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周正恩腸子都悔青了(加更)
只見周正恩開弓如滿月,搭在弦上的不再是一支箭弒神箭,而是九支黑翎箭。
九支箭矢,箭頭閃爍著幽冷的烏光。
他雙臂肌肉債張如虬龍,額頭青筋畢露,滿面通紅,顯然施展此招對他而言也是巨大的負擔。
「嗡————!
「,弓弦震響。
九道烏光,並非筆直射出,而是瞬間炸開。
它們如同九條擇人而噬的毒蛇,在空中劃出九道軌跡。
有的直取江晏面門、咽喉、心臟等要害。
有的刁鑽地封鎖其左右騰挪的空間。
有的更是帶著強烈的螺旋勁力,射向其腳下的地面或即將踏足的點位。
最後幾支則帶著弧線,隱隱籠罩其頭頂。
九箭齊發,瞬息即至!
江晏的前後左右上下的空間都被鎖死,形成一張覆蓋了江晏周身十丈範圍、無處可逃的箭網。
這正是周家立足清江城、威震一方的祖傳弓術絕學《九曜射日經》中的一招「九曜鎖空」。
據說周家先祖全盛時期,曾以九支弒神箭施展此招,九箭齊出,如同九星墜世。
其威能之恐怖,讓整個清江流域都為之膽寒。
如今弒神箭雖然只剩七支、其中兩支更是被江晏抓走了。
周正恩無法以弒神箭施展此招,但以他練精境巔峰的修為,配合弒神弓本體,灌注全部勁力施展這「九曜鎖空」,其威力也足以瞬間滅殺任何練氣境以下的武者。
正撲擊而來的周凌與另一名周家練精境高手,此刻臉上都露出了近平狂熱與必勝的獰笑。
在江晏即將力竭之際,家主終於動用了鎮族絕學,射出了這必殺的一招!
這一招,周正恩要施展,也是極為勉強,強行施展後,需要調養數日,恢復自身勁力。
在他們看來,陷入這「九曜鎖空」的箭網之中,江晏縱有通天之能,也必死無疑!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力竭?
縱然他有那詭異的徒手接箭手段,也絕不可能同時接下九支角度、力道、軌跡都截然不同的絕殺之箭!
除非他有九條手臂!
就在這千鈞一髮、死亡降臨的剎那!
江晏眼眸微凝,時間在他眼中仿若暫停。
這九支箭的規矩,變得清晰無比。
他在心中快速評估,單憑身法,確實無法完全躲開。
「哈!」
暴喝聲中,江晏的身體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他不是硬撼,而是以不可思議的細微幅度在箭網縫隙中閃轉騰挪。
「嗤!」
第一箭擦著右耳飛過,凌厲的勁風割斷了鬢角幾縷髮絲,帶來一絲火辣辣的痛感。
「篤!篤!篤!」
三支封鎖左右和退路的箭矢緊貼著他急速移動的腰側、膝彎、腳踝射入地面,深沒及羽,激起碎石泥土。
「嗡!」
一支射向頭頂的弧線箭被他仰頭避過,箭頭幾乎貼著鼻尖掠過。
「鏘!」
面對直射面門、咽喉的兩箭,江晏手中長刀化作一片寒光。
刀刃磕在箭頭側面,火星迸濺,兩支灌注了練精境巔峰勁力的黑翎箭被硬生生磕飛偏離了軌跡,射向江晏身後的兩名騎兵。
那兩名騎兵胸前鐵甲被瞬間撕裂,胸膛被炸出一個碗口大的大洞,連哼都沒哼一聲便栽落馬下。
電光火石間,他已避過、磕飛七箭。
然而,「九曜鎖空」的恐怖就在於它毫無死角。
一支帶著強烈的旋轉鑽勁,射向他即將落腳的左前方地面,目的並非直接命中,而是炸裂地面遲滯他的動作。
最後一支箭無聲無息,在他全力應對其他箭矢、重心微調的瞬間,驟然加快速度,射向他身子左側。
江晏身體強行做了一個違反常理的擰轉。
「噗嗤!」
撕裂聲響起。
這支箭矢終究未能完全避開。
箭矢邊緣帶著周正恩灌注的恐怖勁力,狠狠擦過江晏左大臂外側。
金剛不壞身的防禦起到了關鍵作用,沒有讓整條手臂被貫穿撕裂,但箭矢蘊含勁力依舊帶走了一大塊皮肉。
鮮血瞬間飆射而出。
那塊被撕掉的皮肉足有嬰兒巴掌大小,深可見骨。
若非金剛不壞身的防禦以及極限敏捷帶來的最後一絲閃避,這條手臂恐怕已經廢了。
「呃!」江晏悶哼一聲,腳步略顯虛浮。
鮮血順著手臂蜿蜒流下,滴落在染血的糧坊大道塵土中。
「中了!」
周凌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看得分明,江晏左臂血花飛濺。
「他受傷了!趁他病,要他命!殺!」
他身旁的另一名周家練精境高手也精神大振,手中長柄戰刀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配合著周凌的凌厲劍勢,一左一右,趁著江晏身形不穩的瞬間,悍然撲殺而至。
與此同時,周家鐵騎無視滿地同伴的屍體,挺著長槍,催動戰馬,從四面八方向江晏合圍擠壓過來。
