「如果格里芬真的來找我，我必須有自保的能力。」
尼洛閉上眼睛，開始冥想，恢復念氣。
體內的念氣如同涓涓細流，緩慢但穩定地增長著。
經過今晚的戰鬥，他的念氣上限又提升了一些，大約增加了八千左右。
現在他的念氣上限應該在四萬左右。
「還不夠……」尼洛喃喃自語，「遠遠不夠。」
想想那座墓園，尼洛就感覺到一陣絕望。
這就相當於我這面5個英雄，對面100多個英雄，技能還都不知道。這還打個屁......
「這個差距太大了。」
「我需要更快的成長速度。」
現在這些念力反饋正在被轉化，融入尼洛的身體。
「這就是消滅死念怪物的好處……」尼洛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念力反饋比普通的戰鬥與鍛鍊強得多。」
「如果能多消滅一些死念怪物，我的成長速度會大幅提升。」
但問題是，死念怪物太危險了，而且數量也不多。
「必須找到其他的方法……」尼洛思索著。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尼洛拿起手機，看到是菲爾沃茨打來的。
「尼洛，我已經向最高審判庭申請了聯席會議。」菲爾沃茨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議會決定在三天後召開緊急會議，討論如何處理這件事。」
「同時，其他兩大家族也會派人參與，到時候就需要你再講解一遍了。」
「明白。」尼洛說。
「另外，這三天你哪裡都不要去，就待在維多利亞城。」菲爾沃茨說，「等議會做出決策後，我們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動，這裡還是安全的。」
「明白。」
「好，就這樣，好好休息吧。」
菲爾沃茨掛斷了電話。
尼洛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夜景。
維多利亞城燈火通明，繁華依舊。
但尼洛知道，在這繁華的表面下，隱藏著無數的危險。
死念種子，念能力者，黑暗大陸……
這個世界，遠比普通人想像的要危險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