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禁忌之戀
眼下不是鬧情緒的時候，他必須記下莉婭說的要點。
「對不起，我只是中午吃多了腸胃不適，和你沒關係。我保證接下來好好控制狀態。
請問什麼樣的細節，才是只有好好相處過才會知道的？」
這番道歉與承諾讓莉婭消了氣，她本就不是斤斤計較的性子，隨即繼續說道：「好吧，暫時信你。我不清楚喬諾主任具體會問什麼。
但我母親說過，她會問對方的飲食口味、最愛的魔導玩具、偏好的顏色、常看的魔導影像之類。」
扎克立刻抬手叫停，轉身從書包里翻出魔導筆記紙和羽毛筆。
內容太多，他必須記下來。莉婭瞥了一眼他潦草的字跡，忍不住吐槽：「你的字可真醜。」
扎克笑了笑並不在意，在男生之間，字跡越丑反倒越值得驕傲，這是反抗刻板研習的象徵。
「我現在告訴你第一條里最難的兩個部分。」莉婭頓了頓，成功吸引扎克的注意力，他的目光全集中在莉婭亮晶晶的眼眸上。
「氣味與記憶。」
「啊？記憶我能理解，氣味是指我們要染上彼此的味道嗎？難道要像魔獸森林裡的兩頭黑熊那樣互相蹭背？」扎克驚得差點握不住羽毛筆。
一旁的莉婭捂著嘴笑個不停，腦海中已然浮現出扎克與艾略特這兩個氣場迥異的人，在教室後牆互相蹭背的滑稽模樣。
扎克暗自懊惱自己失言，竟把這般荒唐的比喻說了出來。見莉婭笑個沒完，他用沒拿筆的右手輕輕戳了戳她的手臂。
「別笑了，快說說氣味到底是怎麼回事。」莉婭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水，語氣輕快：「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謝謝你。這是我兩個月來最開心的一次。」
扎克察覺到氣氛變得有些微妙，那是青春期少男少女獨有的青澀悸動。
他沒有打破這份氛圍，只是安靜等待莉婭平復心情。
「我笑完了。」莉婭定了定神說道：「我母親說，相處日久的人會留下彼此的痕跡，比如習慣會漸漸趨同。你和你的朋友之間，應該也有互相模仿的小動作吧。
「，扎克認真回想片刻，他沒察覺自己被別人潛移默化，但凱確實在和唐恩相處久了之後，染上了幾分輕佻習性。
他自信不會被艾略特那怯懦的氣質影響，因此並未被「氣味」這一項難住。
「你說的記憶具體指什麼？」莉婭正準備繼續解釋「氣味」的細節，被扎克打斷。
她雖好奇扎克為何不在意這一點，卻也沒有追問，轉而說道：「記憶就是分享過往經歷，比如童年時最感動的事、最難過的事，或是某個特定時刻發生的片段。」
「這也太多了，能不能縮小範圍？」一想到要了解艾略特這麼多私事，扎克又生出幾分牴觸。
莉婭見他神情沮喪，本能地開口鼓勵：「我母親的做法是隨機問五六個問題，答對一半就算過關。你不用太緊張，真正相處過的人，自然會聊到這些話題。」
扎克沉默片刻，對莉婭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重要的事。」
換做其他同學，或許會疑惑他為何倉促結束話題，畢竟還有諸多細節可以追問。
但莉婭了解扎克，他理解力極強，只要認真對待，語文閱讀理解總能拿到高分。正如莉婭所想，扎克本就明白，僅憑一張寫滿信息的紙絕不可能完成盟約。
喬諾要的是真正的熟悉，最終目的是化解他與艾略特的矛盾，而非僅僅停止欺凌。只是這種用來對付小學生的方法，用在叛逆的魔導學徒身上，實在可笑。
聽到感謝，莉婭低下頭，輕聲讓扎克別擋住她掃地的路。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抬頭說道：「扎克同學，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就沒有一點表示嗎？」
「明白。你一個月的蜜釀果汁我都包了。」扎克留下這句帥氣的話，大步向教室外走去。他得趕緊去給魔法拖把沾水，已經耽誤不少時間了。
風語學院的魔導食堂共有兩層，坐落在校園東北角。牆體通體潔白，無多餘裝飾。
一層專供學徒打餐，按三張一列的順序擺放著十八張符文餐桌，每張可容納六人。
二層面積僅有一層的一半，擺放著七張餐桌。食堂設有七個打餐窗口，供應早中晚三餐。此刻已至未時，食堂里空位不少。
扎克與艾略特坐在二層角落的餐桌前，吃著剛用暖光符文加熱過的餐食。餐盤裡有土豆燉魔牛肉、青椒土豆絲、香乾炒魔豬肉，還有免費的紫菜蛋花湯。
扎克挺直脊背，慢慢咀嚼著嘴裡的魔牛肉，咽下後開口說道：「用暖光符文加熱過的，果然不如現做的好吃。」
艾略特露出缺損一小塊的門牙，放鬆地笑了。
從中午放學開始，扎克只跟他說過未時一起去食堂的話，之後便全程沉默。
他猜到這定然和喬諾主任給的那份魔導盟約有關，只是緊張讓他忘了盟約第一條的要求熟悉彼此。
「早點來就好了。」艾略特輕聲應和。
扎克歪嘴笑了笑：「早點來？我特意避開飯點和你一起來，就是趁著人少不會被別人看到。」
艾略特尷尬地撓了撓頭，卻被扎克厲聲喝止。
扎克擔心他把頭皮屑弄到菜里。「我每天都洗頭，沒有頭皮屑。」艾略特怯生生地辯解。
扎克仔細打量了一番艾略特枯草般的頭髮，語氣嫌棄：「每天洗還這麼亂，你也算是個奇才。」
「為什麼今天想著一起去食堂吃飯？」艾略特試探著問道。扎克立刻說道：「你別誤會，我不是想和你和解，只是為了那份盟約。借著吃飯摸清你的情況，好應付喬諾的提問。」
「我已經在那張紙上補充了很多內容，還不夠嗎？」艾略特語氣中帶著幾分懼意，生怕自己做得不夠好。
今早扎克把他寫滿信息的紙還回來，讓他再補充細節，包括家庭成員、小學導師、印象最深的事等等。
扎克語氣平淡：「僅靠文字不夠。以喬諾的性子，絕不會讓我們只靠死記硬背過關。
還需要一些日常交流。」
艾略特沒有異議，扎克說的這點他昨天回去也想過。喬諾主任絕非愚鈍之人，敷衍應付只會自討苦吃。
「我以前從沒了解過你的喜好，你不過是我心情不爽時的發泄對象。你的長相實在讓人反感，缺顆門牙，臉上還有深色胎印，皮膚又黑又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