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花費5.6億美金，派拉門上門
五月的災情，在太平洋兩岸蕩漾出截然不同的波紋。
國內，山河破碎，舉國同悲。
救災行動在極端困難的條件下全面展開，專業救援隊伍、人民子弟兵、醫護人員和志願者從四面八方湧向災區，用血肉之軀與時間賽跑，從廢墟中搶奪生命。每一天，新聞里的傷亡數字都令人揪心，每一個獲救的奇蹟都讓人熱淚盈眶。
洛杉磯，世紀城的指揮中心內，氣氛依舊冷靜，卻也無法避免地被一種沉重的情緒所籠罩。
劉燦並沒有選擇立即回國，他深知，在這種級別的災難面前，非專業的個體湧入災區，很多時候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占用寶貴的交通和後勤資源，甚至帶來新的風險。
滅山影業在災情確認後的當天，公司官方就宣布通過紅十字會等可靠渠道，緊急捐贈價值五千萬元人民幣的救災物資（包括帳篷、藥品、食品、飲用水）以及五千萬元現金，金額巨大，行動果斷，贏得了社會各界的廣泛讚譽。
第三天，CEO鍾麗芳再次出現在媒體面前。
她身穿素色西裝，表情凝重而堅定，代表劉燦個人以及火山影業旗下全體藝人一包括正在海外工作的劉藝菲；景田、寧浩、路陽、黃渤、王寶強、宋軼、羅晉等人一宣布，追加捐贈價值一億元人民幣的緊急救災物資和專項資金，定向用於災區學校的重建和孤兒救助。
「劉燦先生和全體火山同仁，與災區人民心手相連。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我們唯有用實際行動，支持救災，守望相助。災難終將過去，生活必將重啟，火山影業願盡綿薄之力，與國同行。」
鍾麗芳的發言簡短而有力，沒有過多煽情，卻充滿了真誠和力量。連續兩筆巨款，累計一億五千萬的現金和物資，讓火山影業的企業形象和社會責任感瞬間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劉燦和國內，尤其是和女友景田的通話變得頻繁。電話那頭的景田，聲音常常是哽咽和沙啞的，充滿了無力感和想要做點什麼的急切。
「燦哥，我看到新聞好難受——我們能不能去做志願者？哪怕去幫忙搬東西也好？」景田在電話裡帶著哭腔問道。
劉燦的心同樣揪緊，但他必須保持冷靜。
他耐心地勸慰她：「小田，你的心情我懂。但現在最好的幫助就是讓出通道，相信專業的力量。我們捐錢捐物，就是目前最有效的方式。你去了，反而可能需要別人分心來照顧你。聽話，留在BJ，如果需要，我們可以參與後續的公益演出或者募捐活動，但現在，別去添亂，好嗎？」
劉燦的聲音也因為連日的焦慮和睡眠不足而沙啞，語氣卻異常堅定和溫柔。他理解景田的心情，但也必須引導她做出最理性有效的選擇。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心懷善意。
就在全國上下沉浸在悲痛中時，遠在法國坎城電影節上，某位以出位言論博眼球的西方女演員，竟然在接受採訪時發表了極其不當、甚至帶有侮辱性的言論，對災情進行惡意調侃，其言行之卑劣，令人髮指。
消息傳回國內，瞬間點燃了全民的怒火。
當時正在洛杉磯密切關注國內情況和市場動態的劉燦，得知此事後，劍眉瞬間鎖緊，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厲色。
他立刻親自撥通了好萊塢最具影響力的行業報紙《好萊塢報導者》和全球權威媒體《紐約時報》娛樂版主編的電話。
劉燦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是中國火山影業和好萊塢山火娛樂的劉燦。我在此代表我個人及我的公司，正式聲明：對於XXX在坎城發表的極其無知、冷血、
毫無人性的言論，表示最強烈的憤慨和譴責！此人及其作品，將永遠被列入火山影業以及所有與我有關聯的合作項目的黑名單！我呼籲所有有良知的中國電影人、乃至全球電影市場，共同抵制此等毫無道德底線的藝人！中國市場不歡迎她，好萊塢也應該審視與這種人的合作！」
他不僅發表了嚴厲的封殺聲明，更是在後續提供給媒體的書面聲明中，罕見地用犀利的英文直接駁斥和痛罵了該女演員的言論，指責其「用他人的苦難裝飾自己蒼白的靈魂」，「其言行之醜陋，配不上演員這個稱呼所應承載的人類基本同理心」。
