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四九城這邊俗稱的老莫，
全名應該被稱作毛子餐廳，成立於195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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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西直門外大街135號，是一家主營毛子西餐的餐飲，
早期服務對象，
主要為那些毛子的援華專家、官員和留學歸來的知識分子。
之後因價格較高，主要是幹部及其子弟光顧，
在許多年代劇之中，老莫都是那些頑主們拍婆子約會的場所，
對於那個年代的四九城人來說，
對於老莫這一處餐廳的印象也是尤為深刻，
只不過，
這個時間點的老莫，雖然放開了招待的規格和要求，但還是需要專門的票才能進去吃飯，
並且，這地方的消費水平也遠超四九城的其他國營飯店，
普通人點兩三道菜，就差不多要花掉一個月的工資。
怎麼想也不可能在老莫這麼奢侈的地方用餐，
而此刻，正值正午時分，恰好午餐的時間，
老莫門口佇立在一名齊耳短髮，渾身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年輕姑娘，
眼前的姑娘不僅皮膚白皙，身段婀娜，打扮得也相當時髦，
引來不少路人，還有前往老莫消費的食客，也頻頻打量著對方，
在這麼多人圍觀的情況下，
對方卻沒有半點侷促，或者害羞的意思，
一雙美眸在人群之中不斷流連，似乎在等待或者尋找著什麼，
而這般表現落在明白人的眼中，自然知曉這姑娘應該是約了人，
並且，十有八九是意中人或者情郎之類的，
至於理由？
俗話說，女為悅己者容，
能讓一個年輕靚麗的姑娘，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站在老莫門口等人，
那麼，
對方要等的這個人對她應該十分重要，
加上那臉上不經意的羞澀，以及那一抹期待神色，
答案，自然是呼之欲出了！
這般表現，難免讓不少路人產生一絲好奇，
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值得一名年輕漂亮，氣質更是落落大方的姑娘，
如此耐心且焦急的等待對方的赴約，
終於，
隨著年輕姑娘眼眸微微一亮，
仿佛在人群之中，看到了自己要尋找的目標，
也是朝著對方招了招手，
「平安哥，」
眼前的姑娘正是婁曉娥，
注意到對方今天明顯裝扮了一番，還畫了淡妝，尤其靠近的時候，身上更是帶著一股子淡淡的香水味，
楊平安也是微微點頭道，
「小娥，等久了吧？」
「沒，我也就早來了幾分鐘，」
說話間，婁曉娥也悄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即便二人不是第一次見面，甚至可以說是相識已久。
但看著眼前這般高大帥氣，身形挺拔，渾身還帶著一股子莫名氣度的男人，
婁曉娥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前些天，對方救下他們父女的場面。
可以說，
在那種情況下，婁曉娥心裡都有些萬念俱灰，
即便她沒怎麼經歷過這種場面，並且被家裡保護得很好，
但如何不知道，
自己一旦落入那群人的手中，會落得怎樣的結果？
關鍵時候，
楊平安突然出現，好似天神下凡一般。
甚至，
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就解決了那群人。
也是在婁曉娥的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深刻印象！
無論何種時候，
英雄救美這種橋段雖然老套，但絕對相當有效。
尤其對於那種年紀輕輕，又恰好是情竇初開的姑娘，
當然，
這裡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建模不能太差。
否則，最終的結果，
不是姑娘情根深種，打算以身相許，
