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瑪莎阿姨
學院的雜貨鋪設在對面空置塔樓的一層教室，這座塔樓共有四層，每層三間教室，平日裡多用於開設音樂課和堆放廢棄的魔導器。
要到達那裡，需橫穿整個魔法草坪。路上，凱忍不住再次發問：「老大，你還沒說呢，喬諾找你們到底有什麼事？」
扎克環顧四周，此時午餐時間即將結束，加上寒風刺骨，草坪上的學徒寥寥無幾。
他壓低聲音：「我跟你說，你千萬別驚訝。」隨後，他將教室布設隱匿魔晶顯像符，且已拍到他們欺壓艾略特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凱。
凱的心理素質遠不如扎克，聽完先是愣在原地，隨即忍不住低吼：「這也太噁心了吧？」
在扎克的眼神示意下，他才強行壓低聲音。凱憤怒地揮拳砸向旁邊的符文籃球架，金屬框架發出「哐當」一聲悶響：「老大！是哪個混蛋告的密？我非要把他的骨頭拆了不可！」
「別把架子砸壞了，這玩意兒本就年久失修。」扎克無奈地說道，對這個得力幹將的暴脾氣頗為頭疼。
「雖然喬諾找到了我們，但他並沒當場給予懲戒。」扎克緩緩說道。
「這都不懲戒？他想幹什麼？」凱滿臉疑惑。
扎克沒有提及盟約的事，只淡淡道：「我一個人處理就好，你不用插手。」
凱沒有堅持，轉而想到另一件事：「老大，不對啊！既然拍到了我們所有人；為什麼喬諾只找你，不找我們？」
這也是扎克一直在思考的問題，只是他不可能在喬諾面前供出同伴，而對方也自始至終沒提及其他人。
凱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肯定是因為你是我們的老大！他覺得只要搞定你，我們就不會再欺負艾略特了！」
扎克心中暗笑，凱總算聰明了一次。喬諾確實暗示過，知道他是團伙的核心，只要他點頭，其他人自然會收斂。
「你總算開竅了，凱。」扎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事絕對不能外傳，目前只能讓你、我和李奧知道。」
凱連忙點頭：「這是自然！要不要通知唐恩和其他班的兄弟？喬諾總不可能只在咱們四班裝顯像符吧？」
扎克搭著他的肩膀繼續往前走：「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首先喬諾特意囑咐過我保密，人多嘴雜，很容易走漏風聲。
其次唐恩是個大嘴巴，根本靠不住。況且喬諾還沒徹底放過我。」凱仍有顧慮：「可他們也有可能被顯像符拍到啊？」
扎克揉了揉額頭：「我會提醒他們，特殊時期安分點。」在團伙中，扎克的威望極高，兄弟們即便不知道具體緣由，也會相信他的判斷。
凱應聲答應，卻不知扎克心中另有盤算。他要借魔晶顯像符的事，趁機除掉學院裡其他派系的混混。
在中階部當老大本就沒什麼實質性好處，不過是有些學徒覺得這種身份很酷，而他要的，是徹底掌控學院的混混勢力。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雜貨鋪門口。這間由教室改造的鋪子不大，整齊擺放著五個兩米高的鐵貨架，上面堆滿了零食、文具和基礎的魔法耗材。
貨架間的過道狹窄，僅容一人通行。擺放麥酒、果汁等飲品的魔法冷藏箱設在鋪子出口處，那正是扎克的目標。
他見收銀台前無人排隊，便讓凱在門口等候，打算直接從出口進去。
「哎！從正門進！」戴眼鏡的收銀員瑪莎阿姨伸手攔住了他們，另一邊整理貨物的胖阿姨也擋在了過道前，她敦實的身形讓扎克打消了硬闖的念頭。
扎克和凱停下腳步，嬉皮笑臉地說道：「阿姨，現在沒人排隊，就讓我們從這兒進去吧，我就買一瓶麥酒。」
瑪莎阿姨寸步不讓：「不行！規矩就是規矩，你們都已經是初二的學徒了，難道不懂「後門出、前門進」的道理？」
扎克是少數總愛從出口硬闖的學徒，雜貨鋪的工作人員都對他印象深刻。
扎克有些無奈，以往即便闖門，最多也只是被隨口訓斥幾句，今天竟被雙人阻攔。
瑪莎阿姨補充道：「你怕是很久沒試過闖門了吧？魔導議會巡查條例」實施後，校領導特意叮囑我們嚴格管控鋪內秩序，我可不敢放你進來，被發現是要扣薪酬的。」
扎克回想了一下，初二開學以來，他只來過三四次雜貨鋪，且都是下課高峰期，從未闖門，平時的飲品都是讓艾略特幫忙代買。
如今他已答應喬諾不再欺負艾略特，自然也不會再使喚對方。
聽完瑪莎阿姨的話，他本打算放棄，身後的凱卻突然開口：「阿姨，你們也太死板了吧？人是活的，買瓶東西用不了一分鐘，通融一下唄？」扎克心中暗叫不好。
瑪莎阿姨被這話惹惱了，雙手環抱在胸前，深吸一口氣，用尖銳的聲音說道：「哎喲！說我們死板？你一個靠父母供養、在學院混日子的學徒，有什麼資格指責我們？」
「我們放你進來，被發現扣的是我們的薪酬，你當然不心疼！現在的孩子真是冷漠，一點都不懂得體諒別人！就你這個同學。」
她指著凱，越說越激動，「天天逃午自習來買東西，還帶著小女朋友膩膩歪歪，以為我們看不見嗎？我家孩子可不敢學你這樣！」
瑪莎阿姨並不認識凱，但對方經常逃課來雜貨鋪，還總帶著女朋友同行，兩人親密的舉動早已被她看在眼裡，自然知道這是個問題學徒。
扎克見凱的拳頭越攥越緊，指節都泛白了，連忙打斷：「好了好了，阿姨，我們知道錯了，這就從正門進。」
幸好有扎克擋在前面，瑪莎阿姨沒看到凱的神情，否則免不了又是一頓數落。
「去吧！」她輕描淡寫地說了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起來。扎克用力拽著仍在積蓄怒氣的凱走到正門排隊，他深知若不把這愣頭青拉走，待會兒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瑪莎阿姨在學院裡出了名的能言善辯，連最頑劣的學徒都敢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