劉燦的強硬表態，通過兩大權威西方媒體迅速傳播開來，立刻在國際輿論場上引起了巨大反響。
一方面，他的立場贏得了國內民眾和海外華人的一片喝彩，被稱為「硬剛到底」；另一方面，也在好萊塢內部引發了一場關於言論自由邊界和文化尊重的討論。
時間流轉，進入六月初。
災難帶來的最初衝擊波逐漸被有序的救援和重建工作所替代，舉國上下依舊被一種沉痛的氛圍所籠罩，但一種堅韌不屈的力量也在廢墟中悄然生長。
遠在洛杉磯，這份悲慟同樣縈繞在火山基金臨時指揮中心每個人的心頭，屏幕上的數字跳動似乎也帶上了一絲凝重。資本市場的運行從不因個人的情感而停滯，這裡的戰鬥依舊在冷靜甚至冷酷地繼續著。
這天上午，陳恪拿著一份厚達數十頁的列印報表，深吸了一口氣，敲開了劉燦辦公室的門。
經過近兩個多月高強度、高保密性的持續操作，第一階段那規模驚人的建倉計劃已經基本完成，此刻，他需要進行一次全面而詳盡的匯報。
這不僅是對過去工作的總結，更是對那位年輕卻深不可測的老闆的一次交卷。
「老闆，」陳恪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眼下的烏青透露著連日的辛勞，但更多的是一種重大任務完成後的如釋重負和隱隱的興奮。
他將報表輕輕放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根據您的投資指令，所有十個帳戶已完成第一階段建倉目標。這是詳細的持倉報告、逐筆成本分析、以及市場衝擊評估。」
劉燦從一份劇本草稿上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專注，示意他繼續。
陳恪將報表翻到第一頁，上面是複雜的圖表和數據。
「首先是蘋果公司。我們嚴格遵循指令，動用2億美元本金，通過合規的prime
brokerage渠道，使用了五倍槓桿。建倉過程跨越57個交易日，利用了期間所有的市場恐慌性下跌進行吸納，最終綜合建倉成本均價控制在每股125.3美元。」
他停頓了一下，快速心算後報出一個精確的數字，「目前我們總計持有約1590萬股蘋果股票。占蘋果公司當前已發行總股本的約2.1%。」
陳恪抬起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匯報成績般的鄭重：「根據最新的機構持股名單數據，這個持股比例，已經使我們悄然躋身蘋果公司前十大機構股東名單之列。」
這意味著，火山基金這個陌生的名字，已經和那些聲名顯赫的老牌基金巨頭一樣，出現在了蘋果公司股東名冊的重要位置。
他頓了頓，出於職業習慣，補充了一個他認為重要的市場最新動態：「特別值得一提的是，老闆，根據我們監控到的供應鏈分析師報告和主流科技媒體消息，蘋果公司很可能在近期，極有可能就是下個月，正式發布第二代iPhone，即iPhone3G。市場對這款支持3G網絡和AppStore的新產品預期很高，普遍認為這很可能成為股價的一個重要催化——」
劉燦抬起手，動作溫和但語氣異常果斷地打斷了他：「繼續下一個。這些細節不用說。」
關於iPhone3G乃至後續每一代產品將如何重塑世界、將蘋果推上市值之巔的劇本，早已在他腦中上比任何人清楚。他不需要市場分析師的預測，他本人就是唯一的先知。他需要的，只是忠誠且精準的執行。
陳恪立刻收聲，意識到自己試圖展示價值的舉動有些多餘，甚至可能觸犯了老闆的某種禁忌。
「其次是騰訊控股。」陳恪的語速加快了些，「我們通過多個滬港通渠道以及離岸特殊目的公司（SPV）帳戶，進行交叉操作，極其隱蔽地分批買入，累計投入資金2億美元。
由於港股市場同樣受到全球金融海嘯的劇烈衝擊，特別是亞太地區投資情緒極度低迷，騰訊股價在此期間持續承壓，屢創新低，這反而讓我們的建倉異常順利，平均成本壓到了驚人的5.87港元每股。」
他報出下一個數字時，聲音不由自主地壓低，仿佛這個數字本身具有某種魔力，甚至帶著一絲危險性：「目前我們總計持有————約占騰訊控股流通股本的27.1%。」
這個比例高得令人窒息，意味著火山基金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在深淵中默默托住了這隻未來巨鯨的龐大身軀，並悄無聲息地吞下了超過四分之一的流通籌碼，其對股價的影響力將達到可怕的程度。
