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姐夫,以後孩子會餓肚子
真央靈術學院的訓練場上擠滿了人。
畢業生穿著黑色的學員服,排成整齊的隊列站在中央。
「畢業生松本亂菊,」台上的教官拿著名單,聲音洪亮。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台灣小說在台灣小說網,𝙩𝙬𝙠𝙖𝙣.𝙘𝙤𝙢輕鬆讀 】
「請問你的選擇是」
「九番隊!」
金色長髮的女孩從隊列中跨出一步,站得筆直。
她比六年前高了許多,身材修長勻稱,學員服穿在身上顯得英氣十足。
陽光照在她臉上,嘴角帶著笑容。
周圍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同期學員們看著她,眼神里有羨慕,有驚訝,還有幾分難以置信。
六年前那個瘦瘦小小、臉色蒼白的小女孩,如今已經長成了這副模樣。
不僅外貌出眾,成績也優秀得嚇人,斬拳鬼走全優。
亂菊對周圍的視線毫不在意。
她轉身走到隊列旁邊,伸手拍了拍一個黑髮刺蝟頭男生的後背。
「修兵,」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你居然要留級,哈哈哈哈!」
檜佐木修兵低下頭,雙眼瞪大,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留級,臉頰有些燥熱。
也不知道是羞愧沒有畢業,還是看見別的什麼。
亂菊雙手抱在胸前,微微歪頭,金色的長髮隨著動作滑過肩頭。
「言寺大哥居然都不來,」她嘟起嘴,聲音裡帶著不滿,「真不怕我去別的番隊嗎?
5」
修兵的臉更紅了,不敢看亂菊,視線盯著自己的鞋尖。
「聽說最近虛的出沒很頻繁,」他聲音有些干。
「有不少死神隊士遇害,言寺五席————可能是在加強巡邏吧。」
「哼。」亂菊鬆開手,朝修兵揮了揮,「修兵,加油畢業啊。」
說完轉身,腳步輕快地穿過人群,朝學院大門走去。
九番隊後院。
歪脖子樹的影子斜斜鋪在走廊上,葉片在午後的微風裡輕輕晃動。
言寺躺在藤椅里,眼睛閉著,臉上蓋著一本書。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
很輕,很急。
言寺沒動。
那腳步聲在藤椅邊停下,然後一隻手伸過來,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搖晃。
「言寺大哥!」亂菊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委屈,「你在這裡曬太陽都不來接我!」
言寺緩緩抬起手,把臉上的書拿開。
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看清站在眼前的人。
「亂菊啊。」言寺坐起身,把書扔到旁邊的小桌上,「畢業了?」
「當然畢業了!」亂菊雙手叉腰,「我可是全優畢業!言寺大哥你都不來看看!」
言寺笑了。
「要不要給你發個獎狀啊?」
「才不要獎狀!」亂菊彎腰,湊到他面前,「起碼也得去楓亭吃一頓接風宴吧?」
砰。
言寺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下。
「小孩子學什么喝酒,趕緊去隊務房間,銀在裡面。」
亂菊捂住額頭,表情更委屈了。
「人家哪裡小了啊!」
她站直身體,雙手叉腰,挺起胸膛。
學員服有些緊,勾勒出已經成熟的曲線。
言寺看著她,然後笑了。
「還在撒嬌,」他站起身,推了推亂菊的後背,「不是小孩子嗎?」
動作很輕,帶著兄長般的親昵。
「去吧。」他聲音溫和了些,「銀這兩天可是隊務都不好好做了,你去幫幫他。」
亂菊臉上的不滿慢慢褪去,嘴角重新揚起笑容。
「好~!」
她轉身,小跑著朝隊務房間的方向去。
