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藥柱修形師的工作危險性極高,可危險也不是不可避免的:只要心態夠穩,心足夠細,而且嚴格按照規程操作,意外完全可以避免。
作為一名老「苟」,而且在虛擬空間裡一呆就能呆十年的周岩,顯然具備藥柱修形師所應具備的所有素質,因此在工作之後的幾年時間裡,周岩迅速地成長成為了廠里的骨幹。
工作的第四年,周岩休了個年假,回老家看了一趟爺爺奶奶,然後又去捋了一遍自己欠下的債。
其他的戰友家裡還算可以,借著改革開放聯產承包的契機,只要有力氣,就能吃飽飯。
可老班長和副班長家裡顯然享受不到應有的改革福利。
老班長那邊,就更困難了:父母年邁,弟弟妹妹都還沒成年。
當周岩趕到老班長老家時,正好趕上年底臘月,一家人雖然都有棉衣,可身上都已經有破洞了,而且就算是寒冬時節,家裡的兩個孩子也得冒著嚴寒去山裡砍柴火。
從來都沒有見識過這樣的貧窮的周岩,差點都想改行了:就算放棄任務,也得讓老區先脫貧了!
「大爺大娘,我每年不都給你們寄錢嗎?」
「村里窮人多,每家接濟一點……」
周岩沉默了,瞥了一眼牆上貼得滿滿當當的獎狀,微微鬆了口氣:「弟弟妹妹現在應該還上學吧?」
「這……」
周岩一看二老這為難的架勢,直接就跪下了:「大爺大娘,我這條命是老班長給的,班長還沒犧牲的時候,就一直惦記著弟弟妹妹的學習,他的弟弟妹妹,就是我的弟弟妹妹,有什麼問題,你們可以告訴我……」
說完,周岩就開始磕頭。
二老糾結好了一陣子,才朝蹲在一旁的閨女指了指周岩跟前的地面:「小芳,你可得記好了,你上學的機會,是你周哥哥給的,到了學校,可一定得記住人家的恩情!」
秦小芳挪到周岩跟前,就要給周岩磕頭……
「這可使不得……」
「大爺大媽,這位小弟……」
「老二腦子不靈光,跟讀書無緣了……」
下午,周岩將身上帶著的現金全都留下了,然後逃跑似的離開了老班長家,二老超規格的招待,著實讓周岩有點惶恐:為了招待周岩,二老差點就把家裡還沒長大的小豬崽兒給宰了……
回到工廠之後,周岩給老頭子打了電話,介紹了一下這次「旅行」的見聞。
一向以打擊周岩為樂的周鐵軍沉默了許久,才崩出一句話來:「你說的這些情況,我幫你想辦法,還有,我得提醒你一下,國強是民富的前提和保障!」
周岩被周鐵軍給說的有點莫名其妙,可過了不到一個月,就知道周鐵軍說這句話的由頭了:我兔打算大規模生產東風快遞的副品牌巨浪系列固體燃料快遞盒了。
固體彈道飛彈燃料藥柱的加工可就比用在防空和空空飛彈上的藥柱麻煩多了。
為了保證打擊精度,燃料藥柱的加工的精度需要達到微米級別;可為了防止意外,直徑一米多,長五六米的彈體,只能由單人單獨加工。
而整個航天系統,能做到微米級加工的技師不超過十個人;而且,一枚兩級的固體燃料飛彈的燃料藥柱,從入場到出場,差不多得半年……
周岩這一忙,就是十來年。
在這期間,周岩更是做了一些給自己「添麻煩」的事情,將在主世界送出去的那些裝備資料,又送了一遍。
然後,周岩更忙了,一年到頭,除了休息之外,整天都泡在加工車間裡,硬生生地將自己從一個精神小伙兒,熬成了中年大叔。
在這期間,組織也考慮過周岩的個人生活問題,可也都被周岩以「匈奴未滅何以為家」「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給婉拒了。
廠里的支部書記倒是想跟周岩好好地聊一聊人類基因延續的必要性,可都被周岩以「情緒不穩定」給推脫了。
周鐵軍老兩口倒是有心給兒子介紹對象,怎奈自家兒子保密級別太高了,有心插手,無力實施計劃,也只能放任自流。
而周岩這邊,生產任務在自己這隻蝴蝶的煽動下,自然是源源不斷:巨浪水運快遞盒加工完了,還有巨浪衍生出來的陸運快遞盒東風三十和四十系列……
剛開始,周岩也不知道自己加工的是什麼,可內部的資料看多了,而且手上又有紅色帝國的「竄天猴」全套資料,經常寫寫算算,時間長了勉強算得上是火箭設計專家了,自然能從單級藥柱的尺寸,判斷出飛彈的推力和大概的射程……
生產水路快遞盒燃料的時候,還沒在意,可到生產陸運三級快遞盒的時候,周岩突然想起了軍迷圈裡的一個傳聞:國慶六十周年閱兵之前幾年,陸運三級快遞盒的性能數據被間諜泄密,不得不重新設計,已經生產出來的快遞盒,不得不改成了運載火箭……
這時候,穿越者的優勢就提現出來了,只是寫個紙條,就能讓安全系統大動干戈,很容易就能逮住鼴鼠。
東風三級快遞盒成功度險,進入貨櫃,打包待發;周岩又能利用已經鍛鍊出來的技能刷工資了。
只可惜,好景不長。
六十周年大慶一過,航天系統里傳出來消息。
「上面要研發使用新型燃料的快遞盒,而且總師還是個女的……」
這個消息傳了好幾年,就在周岩以為項目黃了的時候,項目總師突然出現在周岩所在的工廠。
「讓我們有請東風六一系列的總設計師秦芳!」
開會的時候,周岩跟一幫老夥計和徒弟們都喜歡做最後排,因此只知道新任的六十一號快遞盒的總師是女的,其他一概不知。
可當這位女總師下車間慰問的時時候,把周岩嚇了個夠嗆。
這位總師的長相跟自家女朋友一模一樣也就罷了,可這位一見到周岩,就好了一聲「大哥哥」,差點沒把周岩嚇了個半死。
「系統,這是怎麼回事?」
【系統福利!】
「滾蛋!人嚇人嚇死人你不知道嗎?」
「周哥,」女總師笑著走到周岩跟前,「我哥秦亮!」
周岩這才反應過來:「你是老班長的妹妹,小芳?」
女總師紅著臉點了點頭:「我這次來九?當年要不是你,我也沒有機會……」
還沒等周岩開口,一旁周岩的徒弟突然插了一句嘴:「秦總師,我師父這些年來,一直都是單身呢!」
周岩狠狠地瞪了徒弟一眼:「武子,你是不是閒得慌,我再給你安排幾個三十一號快遞盒的藥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