劉燦聞言，臉上非但沒有驚訝；他身體向後靠向椅背，姿態輕鬆地接過話：「流通盤27%？比預想的還要好。很好。」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一點，「價格的下滑只是全球性恐慌帶來的暫時性錯殺，是市場先生暫時性的精神失常。這個你們不用管，我們的任務是買入並持有，守住倉位，像磐石一樣。」
他對騰訊未來將構建的社交帝國和投資版圖的信心，比任何一份厚厚的投行分析報告都要堅定和清晰。
「明白。」陳恪用力點頭，將老闆的指示刻在心裡。
他繼續翻頁匯報：「接下來是英偉達。我們投入六千萬美元本金，同樣應用了五倍槓桿進行操作。由於其核心的顯卡業務周期性非常明顯，受金融危機和PC市場需求萎縮的衝擊尤其巨大，股價一路低迷，我們的建倉過程非常順利，平均成本控制在7.15美元每股。
目前持股比例達到7.83%，根據現有數據，我們已經悄然成為僅次於幾家大型指數基金和行業基金的重要股東，並且是最大的主動管理型持股機構之一。」
「最後是奈飛。」陳恪翻到報表最後一頁，「這家公司目前市值很小，業務模式（DVD郵寄租賃）備受質疑，流媒體概念才剛剛萌芽。我們的1億美元資金投入下去，效果遠超最初的預期。通過十個帳戶極其精細地分散買入，我們目前累計持有的股份，已經占到奈飛總股本的11.8%！這個持股比例，已經使我們成為奈飛毫無疑問的、具有重大影響力的戰略投資者，甚至可以說擁有了相當程度的話語權。」
劉燦靜靜地聽著，目光掃過報表最後一頁那清晰匯總的數字：
蘋果：2.1%（槓桿持有，實際控制資產價值超10億美金）
騰訊：27.1%（流通股）
英偉達：7.83%（槓桿持有）
奈飛：11.8%
在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裡，火山基金如同一條潛伏在金融深海下的巨鯨，利用全球恐慌帶來的巨浪和暗流，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對四家未來十年將各自稱王稱霸的科技與娛樂巨頭的戰略性布局。
這筆投資的未來回報，在他眼中，將以幾何級數增長，回報率將是百倍甚至千倍計。
「做得很好。」
劉燦的自光從報表上移開，看向面前這位執行力超群的負責人，「第一階段任務，你們團隊完成得非常出色，超出了我的預期。接下來，除了晶片和硬體類收購全部進入戰略靜默持有期。除非收到我的特殊指令，否則不再進行任何大規模主動操作，忽略所有短期市場波動。你們的卓越表現，會充分體現在年終的獎金和分紅里。」
「謝謝老闆！我們會繼續保持狀態！」
陳恪拿著報表，恭敬地退出了辦公室。
門輕輕關上，辦公室內瞬間恢復了寧靜，只剩下空調系統低沉的嗡鳴。
劉燦再次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洛杉磯的天空湛藍如洗，在這片平靜之下，一場由他主導的資本盛宴剛剛完成了最重要的開篇。
在洛杉磯專注於金融市場布局的日子裡，劉燦幾乎快把自己在比弗利山莊附近還有一家註冊名為「山火娛樂」的小型分公司這茬給忘到腦後了。
這家公司目前的使命，低調得像個隱形人；主要作為一個高級聯絡點和法務主體存在，負責與獅門影業合作開發那些投資不大但回報率可能驚人的小成本恐怖片。
同時也在積極物色和接觸北美的頂尖特效團隊，為國內即將製作的大片，尤其是未來的科幻項目，進行技術儲備和外包合作。
公司的日常運營，劉燦全權交給了一位從CAA挖來的高管詹姆斯。
詹姆斯拿著高薪，卻常常覺得自己英雄無用武之地，畢竟老闆的心思似乎完全不在好萊塢的日常社交和項目爬梯上。
這天下午，劉燦正在世紀城指揮中心，凝神審閱陳恪發來的最新持倉波動報告一蘋果股價因為iPhone3G發布的臨近而開始蠢蠢欲動，騰訊則在6港元下方繼續磨底。
他那部專門用於北美業務聯繫的手機，罕見地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正是幾乎快要「失業」的詹姆斯。
「嘿，詹姆斯，什麼事？」劉燦接起電話，眼睛還沒從屏幕那根誘人的陽線圖上移開，語氣帶著一絲心不在焉。
「Boss！」電話那頭，詹姆斯的聲音聽起興奮，仿佛發現了外星人，「一個絕對意想不到的客人！派拉蒙影業的一位實權高級副總裁，大衛·埃里森先生，剛剛通過一位重量級中間人遞話，迫切希望能約您見面聊一聊。語氣相當客氣，甚至有點——急切？但口風很緊，只說事情非常重要。」