而是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只能來世做牛做馬！
至於先前那些好奇的路人，
看著面前的一男一女，男的高大挺拔，劍眉星目，女的出落得亭亭玉立，二人站在一起好似一對壁人，
即便心中有些酸澀，也是不得不承認，
起碼在外表方面，
眼前這一男一女那是相當般配。
「對了，平安哥，咱們今天是在老莫用餐嗎，」
「我從爸爸那裡要了兩張餐券。」
說話間，婁曉娥也從隨身帶著的坤包里，摸出了兩張老莫的餐券，
顯然有備而來。
至於楊平安，
只能在心中為婁老闆默哀了一秒，
然後輕笑著接過婁曉娥手中的餐券，
「那行，」
「咱們今天托婁大小姐的福，見識一下老莫到底長什麼樣，」
「平安哥，你又打趣我了，」
聞言，婁曉娥面色也是微微一紅，
「什麼婁大小姐的，」
「爸爸說了，今後在外面我只能說家裡是工人階級。」
對此，楊平安也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連劇情中的傻柱，都敢把自家是三代貧農掛在嘴邊。
包括四合院內的其他人，也基本上都是在哭窮。
誰讓這個年代越窮越光榮，
即便家裡有錢，並且來歷也算乾淨，
也不敢大搖大擺的，對外說自己是有錢人。
否則的話，
楊平安這個廠長也不需要每個月往各家送糧食物資。
不過，
有句話他倒是一點也沒說錯。
那就是，
老莫這地方楊平安的確頭一回來。
畢竟在這之前，老莫不對外開放，只接待那些外賓，
雖然以楊平安的情況，想弄幾張餐券也不過是打聲招呼的事。
至於說，老莫這裡的飯菜味道究竟有多好？
笑話，
西餐這種東西，雖然只是統稱，各個國家的食物也各不相同。
但談到美食這一塊，
幾乎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可以和有著五千年的華國相提並論，
尤其是吃貨這一特性，
基本上貫穿在了國人的骨子裡！
甭管是能吃的還是不能吃的，有毒的沒毒的，也是被咱們老祖宗挨個嘗了個遍。
而那些沒有被老祖宗嚴選的外國美食，頂多是圖個新鮮，
至於味道上能有多讓人流連忘返，
這不純屬扯淡嗎？
不過話說回來，
西餐這東西主要注重一個氛圍和儀式感。
尤其是跟異性出去吃飯，
只要是那種關係不太親密，沒捅破窗戶紙的男女雙方。
選擇吃西餐，絕對不失為一個好的去處。
畢竟，中餐的雖然味道不錯，
但許多美食，尤其火鍋燒烤這一類的，
一頓飯下來別說是衣服，整個人都快被醃入味了，
至於說炒菜那些，
甭管川，魯，粵，淮揚菜，雖然口味和賣相都沒什麼問題，但畢竟不是分餐制，
在環境上，
也比起西餐也少了幾分所謂的儀式感。
如果眼前的婁曉娥是鄉下來的姑娘，
即便一頓蒼蠅館子，
對方恐怕都不會認為有什麼問題。
但作為婁家千金，
恐怕這四九城裡的飯館，也差不多去了個遍。
總而言之，
隨著二人踏入了老莫，
首當其衝的，便是一片金碧輝煌的景象，
甭管是入口處豪華的旋轉門，還是足足7米高的屋頂，
以及上面華麗的鍍金吊燈，加上四根金色的大銅柱，還有屋內充滿毛子特色的建築，
也是足夠給任何一個踏入這家餐館的賓客造成強烈的震撼！
即便楊平安在這之前，也通過一些影視劇見過老莫內部的景象。
但畢竟隔著一層屏幕，
如何能跟身臨其境的切身體會相比？
更不要說，還有一群金髮碧眼身材火辣的毛子姑娘，
也是清一色穿著布拉吉，外罩圍著純白小圍裙，手中托著餐盤，邁著小碎步，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大廳里穿梭往來。
好在不管是楊平安還是婁曉娥，二人都不是什麼沒見過世面的主。
在一旁服務生的招呼下驗過了餐券之後，
也是來到了一處靠近窗戶的座位坐下，在服務生的服侍下系好了餐巾，
而這時候，楊平安注意到桌上的餐具，
都是清一色的純銀材質。
也不禁想到，
前世看過關於老莫的一些段子。
隨著老莫放開了接待的門檻之後，那些所謂的頑主出於好奇和攀比的心理，
不僅偷偷把老莫的純銀餐具、刀叉盤子之類的順走，
甚至……還有膽大包天的，居然偷走了一把椅子！
即便老莫家大業大，
也禁不住這群頑主隔三差五的照顧。
到了最後，
大廳內的餐具全都換成了普通材質，
只有貴賓包廂里，
仍舊繼續使用純銀材質的餐具。
