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成功應付了他們,但馬恩也感覺時間可能會開始變得緊迫,畢竟雖然他們暫時被自己拖住了,但肯定多少會有點起疑。
不過現在他沒有什麼能做的,雖然殺招已經初步成型了,但現在多點時間研究和完善,他的勝算就稍微多點,而且沒有什麼其他事情比這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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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跟取得了擁有現實扭曲力量的天堂不同,卡琳娜的戰力表現始終沒有那麼強,雖然她是大敵的僕從,但這似乎並沒有給予她過強的戰力。
她真正危險的地方就是那種黑暗侵蝕和大敵給予的不死性,前者他的精神力量已經在高速適應了,而後者他們正在全力研究對付方法中。
但當塞拉恩和天妖的進展緩步推薦的時候,風神忽然帶來了訊息。
異常控制局。
馬恩坐在比以前簡陋得多的作戰室里,面前漂浮著幾十個螢幕,而且這些螢幕所展示的都是風神的視野,此刻的她已經潛入了地下第四層。
這個過程也花了她很長時間,因為平常她都只待在第二層,而第三層實際上已經算是比較嚴密的區域了,甚至找到通往那裡的道路都不簡單。
而第四層更是不知道藏在哪裡,整個尋找的過程里有許多困難,最首要的就是第三層已經開始出現比較強的諸神封印了,這就使得她沒法進入某些區域。
而且第三層空間也比上面混亂,很多地方空間都是扭曲的,而有些地方空間甚至會實時地進行變化,想要找路必須熟悉這裡的規律,而且除了諸神封印外,這裡也有某些可以克制風神的其他力量。
終於,昨天的風神找到了通往第四層的道路,並且可以穩定停留在那,而這裡的封印力量顯然要更加強大,不過空間卻沒有上面那麼有混亂,而這些天他她也已經基本確定了諸神應該不在這層,而且她也沒有發現神霄的蹤跡。
但是她的確找到了個馬恩讓她留意的傢伙。
神拳正被關在個相當嚴密的房間裡,而且和馬恩的住處不同,這層的多數病房都更像是正常的病房,甚至還有幾分囚室的樣子。
但更令人在意的是神拳的狀態,在風神找到他後的這十幾分鐘裡,神拳始終都坐在房間的角落裡,而且是面向牆壁的樣子,根本都沒有動過。
感覺再也看不出什麼東西來了,馬恩也簡單地準備了下,接著打算開始執行原本的計劃:
「瑟莉,可以開始了。」
在微風的吹拂下,隱秘的銀色月光悄然地流入屋內,並且在其中清出了個可以讓馬恩落腳的地方,接著他就任由瑟莉帶著自己的意識脫離身體。
就在眨眼的瞬間,他已經出現在了病房的中間,這間屋子的牆壁鋪了層材質柔軟的白色墊子,但又沒有到特別厚的程度。
而在他的意識降臨以後,那位年邁的老者依然背對著他,就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而且他也並沒有散發什麼頂級武者的氣質。
就好像他還是馬恩前段時間見到的老頭。
現在的他並沒有真正地進入神拳的意識,因為根據瑟莉和天妖的說法,他們都覺得這麼做有相當的風險,而且只要做到這種程度,神拳就可以感覺到他了。
「神拳。」馬恩開口問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沒有任何的反應。
神拳就像是根本聽不到他的話似的。
馬恩毫不在意地接著說下去:
「你現在應該是能夠聽到我說話的,我知道你現在可能陷入了強烈的悲傷和痛苦裡面,但現在的情況相當嚴峻,不僅天使們完全扭曲了我們所在的世界,而且斷層前的大敵也並未被徹底擊敗,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生靈都岌岌可危。
「我希望你可以稍微提供點幫助,不管是語言還是力量都行,只要這場災難結束了,我會幫助你實現任何的事情,如果你有什麼想為花冷雲做的,我也會儘可能地提供幫助,包括可能的復活或者其他什麼辦法。
「而且我也會讓所有存在的強者來幫忙,不管是天妖,塞拉恩,還是神霄,甚至是那些我不知道的傢伙,我都可以想盡辦法為你提供幫助。」
依然是沉默。
神拳似乎已經看牆壁看入神了。
馬恩準備湊近點看看他的神情,抬腿邁了過去。
轟!
