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驚人火耗
在馬赫贊村兩大神廟祭司們風風火火來找尋塞克圖斯的時候，此刻的塞克圖斯正在工坊外面測試著新的壓力泵。
恐怖的火焰從噴管中飛射出來，空氣都仿佛燃燒的扭曲變形。
十多米長的火焰看的人聞風喪膽。
這場火已經燒了快五分鐘了，泵體內的燃料加注了兩回。
負責搖杆增壓的馬破和維斯二人穿上了更加厚重的盔甲，同樣不敢面朝壓力泵。
照塞克圖斯閣下所說，這一次要進行不滅火壓力泵的全流程測試。
包括耐久度測試，極限值測試等等。
換句話說，就是要把壓力泵一直用到炸膛為止。
呼呼！
火焰熊熊！
當然也不是白白燃燒，這火焰主要噴射進了一條青銅管道，順著管道通往了爐灶，給正在加緊打造第二台、第三台壓力泵的工匠們供火煉鐵煉銅。
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燃料要沒了，繼續加注。」
塞克圖斯又命令道。
這個時候，黑人奴僕卡普斯到來。
「主人，工坊外來了一大群光頭祭司，他們自稱馬赫贊村阿蒙拉神廟祭司和普塔神廟祭司，有要事找主人您商量。」
「噢————那就讓他們————」
「不知哪位是塞克圖斯特使閣下啊？」
這個時候，一大群祭司已經烏泱決的到來。
他們在外面就看見被火光照亮的天穹，差點以為工坊著火了。
結果跑過來一看，卻是這群羅馬人在搗鼓這般古怪的玩意！
兩名頭髮花白的祭司長到來後已經不自覺壓低了呼吸，連腳步都放緩了許多。
這————這就是懲罰盧澤斯大祭司的神火！？
他們已經聽聞了盧澤斯被神火吞噬，當眾遭遇神譴之事，連卡蘇斯神廟也被王室一夜查處、清洗。
目前卡蘇斯神廟大祭司已空缺，最重要的一點是佩盧西姆城子民們對卡蘇斯神廟已經不信任了。
他們兩家神廟這兩天來了很多信眾，子民們紛紛帶著貢品來進獻阿蒙拉和普塔，這就是一個實證了。
想到這，兩名老祭司長臉色都白了。
這位特使大人怎麼把神火帶到這裡來了？
「你們就是馬赫贊村兩大神廟的祭司長，說說吧，稅冊和登記冊帶來了嗎？」
塞克圖斯目光從那噴射火焰的壓力泵移到了兩位老祭司長身上。
一名年輕的光頭祭司頓時皺起眉頭，似乎被塞克圖斯這番狂妄語氣激怒，他上前一步，指著塞克圖斯就喝道：「就是你————」
「啊！帶了，帶了的！」
下一秒，這光頭祭司就被老祭司長一把拉住。
阿蒙拉神廟祭司長咽下唾沫，笑吟吟的叫人將一箱沉甸甸的木箱抬上前來。
「特使大人，我這次前來，正是為了響應大人號召，獻上我神廟近三年的稅冊和登記冊的。」
「是是是，我普塔神廟也將大人要的東西帶來了。」
另一夥祭司也忙送上了東西。
塞克圖斯目光掃過這兩個箱子，他似笑非笑道：「還以為你們對我不滿，不會搭理我呢。」
「那、那怎麼會！」
兩名祭司長齊聲道。
「大人，既然您要的東西已經送到，那我們這就告辭了。」
「不急。」
塞克圖斯目光悠悠，他也直接挑明道：「我要你們的稅冊和登記冊，是想看看這三年來，你們兩大神廟在馬赫贊村、斯多貝村，赫克村究竟占了多少土地，收了多少稅錢和糧食，有沒有苛捐雜稅，勒索浮收的情況。」
一聽這話，在場十三個祭司，有十個以上臉色變了變！
「苛捐雜稅，勒索浮收————這，特使大人只怕說笑了，這些情況都是不存在的。」
兩名祭司長硬著頭皮說道。
「是嗎？既如此，那咱們就開始查帳對帳吧。」
塞克圖斯擺擺手，隨即帶著卡普斯、昂圖就先進了房間，讓祭司們將木箱抬進來。
一群人擠在房間裡，卡普斯打開木箱，將帳薄和登記冊一卷又一卷抱出來。
看到這一幕，有幾個祭司已經汗流浹背。
「特使大人，祭司長，我，我在神廟還有事要處理，我就先告辭————」
「帳沒有查清楚前，一個人都不許走！」
塞克圖斯搖搖頭，隨即他當即勒令卡普斯和昂圖開始查帳。
查帳很簡單！
馬赫贊村和赫克村的村長送來的帳薄記載了全村的土地情況和稅收情況，以及村民的□糧和收入。
只要檢驗一下神廟的帳薄是否能和兩村村長送來的帳薄對齊差額就行了。
比如一位耕地的村民，一年經營了五畝地，兩畝是租借神廟的，三畝是租借王室的，而他一個豐收季收糧約八百斤糧食，那麼刨去這裡面交給王室的稅糧，還債的糧食等等，再刨去這個村民自己最後留下的口糧，那個差額便八九不離十是去了神廟的兜里。
其他行業也與其相差不大！
於是，查帳便也是以很快的效率在進行。
那幾個想要離開此地卻又被攔住不允許離開的祭司，則是已經雙股發顫了。
直到大約一個小時過後。
卡普斯將手寫後的查稅記錄交給塞克圖斯，塞克圖斯看了看，他忽然笑了。
「兩位祭司長，差額好像有點太大了啊！」
聽到這話，兩位老祭司長雖然心頭有些戰慄，可依舊擠出笑容道：「特使大人，征糧徵稅，過程會有火耗————」
「僅是小麥一項，火耗能達到四萬八千斤的話，那這個火耗就未免太過驚人了！」
塞克圖斯已經站起身來。
「我如果將這查稅查糧的情況交給國王和女王陛下，你們認為她們會相信你們口中這所謂的火耗嗎？」
祭司們臉色慘白！
兩個祭司長再也憋不住了。
「特使大人！這————其實，我們的確是從中拿了那麼點好處，可，可這也算我們正常的勞務收入，我們親自給他們秤糧稱重，跑到他們家中去收稅，這總歸是要些跑腿費的！」
「所以你們兩個村落神廟十多個祭司，光是小麥就貪了四萬八千斤！大麥貪了三萬五千四百斤！豌豆貪了六萬斤嗎？」
「這還只是糧食！」
啪！
塞克圖斯將帳冊狠狠摔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