就在楊平安思索間，身旁的婁曉娥開始一目十行的打量著菜單，
「平安哥，你有什麼想點的菜嗎？」
「我對這地方的東西不太熟，還是你來點吧。」
「好，你有什麼忌口的？
對此，婁曉娥也是不以為意，
好歹她跟著父親來過幾次，對這裡的菜品還算熟悉。
加上這一趟在老莫用餐也算早有準備。
在詢問了楊平安有什麼忌口之後，便招呼著一旁的服務員選好了要點的菜品。
幾乎清一色都是這裡的招牌菜，
諸如法式鵝肝，黑松露沙拉，金槍魚刺身，還有魚子醬，牛排等等。
「來一瓶香檳吧，」
考慮到婁曉娥的情況，應該喝不了白酒，
何況毛子這邊的特產伏特加，
那度數，
別說是婁曉娥這樣的小姑娘，
只怕一般的成年人，都未必能遭得住。
回頭幾杯酒下肚，再把婁曉娥給灌醉了，
即便楊平安不會做什麼趁人之危的事，總歸是要把對方送回去，
萬一被婁老闆兩口子誤會，那多尷尬，
不多時，隨著二人點的飯菜上了桌，
即便楊平安也不得不承認，
雖然老莫這裡的價格高了一點，
但食材的品質也是相當不錯，幾乎都是現做。
不像後世的那些飯店，除了客人是新鮮的之外其他都是預製，
而且價格也是一點都不便宜。
「平安哥，我敬你一杯，」
「上一次的事情一直都沒機會好好感謝你，今天終於能借這頓飯，當面跟你說聲謝謝。」
「害，舉手之勞的事，」
看著婁曉娥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楊平安感覺有些好笑。
畢竟，對於這份救命之恩，
婁家已經給出了一份相當豐厚的謝禮。
至於今天這頓飯，
他完全是衝著面前婁曉娥來的。
作為劇情之中的良心擔當，婁曉娥算是整個四合院那群禽獸之中，為數不多的好人。
而對方的善良，
不像是易中海和其他人那樣成天掛在嘴邊，而沒有任何行動表示，
反而在院子裡不僅照顧聾老太太，甚至還偷偷接濟秦淮茹，
哪怕因為許大茂的緣故跟傻柱有些不對付。
也沒有做出什麼針對傻柱的事。
可惜，
人善被人欺，
或者說，好人活該被槍指著！
哪怕婁曉娥在院子裡沒有得罪過任何人，
反而還幫助過不少。
結果不僅遭到聾老太太的算計，用一手鎖門大法坑了對方半輩子，
甚至在歸來之後，
還淪為了院子裡的血包和大怨種，
就連作為枕邊人的丈夫許大茂，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這也是為什麼，
先前婁家向他打聽許大茂情況的時候，
楊平安不僅如實相告，
還向婁家透露了許大茂有不孕不育毛病的事。
不得不說，
在老莫的這一頓飯，比起之前在婁家的氣氛無疑更加輕鬆，
更何況，
對於婁曉娥的心思，楊平安也是心知肚明。
俗話說郎有情，妾有意，
而兩個互相有著好感的異性，除非都是那種比較含蓄靦腆的性子，
或許還能拉扯上很長一段時間，互相都不主動開口。
不過顯然，
無論楊平安還是婁曉娥，都不是這種人。
尤其婁曉娥，
哪怕這頓飯只是喝了幾杯香檳，
但那姣好的臉蛋，也是浮現出了兩朵紅雲，
頗有種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覺。
看著近在咫尺楊平安，也是說出了自己的心意。
「平安哥，我喜歡你，」
對於婁曉娥這種直球行為，楊平安倒是沒有太大的驚訝。
畢竟，對方那點心思，
早先在二人約定這頓飯的時候，就已經昭然若揭了。
即便這樣，
楊平安也沒有順水推舟的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反而一臉認真的提醒道，
「小娥，你對我有好感這是很正常的，可能這份好感是來自於之前的事情，」
「但有件事情，我必須要提醒你，」
「我不僅早就結婚了，而且連孩子都有了，你……」
「我不管！」
不等楊平安說完，婁曉娥也是果斷打斷了這話，臉上帶著幾分決然，
「平安哥，我自己的想法，自己心裡最清楚，」
「不管你相不相信，」
「總之，我對你的喜歡絕對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經過認真考慮的，我知道你有老婆和孩子，但這份喜歡我也不可能說斷就斷了，」
「而且……也沒要求你必須離婚，然後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