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不過，賈張氏畢竟有著前車之鑑，
在場住戶也都心知肚明，
對方這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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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就是甩鍋給自家兒媳婦，屬於是基操了，
在這之前，
賈張氏還把賈東旭的死，怪在了軋鋼廠和楊平安這位廠長的頭上，
這也是對方胡攪蠻纏慣了！
所以，
在場的大多數住戶看向劉玉華的眼神都不免帶著同情之色，
似乎可憐對方攤上這樣一個蠻不講理的婆婆，明明還沒出月子就要面對這些狗屁倒灶事情！
「那什麼……賈家的這個事，咱們還是開個全院大會討論吧，」
「不然這樣吵下去估計也吵不出什麼結果！」
最終，
作為一大爺的劉海中忍不住站出來了，
沒辦法，清官難斷家務事，
按理說賈家的事情，應該由她們婆媳內部解決，
可眼下，
雙方誰也不服誰，眼看就要徹底撕破臉了！
加上賈張氏鬧出來這麼大的動靜，將幾乎整個院子的住戶都驚動了，
既然這樣，
倒不如開個全院大會，讓在場的住戶幫著討論出個結果，
這樣一來，
即便萬一事情到了最後變得沒法收場，也不用他這位一大爺背鍋，
可以說，
好歹劉海中當了這麼多年的一大爺，
即便沒有多少明辨是非的能力，但也是學會了甩鍋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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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劉海中的話，全院大會也是立馬召開，
一干住戶各自搬著小板凳馬扎，來到了中院的空地上，
等到人都差不多來齊，劉海中這位一大爺才是清了清嗓子，開始說起了正事，
「今天把大家喊出來，主要是為了討論賈家的事情，」
「這個……賈張氏控訴自己兒媳婦不孝順，私吞了廠里給東旭的撫恤金，而且還不打算給她養老送終，」
「劉玉華，先說說你的看法，」
「一大爺，我婆婆她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剛才我都說了，撫恤金是廠里給我們家的，我是東旭的老婆，憑什麼不能拿這筆錢？」
「我婆婆一個老太婆，平時連院子都不出，她要這筆撫恤金有什麼用？」
劉玉華聞言也是忍不住道，
「放屁！」
聽到這話的賈張氏當即反駁了起來，振振有詞道。
「東旭是我兒子，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憑什麼他的撫恤金被你拿著？」
「現在東旭沒了，這筆錢就應該留著給我養老才對！」
「不然哪天你這個小賤人不守婦道，突然帶著孩子改嫁，還捲走了東旭的撫恤金，我連哭都沒地方去！」
說到這，賈張氏也是眼珠一轉，道，
「除非你發誓，這輩子都不離開這個家！」
「不僅不能改價，而且一輩子都要給我養老送終，還要把東旭的兩個女兒養大！」
一番話出口，劉玉華的臉色不免有些難看。
她又不傻，
賈張氏打得什麼算盤，難道她這個兒媳婦還不清楚嗎？
這是撫恤金想要，
她這個兒媳婦也要捆綁在賈家一輩子，
簡直是……痴人說夢！
不過，這裡畢竟是全院大會，
而劉玉華作為兒媳婦，
在自家丈夫屍骨未寒的情況下，也不好說出改嫁或者否認的話，
不然傳了出去，不僅自己的名聲要受到影響，
即便是劉玉華的父母也會被人指指點點，說是沒教育好她這個閨女！
換句話說，
賈張氏這一手就跟道德綁架沒什麼區別！
但好在，就在劉玉華陷入為難之際，
人群之中也是傳來了一道有些不客氣的嗤笑，
「呵呵，」
「我說賈張氏，你真是想得挺美的啊！」
「人家劉玉華是你兒媳婦不假，但又不是你們賈家的奴隸，」
「現在賈東旭沒了，她作為賈東旭的遺孀，可沒有這個義務留在賈家，照顧你一輩子，」
