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婆，在幹嘛呢？」
晚上，江誠熟練地打開微信，給沈凝煙發去消息。
這段時間，他雖然沒和沈凝煙再見過面，但是一直都有保持聯繫。
而雖然沈凝煙性子清冷，不是那種喜歡聊天的類型。
但江誠每次發消息，她都會回。
並且每當聊天結束的時候，她都會用一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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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誠有時候就會再發去一個「嗯」逗她，沈凝煙也會再回復給他一個。
仿佛兩個人就這樣「嗯」來「嗯」去的，沈凝煙也不會覺得無聊，而會一直回復一樣。
過了十多分鐘，清冷千金這才回復。
「在家學著做蛋糕。」
「做蛋糕啊？我也想吃。」江誠隨口一說。
想不到，那頭的清冷千金卻給當真了。
「那我明早做好了，給你送一塊去。」
沈凝煙似乎並不知道什么女孩子應該矜持，不該主動之類的歪理邪說。
她很單純，單純地像是一張白紙。
這一周里，她雖然從未主動提出過想要見面的想法。
但以江誠的段位，還是從話里話外中看出了她那一點點想念。
似乎這一點點，就連她自己都還沒發現。
「就是我明天得去江南那邊，可能……」
江誠婉拒，明天他還要趕飛機。
「你幾點走，我提前給你送過去？」
沈凝煙的話里沒有被拒絕的失落，反而依舊在積極尋找著解決辦法。
江誠的一顆老男人內心顫了顫。
想到此刻屏幕另一邊，是抱著手機，滿眼期待的清冷少女。
他反覆在聊天框中輸入「不用了」等消息，最終搖搖頭，還是沒忍心。
沈凝煙這種性子，其實很難對一些事情抱有期待。
她從小就是被沈父用金錢養大的，物質生活從來不缺什麼。
能讓她抱有期待的事情太少，也太難得。
如今這不過是想給江誠嘗一嘗自己親手做的蛋糕，僅此而已。
「算了，你別開了，明早我開車去你家那邊取一趟，你在小區門口遞給我就好了。」
豪華的別墅里，沈凝煙穿著白色絲綢睡衣，正坐在寬大的西式島台前，面前是一個她剛剛攪拌好的蛋糕液。
看到江誠發來的「算了」，她眼神黯淡了下。
但當看到後面，那雙大眼睛又很快亮起，清冷的俏臉明媚燦爛。
「好。」
沈凝煙淡淡一笑，惜字如金。
江誠發去了一個「嗯」字。
沒過多久，清冷千金那頭又發來一個「嗯」。
江誠這次沒逗她，直接就關閉手機睡覺了。
翌日，他起了一大早的床，趁著老爸還沒出門，趕忙拿起他的車鑰匙跑出家門。
「爸，車借我用一下，待會回來。」
他和江玉柔是十點的飛機，最晚八點半就得出門前往機場。
為了防止堵車，最好八點就提前出發。
現在時間是早上七點，他有一個小時來回。
坐上有些老舊的奧迪A6，江誠踩下油門，黑色的車子猛地竄了出去。
一路疾馳，江誠用了二十五分鐘就來到了沈凝煙家住的別墅區。
他走下車，發現別墅區門口早早就停著一輛黑色路虎攬勝，正是沈凝煙經常乘坐的那台。
見他走出，駕駛位一側車門打開，清冷千金走了下來，手中提著精緻的包裝袋。
由於時間太早的緣故，她今天沒有化妝。
但是，因為她本就是冷白皮的緣故，不施粉黛的俏臉乾淨白皙，透著股難言的清純。
江誠看得呆了呆，很想給她點一首許松的《素顏》。
實話說，站在十年後的角度上，一般的女生化妝肯定是要比不化妝好看的。
這一點，縱使對沈凝煙來說都毫不例外。
但她不化妝，身上又完全是另外一種味道。
看起來不再那麼高高在上，但卻單純美好地像是白紙。
雙手提起精緻的包裝袋，清冷千金走到江誠面前。
「還是熱的，你趁早吃。」
他媽的……
這誰受得了啊！
江誠一顆老男人的心臟砰砰跳動，有些承受不住。
接過包裝盒，看著準備轉身離開的沈凝煙，他終是沒忍住。
「那個……」
沈凝煙轉過頭，疑惑看著江誠。
「我在這吃完再走。」
沈凝煙的一雙漂亮眼睛彎了彎：「好。」
拉開路虎攬勝的車門，二人坐了上去。
清冷千金今天穿的是白色的針織衫和白色的百褶裙，上面印著miumiu的logo。
這個比較偏少女風的品牌，穿在沈凝煙身上，又別有另外一種味道。
小千金雙腿又白又長，坐在江誠身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關鍵，她給江誠的感覺，和江玉柔是完全不一樣的。
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江誠看到了沈凝煙手作的小巧蛋糕。
蛋糕不大，只有一人份，樣式也比較簡單，就是圓形的手工蛋糕。
江誠拿起來吃了一口，卻意外地雙眼一亮。
沈凝煙沒有說話，但眼神明顯有些緊張，仿佛在問：「好吃嗎？」
「你這手藝，我覺得可以原地開店了。」
江誠沒有辜負她的期待，滿臉寫著認真。
沈凝煙聽了，沒有不好意思，開心地笑了笑。
她不是那種經不起夸的類型，因為從小到大的優秀，她很擅長被誇獎。
但是，她卻從未覺得，從前有哪一次的誇獎，讓自己有今天這樣開心。
她看著江誠，看著他一點一點將蛋糕給吃完。
沒時間再聊，江誠拿起手機，發現時間已經接近六點四十。
「我得先去趕飛機了，這段時間應該會比較忙。」
「好。」
沈凝煙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下車目送他離開後，獨自駕駛著路虎攬勝駛離。
回去的路上，江誠拿起手機，打開沈凝煙的朋友圈。
清冷千金的朋友圈很簡單，沒有設置什麼三天或一月可見，卻也依舊只有寥寥幾條。
上一條，還是去年發過的：【謝謝爸爸送我的生日禮物。】
配圖是御江來的一桌美食，很豐盛，看起來也很貴。
尋常人或許會以為，這桌飯就是她父親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但江誠卻知道，那家飯店才是生日禮物……
上次他就看到過這條朋友圈，這次特意看了眼時間，發現是去年的九月一號。
「小千金的生日是九月一號嗎？」
「該送她一件什麼樣的生日禮物呢？」
江誠思索起來，卻一路上都沒有有頭緒。
首先，小千金家那麼有錢，肯定是不缺什麼包包奢侈品什麼的。
其次，沈凝煙喜歡什麼，他也確實不清楚。
等等……喜歡什麼？
江誠眉梢一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要說他唯一知道沈凝煙喜歡的東西，那麼也只有一個了……
心裡很快就有了想法，江誠的臉上逐漸露出笑容。
要不就……送給她一條烤魷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