在他右腿落地的瞬間,整個病房就像是被可怕的風暴吹散了般,直接化作碎片消失在了天際線,而牆壁外的景色也並不是原本的走廊。
不知何時,他已經出現在了幽暗的古樸小院中。
而神拳依然旁腿坐在角落裡,只是這次他面對的是院牆。
馬恩嘗試著呼喚瑟莉。
沒有任何回應。
接著他試著召喚異常控制局的面板。
同樣是寂靜。
意識到這些的他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手腕,想要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夢中,但那裡也沒有小媞給他做的手錶,而在這刻馬恩也意識到了……
自己已經孤立無援了。
他疑惑地詢問道:
「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我知道你可能現在情緒不好,但有時候任由情緒控制我們的決定,我們反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事情,幫不了自己愛的人。」
還是沉默。
馬恩再次嘗試著抬腿走向他,而這次景色倒是沒有什麼變化,但只是走了幾步以後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因為他根本沒有接近神拳。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他既沒有感覺到武術的存在,也沒有察覺到心靈力量,就好像他所處的地方就是現實,這也讓馬恩感覺越發詭異。
在這些話術都沒有任何反應後,神拳的狀態應該也鋪墊的差不多了。
他也終於開始說到最重要的話:
「不久前,我在我的心魔里,也可能是記憶里,或者是夢人的屍體裡,看見了你的妻子花冷雲,當時的她是在提點我武術的修行。
「當時我和她聊到了你的事情,她特地讓我給你帶句話,她想讓我告訴你這些事情沒什麼,也不是誰的錯,她還說……
「『花就是會枯萎,雲就是會散,不過如此。』」
「她錯了。」神拳終於給出了回答,但話語卻無比簡短。
馬恩也立刻抓住機會說道:
「什麼叫她錯了。」
神拳還是想雕像般背對著他,姿勢看著也不像是正在說話,但他的聲音卻實實在在地從那個方向傳來過來:
「只要我不想,雲就永遠不會散。」
他的語氣平靜,其中卻有種可怕的力量在醞釀。
馬恩接著問道:
「你是打算復活她嗎?花冷雲曾對我說這是不可能的,但如果真的有希望的話,我也可以提供幫……」
老者很不客氣地打斷道:
「她說得對,這是不可能的,她是被大敵殺的,你也不可能幫到我,現在轉身回去,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就是對你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馬恩有些不解地問道:
「如果她沒法復活……」
老者終於微微轉頭瞥了眼身後的馬恩,他的那張臉比上次見面的時候還要衰老許多,就好像短短几天裡他就老了十幾歲,但那忽然閃過的眼睛卻截然不同。
他的眼睛比馬恩見過的所有天空都清澈。
接著,老者動作遲緩地站了起來,轉過身正對著馬恩,
當神拳的正面終於再次出現時,馬恩卻沒有任何奇妙的感覺,就好像跟他對站著的只是位普通的武者,只有那雙眼睛裡還殘留了些許奇異。
王生先是上下打量了幾眼馬恩,接著開口說道:
「你就是不見黃河心不死,對吧?」
馬恩表情無辜地說道:
「如果我能幫你……」
神拳冷笑了聲:
「呵,你幫不了我,你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並不需要多麼敏銳的能力,就可以感覺到神拳的話語中有某種不滿。
馬恩儘可能溫和地提問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她不可能被復活,我們至少……」
老人打斷道:
「但我是王生,我能做到不可能的事情。
「對你們來說在這種情況下復活應該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不過我可以看到用武術逆轉生死的希望,儘管渺茫,卻的確存在。
「而這種希望隨時都可能會散去,所以我沒有時間陪你拯救什麼世界,我現在正在嘗試著打碎她的死亡。
「而你需要明白這是件很難很難的事情,對我來說的確也同樣很難……
「我沒有半點時間可以浪費。」
越說,他的表情就變得越發冰冷。
這副模樣和馬恩原本想像中的神拳有不小的差距,但卻和天妖所說的的確有幾分相似,雖然理性上他早就相信了天妖的說法,但看到這樣的神拳也感到了輕微的怪異。
不過這也合理,畢竟他以往所見的神拳其實都來自於他人的隻言片語。
馬恩立刻就改變了談判策略:
「我正在搜尋不可記憶者,如果我能抓住它,或許我能幫你恢復武術,這樣你應該也能更好地拯救花冷雲……」
神拳輕笑了聲,接著搖了搖頭:
「你實在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已經走在了最快的道路上,如果我腦子裡有什麼需要解決的問題的話,那我早就已經動手了。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的確幫我想起了很多的事情,這件事上我欠你,但現在你幫不了我任何忙,如果你想我報答你,那就等我做完這件事。
「不論成敗。」
馬恩接著說道:
「但如果天堂或者大敵勝利的話……」
神拳滿不在乎地說道:
「我不怕天堂和大敵,那是你們的問題,不管我能不能復活她,這些東西都沒法威脅到我,只要我不自找麻煩,可以完全無視他們帶來的任何影響。
「當年我沒有獨自離開,只是因為冷雲和阿三,但現在他們都死了,我沒有任何義務幫這個世界做什麼,我是武者,但不是俠客……
「你和這個世界對我都不重要。」
馬恩也逐漸感覺到了他的頑固:
「那你能不能幫我些不浪費時間的忙……」
神拳繼續打斷道:
「不能,這些是你自己的問題,我相信你可以自己解決好,而且說實話,我不但從來沒有欠你什麼,反而是你欠我的……
「張三死的時候才二十出頭,你可能不知道,但他對我來說就像兒子,花冷雲死的時候我甚至沒法陪在她的身旁,你知道這對我來說代表著什麼嗎?
「我不是英雄,永恆可能是英雄,夢人也可能是英雄,但我不是,你恐怕也不是,這些犧牲不是我能接受的結果,你甚至應該慶幸我沒恨你。
「你應該慶幸我還能看見希望,否則你現在已經沒必要煩惱大敵和天堂了。
「你不會見到那樣的場面的。」
「他說得對,馬恩。」天妖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雖然我以前就已經感覺到了,不過這次我也是親眼看到,這就是真正的神拳。
「如果我能重獲身體的話,我必須得跟這樣的他切磋幾下。」
天妖語氣里有種難以抑制的興奮,顯然他「看到」了馬恩沒看到的東西。
但神拳的回答卻無比冰冷:
「這次我會殺了你。」
面對這樣的威脅,天妖也毫不畏懼和在意,而是看向馬恩打趣道:
「看到了沒?這傢伙真有意思,當時我就覺得很可惜,因為在花冷雲的面前神拳其實披了張面具,在她活著的時候,他都在壓抑著自己作為武者的真正本性,對我們這樣的頂級武者來說,這其實是很大的缺憾……」
神拳無比傲氣地評價道:
「你的眼神太差了,那根本不是面具……
「而是愛。」
說完後,他又看向了馬恩:
「我幫不了你什麼,就像你也幫不了我,我們都有自己的戰鬥,如果你真的想要尋求什麼所謂的建議的話,那你最好找點找回自己的記憶。
「有些東西失去了會帶來難以察覺的影響,比如說……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但你的胸口那裡2有個洞。」
聽到這話的馬恩地低下了頭,看向了自己的胸口的位置。
那裡真的有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