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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拆」字陰影

2026-05-30 15:16:48 作者: 笑眯眯的小胖子
  起因很簡單,6月初,南池子牆上貼出無落款細則。

  白紙黑字,240個院落,只保留9個樣板,其餘231個院落,要全部拆除。

  900多住戶,限期一個月,全部搬完,否則斷水斷電。

  有想拿補償款做生意的,可大部分人接受不了。

  一個很現實問題,拆了後,要建二層四合院,大約一戶70平左右。

  住戶可以1:1回遷,擴大部分3500一平。

  可原住戶,大都是不到30平的房子,讓他們出錢,他們沒錢。

  或者選擇去芍藥居。

  這個落差更大,本來天安門東側,真正的皇城根,一下子被安置到四環以外去了。

  別說偏遠了,都不屬於東城區了。

  當然,細則還給出另外一條路,那就是拆遷補償,自我安置。

  可27平房子,算下來,拆遷款也就不到17萬,看著挺不少。

  可實際上,東城的商品房已經漲到6000上下,買商品房更沒希望。

  所謂三條路,對大部分人來說,是三條死路。

  人們的情緒,瞬間高漲。

  沒錢,沒房,但四九城有的是人。

  600多戶,集體抗議,消息直達最高層,中間一點阻礙沒有,能人輩出。

  拆遷立馬被叫停。

  於是妥協版的第二個方案,出台。

  這些都是後話。

  不過這才南池子事件上熱搜,還是在民間引起好大反響。

  南鑼鼓巷也不例外,老住戶對那個圓圈裡面的「拆」字,有了陰影。

  老四九城突然發現,皇城根下,也保不住自己家。

  而南池子,也算開了壞頭,之後好多保護區,爭相模仿,「留皮換骨」成了標配。

  由於回遷人口太少,原來大雜院那份東家長、李家短,互幫互助,共渡難關的溫情,自此遠去。

  這也是為啥一些人一回憶,總覺得少了煙火氣的原因。


  那種,走在巷子中,到處都是招呼聲的感覺,是沒體會過的人,難以想像的。

  「你們說,咱們這裡,不會也像南池子那樣吧?」

  一位70多歲老街坊,一邊下棋,一邊心事重重。

  「別說,真有可能,以前以為是保護區,不會動。

  現在看來,保護區也不保險。

  吃馬!」

  「可不是嗎,南池子也是保護區,我現在做夢都能夢到滿大街的『拆』字。

  踩了。」

  「你可別嚇我,我可不想搬!」

  這倆老大爺,也是雞賊,下著棋,聊著天,還不時瞟向何雨柱。

  可這個真不歸他管,其實他也反對這種「保護」,無奈下,只好戰略性撤退。

  原因很複雜,因為真要按照原來的規制,一分不差的保護,把四九城的古建築修複方面的人員,全部集中到一塊,也保護不了多少。

  但是這種,只留大門和院牆,裡面全換的做法,也挺離譜,這是哪門子保護。

  哪怕是瓦不結實換結實瓦,梁不耐用,換承重梁,也比現在這種好。

  嗯,不過,這倒是催生一門生意。

  現在各個影視城,專門派人蹲點,拆遷前,就會先選料。

  一根四米長老榆木檁條800塊,門墩一對一千到兩千,雕花木門500一扇......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的何雨柱,剛邁出屋,和人撞了個滿懷。

  「嘿,我這暴脾氣!

  大茂,你小子,走路不看路啊?」

  此刻許大茂有些懵逼,又有些小委屈。

  他現在正在帶許陽,周末也有了時間休息,正好來這裡顯擺顯擺,找找樂子。

  沒想到,剛要進屋,被人撞個趔趄。

  「柱子哥,是你沒看路好不好,誰惹你生氣啦,我去教訓他。」

  說著,大茂挽胳膊、擼袖子,做出一副要進去找別的老頭麻煩的架勢。


  「行了,陪我胡同里轉轉。」

  「哦,好。」

  雖然不知道柱子哥為啥要拉他轉轉,但他並不在意。

  找人顯擺,找誰不是找?

  柱子哥,說不定效果更好!

  想到這裡,大茂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走啊,你小子磨蹭什麼呢,遇到開心事兒了?」

  「也沒啥,就是之前收的四合院,現在有一批要拆。」

  大茂壓下心中興奮,努力維持著不經意的語氣,好似很平常一件事。

  可這偽裝一點都不像,就差臉上寫個「快問我」了。

  「哦」

  可兩人走出去20米,何雨柱沒問,走出去50米,何雨柱依舊沒問。

  憋出內傷的許大茂,再也繃不住。

  「不是,柱子哥,你就不好奇,我賺了,還是賠了?」

  「不好奇。」

  何雨柱的回答,再次讓大茂受到暴擊。

  他知道,大茂會自己說的。

  「柱爺,差不多30套房,拆遷補償加各種獎金,差不多賺1000萬。」

  「呦,見著回頭錢了,你沒要回遷房?」

  「限制太多,一套院子,只能回遷一套房。

  我選了兩間店鋪,其餘的都是現金。

  現在手裡還剩20多套,也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拆遷。」

  「行吧,隨你,再有拆遷的,一定要回遷房加補償。」

  何雨柱搖搖頭,就這種帶院子的小複式,不管是做啥,都非常好用,以後的稀缺房源。

  不過也不好說,這部分錢拿到手,繼續投資,以後哪個更划算。

  人們的記憶,總是被新鮮事物所替代。

  短短一個月時間,閆老摳這三個字,已經很少在人們口中出現。

  「南池子」三個字,也在人們提心弔膽半個月後,發現牆上並沒有「拆」字,而拋之腦後。

  取而代之的,是全城高溫。

  自進入7月份以後,全城數次達到40度以上,體感溫度,一度達到42度。

  號稱是1841年以來,同期最高。

  可這些依舊掩蓋不住人們的熱情,因為同樣在7月,「申奧有我一個」主體活動,萬米郵票長城簽名活動等開始密集出現,為四九城造勢。

  而在其中,最受人們喜歡的活動,是7月28號,王府井啤酒節。

  主題就很吸引人:歡聚金街啤酒廣場,萬眾齊心申辦奧運。

  口號更受人們喜愛:到王府井喝啤酒去!

  全民狂歡,為申奧造勢,高溫都退避三舍。

  從這天開始,每天三十萬人擠在太陽傘下喝啤酒、看演出、為申奧起鬨,尤其是晚上,隊伍能排出去二里地。

  有些人,白天拿到拆遷款,晚上把拆遷的苦悶,和著酒,一口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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