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唐三則沉聲道：「如果狠人女帝等的是林昊，那林昊現在明明已經出現了，那狠人女帝為什麼還不來？」
「畢竟，從性格和行事風格推斷……
狠人女帝那般決絕、獨立、殺伐果斷的人物，她的執念應該極其專注。
她既然說了『只為等一個人』，那這個人必然在她心中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而林昊……」
唐三回想起姜瀟瀟在面對林昊時那種敬畏又親暱的態度：「林昊在她們心中是至高無上的主宰，是她們侍奉的物件。
如果林昊就是狠人女帝等的那個人，提起時，語氣不應該如此平靜，至少會透露出一些關聯的線索。
但她們沒有。
姜瀟瀟也只是憑『感覺』猜測兩人『有事』，而非確鑿的事實。
姜婉婉更是完全不知道狠人女帝還活著。」
唐三的分析條理清晰，讓眾人不由得點頭。
「小三說得有道理。」玉小剛贊同道，「那依你看，林昊陛下和狠人女帝到底是什麼關係？」
唐三沉吟片刻：「我猜測，可能有幾種可能。」
「第一，他們確實是故交，甚至可能是戰友，曾在一個時代並肩作戰，所以陛下了解她、欣賞她，但並非男女之情。」
「第二，陛下作為能夠貫通古今的存在，可能在時間長河的某個節點觀察過女帝的成長與崛起，對她那種逆天而行的氣魄感到讚嘆，所以才有『不愧是狠人女帝』的評價——這是一種強者對強者的認可。」
「第三……」
唐三頓了頓，「也許他們的關係更複雜，超越了簡單的友情或愛情，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道爭、因果糾纏。」
他看向眾人：「但無論如何，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兩位都是站在各自時代絕巔、甚至可能超越了時代限制的至強者。
他們的交集，必然牽扯到天地間最大的秘密。」
馬紅俊聽得雲裡霧裡，但抓住了重點：「所以……他們到底是不是一對兒？」
唐三失笑：「恐怕不是。至少，不完全是。」
「切——」
馬紅俊頓時泄了氣，「還以為能聽到什麼驚天動地的愛情故事呢。」
奧斯卡卻摸著下巴：「不過三哥，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肯定也不簡單！
能讓林昊那種人物專門感嘆，狠人女帝在他心中絕對有特殊地位！」
寧榮榮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而且你們想想，如果狠人女帝真的還活著，而陛下又認識她……
那說不定有一天，我們能親眼見到這位傳奇女帝？！」
這個大膽的設想讓所有人呼吸一窒。
親眼見到狠人女帝？
那位殺遍九天十地、創下吞天魔功、可能已經活過萬古的絕世狠人？
…………
…………
而與此同時，遮天世界，東荒，靈墟洞天附近某個不知名的小城。
葉凡走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初春的風還帶著料峭寒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煩悶。
小城不大，熙熙攘攘的人流，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的嬉鬧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
這一切本該讓他這個來自星空的「異客」感到新奇，但此刻，他只覺得與這熱鬧格格不入。
離開荒古禁地後，他加入了靈墟洞天，然後……
「苦海堅如神鐵，命泉不見蹤影……荒古聖體，呵，好一個『荒古廢體』。」
葉凡低聲自語，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自嘲。
靈氣入體如泥牛入海，苦海死寂，耗費的資源是尋常修士的十倍百倍，卻難有寸進。
那些得知他體質的人，眼中最初的好奇與羨慕，很快會變成憐憫、嘲弄，乃至避之不及。
他摸了摸懷裡所剩無幾的「源」，那是李蛋和龐博偷偷給他的，在這修士與凡人混居的小城，勉強夠他一段時間衣食。
可修煉呢？
沒有源源不斷的「源」或神藥精華衝擊，這所謂的聖體，恐怕真就「廢」到底了。
「或許，找個地方安穩度過餘生，像這城裡大多數人一樣，娶妻生子，柴米油鹽……」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立刻被他掐滅。
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不甘心啊……我葉凡怎能甘心！」
肚子適時地咕咕叫了起來，打斷了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