「派拉蒙？」劉燦微微一怔，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下。
好萊塢六大巨頭之一，傳統的保守派代表，怎麼會突然主動找上他這個在好萊塢主流圈還算「初來乍到」的外來戶？
雖然他和華納、索尼以及迪士尼都有合作，但和派拉蒙確實八字還沒一撇，僅限於在某些酒會上點頭之交。
「知道是什麼事嗎？總不會是想找我合拍《教父4》吧？」劉燦難得地開了個玩笑。
詹姆斯在電話那頭乾笑了兩聲：「Boss，這個笑話有點冷——不過，據我動用了所有關係從側面打聽，模糊的消息指向可能和————劇本有關。他們內部似乎提到了黑名單」這個詞。」
劉燦瞬間明白了過來，嘴角勾起一絲瞭然的笑意。
好萊塢每年都會有一個名為「黑名單」的非官方榜單，由眾多資深製片人、經紀人投票選出當年最受好評卻因各種原因尚未被拍攝的劇本，堪稱優質項目的金礦。
他剛來洛杉磯時，為了練手、熟悉好萊塢工業流程，同時也是做個小小的試驗，確實憑記憶「寫」（或者說「還原」）了十幾個大綱和劇本梗概，註冊了版權。
沒想到，魚兒居然這麼快就上鉤了，還是條分量十足的大魚。
「我知道了。」劉燦語氣平靜無波，「回復他們，明天上午十點，在我辦公室見。」
「呃，Boss——」詹姆斯的聲音瞬間變得有點尷尬，甚至帶點哀求，「您——您確定要在我們這兒見？我們這地方——」
他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山火娛樂那租來的、位於班伯克的三層老舊小樓，跟派拉蒙位於梅爾羅斯大道那星味十足的豪華總部辦公樓比起來，實在是有點——寒酸得拿不出手，怕掉了身價，嚇跑了金主。
劉燦聞言差點笑出聲，他都能想像出詹姆斯此刻那糾結的表情：「詹姆斯，記住，現在是他們想找我們談生意。談判桌上，在哪裡談從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手裡握著對方想要的貨。氣場不是靠辦公室的租金堆出來的，是靠實力和籌碼。就定在我們辦公室，讓他們體驗一下什麼叫做「初創公司的極簡風格」和「低調的奢華」。」
詹姆斯在那頭沉默了兩秒，仿佛在消化老闆這霸氣的邏輯，「好的，Boss！您是老闆您說了算！我馬上安排！保證把會議室那盆快死的發財樹換成新的！」
第二天上午十點整，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極其違和地準時停在了山火約了公司所在的班伯克一個以倉庫和後期製作公司為主的、並不起眼的三層小樓前。
派拉蒙的高級副總裁大衛·埃里森，一位穿著頂級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連袖扣都閃著低調奢華光芒的典型好萊塢精英中年男人，帶著一名同樣西裝革履的助理和一名提著沉重公文箱的律師，走下轎車。
詹姆斯早已西裝筆挺地守在門口，臉上堆滿熱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將三位貴客引到三樓。
所謂唯一一間還算寬的會議室，其實也就是把最大的一個房間清空，擺了一張長條會議桌，幾把辦公椅，以及那盆——煥然一新的發財樹。
劉燦已經氣定神閒地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喝著咖啡，面前只放著一個簡單的皮質筆記本和一支筆，仿佛即將進行的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閒聊。
「埃里森先生，歡迎光臨寒舍。我是劉燦。」劉燦站起身，微笑著伸出手，沒有絲毫的侷促或討好。
「劉先生！久仰大名！」
大衛·埃里森立刻上前兩步，緊緊握住劉燦的手，笑容熱情得幾乎能融化冰山，「早就聽說好萊塢來了一位年輕有為、眼光獨到的中國電影大亨，今日一見，果然比我想像中還要年輕有為！你們這地方——嗯，非常有特色！充滿了——嗯——顛覆傳統的創意能量！很棒！」
雙方一番商業互吹式的寒暄後，詹姆斯端上來的咖啡暫時緩和了初次見面的陌生感。
大衛·埃里森放下咖啡杯，迅速切入正題，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劉先生，我們派拉蒙最近一直在全球範圍內搜尋最具潛力的項目。說實話，我們被今年黑名單」上的一份科幻劇本深深吸引了，它叫《AIIYou NeedIs KilI》。」