鐵蹄如雷,槍林如牆,劍光槍影,伴隨著兩名練精境高手的全力一擊,死亡的陰影瞬間將江晏籠罩。
周正恩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獰笑。
雖然沒能一箭斃命,但重創其手臂,足以極大削弱江晏的戰力,尤其是在近身搏殺中。
他看著江晏跟蹌的身影和被鮮血染紅的左臂,仿佛已經看到了對方被亂刃分屍的下場。
「小畜生!你以為你是蕭慕白?看你還能撐多久!給老夫將他碎屍萬段!」
周正恩咬牙切齒地低吼,手中的弒神弓再次拉開。
雖然全身勁力已經耗盡,但憑藉練精境巔峰的氣血之力和弒神弓,他依然足以對江晏造成致命一擊。
江晏面對周凌兩人致命合擊和周圍如林般刺來的長槍,不退反進。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空氣中的血腥與殺氣全部吸入肺腑。
就在周凌和那名練精境的攻擊即將加身的剎那,他受傷的左臂猛地一甩,一串血珠如同暗器般甩向沖在最前面的周凌面門。
同時,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另一名練精境高手的大刀劈砍。
右手的長刀,則化作一道撕裂血幕的閃電。
「驚雷九斬·雲涌雷動!」
江晏的刀刃斬裂周凌腰腹的瞬間,滾燙的鮮血混著內臟碎片噴濺而出,將殘陽染得更紅。
周凌上半截身軀跌落在地,下半截兀自挺立,斷口處筋絡抽搐。
縱然被江晏腰斬,他依然未死。
練精境的強橫生機,讓他即使沒有下半身依然活著。
「啊?」另一名手持長柄戰刀的周家練精境高手,刀杆竟被江晏以腋下硬生生夾住。
「撒手!」這名練精境見周凌被腰斬,自己兵刃被夾住,驚怒交加,雙臂筋肉墳起就欲奪回。
可江晏的應對快得超出了他對武道的認知。
旋身!突進!
江晏的身體順著震顫的刀杆旋進,兩步便欺入那練精境中門大開的內圈。
那練精境清晰地看到江晏眼中那片血紅,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有純粹的殺意。
「噗嗤!」
刀光如電,自下而上,從他的頜下沒入,穿透顱骨,刀尖帶著紅白之物從頂門撩出。
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這名周家的頂尖戰力便軟軟已死去,被江晏一腳踹飛,屍體撞翻了後面衝來的兩名騎兵。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兩名練精境,一人被腰斬,另一人被撩碎頭顱。
目睹這一切的周正恩,看到江晏冰冷的目光掃了過來。
心中一驚!
兩名族中支柱如同砍瓜切菜般被他斬於刀下————
他眼睜睜看著周凌被腰斬的上半截身軀在地上徒勞地掙扎,腸肚混著黏稠的血液滑落,那張扭曲的臉上滿是驚駭。
另一名族弟更慘,天靈蓋被整個撩飛,紅白之物濺了一地,屍身被江晏像踹破麻袋般踢飛出去,撞翻兩名衝鋒的鐵騎。
周正恩腸子都悔青了。
他後悔自己為何要分出人手去追殺楊俊那個無足輕重的庶孽!
若那名練精境還在身邊,四人合力,應該就能將江晏拿下了。
他更後悔自己的輕敵!
以為三百鐵騎、四名練精境擒殺一個練髒境初期的江晏已是牛刀殺雞,十拿九穩。
若能多帶兩名練精境,哪怕多帶一名————局面何至於此?
眼前這渾身浴血、左臂可見白骨、氣息卻依舊凶戾滔天的少年巡察使,哪裡是什麼練髒境?
分明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修羅!
他的刀鋒快得超出了常理,他的身法詭譎得如同鬼魅,他徒手接箭的手段更是聞所未聞!
周家今日付出的代價,沉重得讓周正恩眼前發黑。
就在他心神劇震的時候。
「呃啊————家————主,救我————」只剩下半截身軀的周凌發出了一身哀嚎。
他失去了下半身,劇痛和死亡的恐懼折磨著他的意識。
那沾滿血污的手往腹腔里徒勞地扒拉著流出的內臟,然後徒勞地向前伸出,眼睛死死望向周正恩的方向,裡面充滿了對生的最後一絲乞求。
「真是聒噪!」
江晏左腳抬起,如同重錘般狠狠踏下!
「噗嗤!」
沉悶又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肉碎聲響起。
周凌那顆沾滿泥土和血污的頭顱,在江晏腳下,如同一個熟透的爛西瓜般爆裂開來。
紅的、白的、碎裂的骨茬混雜著血泥四散飛濺。
那伸出的手臂驟然僵直,隨即無力地垂下,徹底沒了聲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