「更不要說，現在國家都支持寡婦改嫁，連你都帶著賈東旭嫁給了易中海，憑什麼不許你兒媳婦帶著孩子改嫁？」
「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呀！」
毫無疑問，說話之人正是楊平安，
而在場住戶聽到這一番話，也有些不厚道的笑了。
畢竟，就像楊平安所說的那樣，
賈張氏自己都耐不住寂寞，一把年紀還人老心不老的嫁給了易中海，
有什麼資格要求兒媳婦一輩子留在賈家做牛做馬？
「楊平安說得對！」
「賈張氏，人家劉玉華是嫁給你家賈東旭，又不是賣身到你們賈家，犯不著一輩子都要留在你們家做牛做馬，」
「可不……你這個婆婆都帶頭改嫁了，憑什麼要求兒媳婦一輩子不能嫁人？」
「還真是，」
「連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都不懂，賈張氏你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就連作為這場全院大會主持者的劉海中，也是皺著眉頭看向了賈張氏，當即質問道。
「賈張氏，你這是要跟國家政策唱反調嗎？」
面對眾人的指責，賈張氏也不由臉色一白，
她可不敢被扣上這麼大一頂帽子。
心中惱怒楊平安沒事找事之餘，也是連忙替自己做著辯解，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劉玉華她現在拿著我兒子的撫恤金，還住著我家房子，就連我家東旭的崗位，以後都要落在她頭上，」
「這些東西都被她拿著，憑什麼不該贍養我這個老太婆？」
不等劉玉華替自己辯駁，
人群之中的楊平安聞言也是一陣搖頭，
「賈張氏，你這話又說錯了，」
「首先我要糾正一點，關於廠里給你們家的撫恤金，是廠里對賈東旭工傷去世做出的補償，並不是指定某個人，這筆錢等同於賈東旭的遺產，」
「換句話說，就算這筆錢要討論出一個歸屬，」
「那麼，你和你兒媳婦劉玉華，還有賈東旭的兩個女兒，都有資格繼承這筆錢。」
「不過這兩個孩子現在年紀還小，而劉玉華作為孩子的母親，本身就是孩子的監護人，有資格替她們保管這筆錢，」
「也就是說……如果你非要分這撫恤金，」
「這筆錢應該分成四份，而你只能拿到其中的一份，也就是總金額的四分之一，」
「至於你們家的房子和工作崗位，」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房子戶主應該是賈東旭，同樣是該由你們一家平分。」
「至於工作崗位，鑑於劉玉華已經有一份正式工作，這個工作崗位，應該落在賈東旭的兩個女兒身上，」
「除非……賈張氏你願意到廠里上班！」
說到這，楊平安也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賈張氏，
「雖然原則上來說，你的年紀太大不適合頂崗，可誰讓你們家暫時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總不能讓兩個孩子去廠里上班吧？」
「所以……」
「作為廠長，我倒是可以批准賈張氏你進廠上班，直到賈東旭的兩個女兒成年為止！」
「這樣一來，你每個月不僅有了工資，還能給自己攢下一份養老錢，就算沒有人贍養，今後也不愁養老的事。」
而這一番話出口，
在場的住戶也是各個面色古怪，
讓賈張氏頂崗上班？
虧得楊平安能想出這種餿主意！
要知道，賈張氏的年紀可不小了，
雖然還沒到六十，也差不多到了退休的年紀。
更不要說，
賈東旭的工作崗位是在車間當鉗工，
這可是實打實的體力活，雖然不算什麼重體力勞動，
可對於一個老太太而言，
即便在車間打螺絲也有些吃不消呀！
何況，
賈張氏平時在院子裡就是出了名的好吃懶做。
要是被安排到車間裡當鉗工，簡直比要了她的命還難受！
偏偏這個提議雖然有些荒謬，
可仔細一琢磨，似乎又透著那麼幾分合理！
畢竟，
賈家現在根本找不到第二個，適合進廠上班的人，
劉玉華？
對方本來就是廠里的工人，還是正式工，
總不可能一個人干兩份活吧？
至於易中海，也是同樣的道理。
剩下的小當和槐花，一個是兩歲大的小姑娘，另一個才剛出生，還沒睜開眼呢！
就算賈家捨得把孩子送到廠里上班，
楊平安也不敢這麼剝削孩子，