大衛·埃里森眼中放出光來，「這個概念簡直絕了！將時間循環的燒腦設定與外星入侵的宏大背景完美結合，把一個菜鳥士兵的成長故事拍得既緊張刺激又充滿黑色幽默！節奏感、畫面感、尤其是那種一次次死亡又一次次重來的絕望與成長，寫得棒極了！我們內部的幾位資深製片人都為之瘋狂！」
劉燦微笑著點頭，輕輕攪動著咖啡，不動聲色：「謝謝埃里森先生的謬讚。那個故事確實花了我不少心思，試圖探討一下在絕境中，人類意志的極限以及成長所需的代價。」
他心裡想的卻是：廢話，原版電影和輕小說本來就牛逼，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提前摘果子而已。
大衛身體微微前傾，「我們經過thorough的調查，發現這份傑出劇本的版權持有者，正是您名下的山火娛樂公司。劉先生，派拉蒙抱著最大的誠意，希望能夠買下這個劇本的完整電影改編權。價格方面，您絕對可以放心，我們願意給出一個遠超市場行情的、
絕對配得上黑名單」榜首劇本身份的慷慨數字！七位數，美元，起步！」
劉燦輕輕放下咖啡杯，發出清脆的磕碰聲，他搖了搖頭，語「大衛，首先，再次感謝派拉蒙的厚愛和如此高的評價。不過，很抱款，對於這個項目，我目前並沒有出售版權的打算。」
他看到大衛臉上瞬間閃過的失望，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事實上，我已經讓我的團隊開始著手初步開發它了。它是我為山火娛樂未來進軍全球市場規劃的重要戰略作品之一。您知道，我們不能總是只賣劇本，不是嗎？」
劉燦笑了笑，笑容人畜無害，卻堵死了對方想單純購買的念頭。
大衛·埃里森臉上的失望之色更濃，但並沒有太過意外，顯然來之前也做過深入功課，知道這位中國老闆背景深厚，根本不差這點賣劇本的錢。
「這——這真是太遺憾了。」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那麼，劉先生，不知您是否考慮過一種更強大的合作模式—聯合製作？派拉蒙擁有全球最頂尖的發行網絡、無與倫比的科幻大片製作經驗以及頂級的後期特效資源。我們可以強強聯合，將這個精彩絕倫的概念，傾力打造成下一部《變形金剛》甚至是《鋼鐵俠》級別的科幻巨製！讓它真正閃耀全球大銀幕！」
劉燦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仿佛在非常認真和艱難地權衡利弊。
事實上，他早就預料到對方會提出合作。獨自開發並主導一部A級製作的好萊塢科幻大片，對於目前羽翼未豐、缺乏好萊塢工業體系經驗的山火娛樂來說，無論從經驗、資源調配能力還是風險承受能力來說，都略顯吃力甚至冒險。
「聯合製作——」劉燦緩緩開口，仿佛剛剛做出一個重大決定，「聽起來確實是一個更具建設性的提議。能讓這樣一個好項目更快、更好地呈現給全球觀眾。不知道派拉蒙方面設想的是怎樣一種合作模式？」
大衛心中一喜，感覺有門，立刻示意旁邊的律師打開公文箱，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厚厚的合作框架意向書草案。
「我們初步設想了一個非常有利於項目推進的框架：由派拉蒙主導項目的開發、製作管理和全球發行，貴方可以作為非常重要的投資方和合作製片方參與進來，享有相應比例的投資收益權、以及在大中華地區或許還有其他部分地區的署名優先權——」
劉燦只是粗略地掃了一眼那份草案的封面標題，甚至沒有翻開，便伸出手指，將其輕輕推回了桌子中央，正好停在那盆發財樹的綠意之下。
「大衛，」劉燦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但語氣卻陡然變得清晰而堅定，「如果是聯合製作，我希望是一種真正的、平等的50/50合夥關係。版權由我們雙方共同持有，投資比例各占百分之五十，全球票房收入我們對半分成。同樣，全球範圍內的營銷費用，也按這個比例共同承擔。此外，主創團隊的關鍵人選，尤其是導演和男主角，必須經過我們雙方的共同認可。簡單來說，我們共同擁有，共同投資，共同決策，共同受益。」
會議室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什麼？五——五五開？」