言寺看著她跑遠的背影,重新坐回藤椅里。
片刻後,裡面傳出劈里啪啦的聲音,以及銀的怒吼:「亂菊,停下!」
他拿起那本書,翻開又合上,低聲說。
「真是青春啊。」
「哦?」聲音從頭頂傳來,「姐夫已經沒有青春了嗎?」
夕四郎從屋頂跳下來,落地時悄無聲息。
他這些年長高了不少,皮膚依然是健康的小麥色,眼睛亮得像兩顆黑曜石。
經過這些年的訓練,已經初步掌握了絕,雖然速度和隱匿效果比起市丸銀還差得遠,但放在同齡人里已經算出色了。
言寺沒抬頭,只是伸出手。
夕四郎想躲,但那隻手快得像閃電,捏住了他的腦袋。
「疼疼疼!老師!快放手啊老師!」夕四郎立刻求饒,身體跟著言寺的手歪向一邊。
「說了多少次,」言寺沒好氣地說,「別人亂喊也就算了,你跟著亂喊什麼?」
他鬆開手,夕四郎連忙後退兩步,揉著腦袋。
「還有,」言寺看著他,「你可是四楓院家的男丁,以後肯定要繼承家主的位置,沒事老往我這跑做什麼?」
夕四郎站直身體,搓著手笑。
「家裡太無聊了啊,每天看那麼多黑暗的文檔,影響幼小的我身心健康,這可是老師你說的。」
言寺頓了頓,這話確實是他說的。
當初知道夕四郎小小年紀,就得學著處理邢軍的秘密文檔,他就去找夜一聊過。
那些文檔里記錄的全是人性最黑暗的部分:暗殺、背叛、陰謀、酷刑————
夜一能在那樣的環境裡長大還沒長歪,已經算是奇蹟了。
夕四郎既然成了他的弟子,他就不想讓這孩子過早接觸那些東西。
「老師啊。」夕四郎忽然湊近,壓低聲音,眼睛瞟向隊務房間的方向。
「你該不會喜歡亂菊姐姐那類型的吧?」
言寺抬眼看他。
夕四郎的眼睛裡閃著光,那種看透一切的精光。
「確實,」他繼續分析,雙手在胸前比劃著名。
「和亂菊姐姐比起來,姐姐在這方面————成長很遲緩啊。」
言寺的耳朵動了動,眼角掃過走廊盡頭的柱子,嘴角勾起笑意。
「什麼叫做成長很遲緩?」
夕四郎沒注意到老師的視線,還在專注地比劃。
「這很遲緩啊。」他說得理所當然,「以後要是姐姐和姐夫有孩子,估計會餓的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亂菊姐姐那邊就不用擔————」
話沒說完,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
夕四郎渾身一僵,眼睛裡的精光瞬間熄滅,腦袋耷拉下來。
「老師,」他小聲嘀咕,「你不仗義。」
言寺冷哼:「我可沒教過你這些東西。」
然後他朝夕四郎身後的人打招呼:「夜一,怎麼有空過來?」
四楓院夜一站在走廊的陰影里,雙手抱胸,臉上掛著陽光明媚的笑容。
「過來找這小子的。」夜一笑著說,走到夕四郎身邊,伸出手,輕輕放在弟弟頭上。
「偷跑出來也不和家裡說一聲,下人都快急瘋了。」
她的手指收攏,握住夕四郎的頭骨。
咔嚓。
骨頭摩擦的聲音。
言寺和夜一都不在意。
「那就趕緊把這小子帶回去吧。」
夜一點頭,轉身,夕四郎像破布玩偶一樣被她提在手裡,身體軟綿綿地晃蕩。
她走了兩步,忽然停住微微側過頭。
「浦原找你。」
「好。」
夜一提著弟弟,縱身躍上屋頂。
幾個起落,消失在九番隊隊舍的屋檐後,低頭看了看,小聲嘀咕:「孩子真會餓嗎?」
「肯定會的,姐姐!」
咔嚓。
這次是真的暈過去了。
言寺坐在藤椅里,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搖搖頭笑了。
他拿起那本書重新蓋在臉上。
陽光溫暖,微風正好。
適合睡覺。
過了大概一刻鐘,他掀開書坐起身。
「浦原找我————」
他低聲重複夜一離開前最後說的話,然後站起身,朝隊舍外走去。
經過隊務房間時,裡面傳來僻里啪啦的聲響,還有銀的怒吼:「亂菊!別搗亂!」
然後是亂菊清脆的笑聲。
言寺腳步沒停,嘴角卻彎了起來。
真是青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