要是他真的這麼安排，
估計就不是吊路燈那麼簡單！
這樣一看，如今賈家有資格頂崗的，
只有賈張氏這個老太太！
「我呸！」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的賈張氏一下炸了毛，
「楊平安你到底安的什麼心，讓我這一個老太婆去廠里幹活，你是想把我累死不成？」
「呵呵，」
「賈張氏，你還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呀！」
而楊平安這邊，面對賈張氏的指責，也是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道。
「我知道你這個年紀，肯定吃不消車間裡的工作，」
「我又不是什麼黑心資本家，讓一個老太太累死在崗位上，」
「實在不行……你可以申請轉崗，從車間換到其他輕鬆點的崗位嘛，」
「看在咱們是一個院鄰居的份上，這個忙我還是願意幫的，」
「你會這麼好心？」
一番話出口，賈張氏露出幾分意動之色，
似乎被楊平安這話說得有些心動，卻還是一臉狐疑道，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只是給你指一條明路，」
「至於你們家的婆媳關係，還有什麼兒媳婦改嫁分家的事，」
「別說是我……就是咱們院子裡的每一個人也沒有資格指手畫腳，頂多是提個醒，在道德上譴責幾句而已。」
事實上，
關於頂崗的事，楊平安的確給賈張氏埋了個坑。
雖然他不至於跟對方斤斤計較，
也不可能真那麼好心，設身處地為賈家考慮，
畢竟，
賈張氏這樣一個胡攪蠻纏的老太婆，
根本不值得同情！
而楊平安看似給賈張氏指了一條明路，讓對方頂替賈東旭的崗位去廠里上班，
並通過轉崗的方式，換到其他輕鬆點的崗位，
可問題來了，軋鋼廠這種地方，
絕大多數的工作都是跟車間有關，剩下一些稍微輕鬆點的工作，
要麼是宣傳科還有行政處，這些對學歷有要求的文職工作，
要麼，
就是食堂、後勤、倉儲這類屬於是香餑餑的崗位，
另外……
還有保衛科這種大多是退伍老兵，或是對身體素質有極高要求，還要會開槍的。
總之，不是賈張氏這個老太婆能勝任的！
而對方唯一能換的工作，就是掃地和清理廁所！
當然，
即便賈張氏願意忍辱負重接受這份安排。
雖然工資不高，
但對一個老太太來說，的確夠養活自己順便攢點棺材本。
但這份工作，同樣埋下了一個大坑，
畢竟，這崗位今後要由賈東旭的兩個女兒來繼承，
無論是小當，還是槐花，
這兩個年輕大姑娘，肯定不願意接受這種又累又苦工資還不高的工作。
但問題是，車間裡的工作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想要轉崗容易，但是想要重新回車間，就沒那麼簡單了！
也就是說，賈張氏如今的選擇，
很有可能坑了十多年以後，自己的親孫女。
加上賈家人都有白眼狼的屬性，
可以預見，
小當和槐花這兩個孫女，今後也會恨上賈張氏！
更不要說，聽到楊平安這一番話，
尤其是「分家」這兩個字的劉玉華，心中頓時醒悟了過來，
想到自家婆婆先前，
試圖通過道德綁架的手段將她留在賈家一輩子，
劉玉華終於下定了決心，
「一大爺，楊廠長，還有各位街坊鄰居，我想請大家做個見證，」
「剛才楊廠長也說了，國家允許寡婦改嫁，既然這個家已經容不下我，而且我婆婆又這麼咄咄逼人，這日子已經沒法過了，我要求跟我婆婆分家！」
而「分家」這個詞出口，不僅在場住戶為之譁然，
便是賈張氏也是忍不住道，
「不行，我不同意！」
之後更是看向了易中海，似乎希望得到對方的幫助。
「老易，你趕緊說幾句話呀，」
「這個家絕對不能分開，不然以後咱家的日子該怎麼過？」
而易中海呢，
所謂觀局者迷，旁觀者清，
對於整件事情看得倒是比賈張氏更加清楚，
自然不難看出，因為賈張氏這個豬隊友的騷操作，
已經讓劉玉華下定決心要分家！
偏偏楊平安這個攪屎棍，還願意幫對方站台，支持劉玉華分家，
這樣一來，
這個兒媳婦帶著孩子分家，乃至改嫁的事情不說板上釘釘，
估計也很難讓對方回心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