大衛·埃里森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時差或者咖啡因過量出現了幻聽！
他身邊的律師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仿佛聽到了本世紀最離譜的笑話。派拉蒙作為好萊塢六大之一，向來在合作中占據絕對主導地位，擁有最終剪輯權、發行控制權和大部分收益！
通常能給合作方20—30%的投資份額和收益權就已經算是非常慷慨優待了，那通常還是針對那些自帶大量資金或者特定市場資源的巨頭。50/50？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天方夜譚！這中國人是瘋了嗎？
「劉——劉先生，」大衛努力維持著快要崩潰的職業笑容，「這個條件請恕我直言，恐怕有些有些過於理想化了，甚至超出了常規商業談判的範疇。您要知道，派拉蒙帶來的不僅僅是資金，更是全球無價的發行渠道、百年積累的品牌效應、以及頂尖的製作資源和項目管理經驗，其價值是根本無法用金錢簡單衡量的——」
劉燦直接打斷了他，笑容不變，「大衛，我完全了解並尊重派拉蒙的價值和歷史。否則我今天也不會坐在這裡。」
他加重了語氣，「但是，我也請貴公司充分認知我這個劇本的價值。它不僅僅是一個黑名單」上的概念，它是一個能夠支撐起一個系列IP的金礦！它值這個價！」
劉燦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而且——我猜，以派拉蒙的專業程度，在來之前肯定對我以及我的火山影業做過非常詳細的背景調查。應該知道我們正在和華納兄弟、索尼哥倫比亞以及迪士尼有項目密切配合。」
「我這個人，做生意向來喜歡簡單、直接、透明。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真正平等互利、風險共擔的夥伴。這是我的原則，從未改變。」
劉燦身體靠回椅背，攤了攤手，語氣變得輕鬆甚至略帶遺憾，「如果派拉蒙覺得無法接受這樣的合作模式，沒關係，我完全理解。商業合作嘛，講究你情我願。或許我可以再耐心等等看，說不定華納或者索尼會對一個擁有全球爆款潛力、且願意接受50/50平等合作的頂級科幻項目更感興趣？畢竟，好項目從來不缺追求者，對吧？」
大衛·埃里森和他的助手律師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臉色變幻不定。
他們來之前確實被要求做了極其詳細的調查，調查結果讓他們非常頭疼。
這個年輕的中國人極其有錢（資金來源成謎但實力深不可測），在之前的合作談判中態度異常強硬且極其看重控制權和分成比例，偏偏他又總能拿出讓各大製片廠垂涎欲滴的優質項目；對方都在抱怨這個中國人難搞但又捨不得放手。
利弊權衡，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大衛猛地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臉上瞬間如同川劇變臉一樣，重新堆滿了熱情無比、甚至略帶誇張的笑容。
「哈哈！劉先生！果然！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快人快語，眼光獨到！我就喜歡和您這樣有魄力、有格局的合作夥伴打交道！於脆！利落！50/50！就按您說的辦！真正的夥伴關係！細節問題，讓我們的律師團隊去慢慢磨！為了這個註定偉大的項目，一切都值得！」
這變臉之快，態度轉變之徹底，讓一旁全程旁聽的詹姆斯看得是目瞪口呆，內心瘋狂吐槽：臥槽！這就是好萊塢頂級高管的自我修養嗎？這演技，秒殺多少專業演員！老闆牛逼！
劉燦也露出了更加真誠的笑容，再次伸出手：「明智的決定，大衛。我相信，《明日邊緣》這個項目，將會給我們雙方都帶來超乎想像的巨大驚喜和回報。合作愉快！」
「絕對會的！合作愉快，劉！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它登上大銀幕了！」大衛·埃里森緊緊握住劉燦的手，搖晃得格外用力，仿佛兩人是失散多年的異父異母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