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遁!
這正是穿山甲妖最擅長的逃生本領。
青駁低吼一聲,迅速撲到洞口前,虎爪朝著洞內猛刨,帶起大蓬泥土。洞道幽深,早已不見了穿山甲妖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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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淵飛身落下,來到洞口旁,神識探入地下。
「不必追了。」
白淵搖了搖頭,收回神識,對青駁說道。
他雖有心將這兩頭二階妖獸一網打盡,但也深知窮寇莫追的道理。
對方是二階中期,又極其擅長防禦、鑽地和隱匿。
一味追擊,不僅可能徒勞無功,甚至可能被其暗算。
方才那埋伏偷襲的伎倆,已經證明這些妖獸不乏智慧。
青駁聞言,聽從了白淵的決定,收斂了周身澎湃的妖力。
白淵看著地上野豬王龐大的屍體,又掃視了一圈周圍狼藉的戰場。
數百頭一階妖獸的屍體橫七豎八,血腥味濃重刺鼻。
這一戰,他消耗不小,連續施展大規模法術,又操控重水珠、碧玉刀、滄瀾劍。
若非有【噬魂珠】及時補充,他早已法力耗盡。
不過,這次收穫巨大。
白淵走到野豬王屍體旁,先是將那對價值不菲的赤紅獠牙取下,然後剝下鋼鬃皮毛。
接著,又剖開其腹部,取出一顆拳頭大小的妖丹。
二階妖獸的妖丹,是煉製二階丹藥、靈器的上好材料,價值不菲。
最後,抽取其精血,拆下骨頭。二階妖獸身上的一切都很有價值。
至於周圍那些一階妖獸的屍體,有價值的材料不少,白淵有選擇地採集了一些,收入儲物袋。
剩下的,便顧不上了。
他的儲物袋空間有限,不可能全部帶走。
青駁則在一旁,自行撕咬吞食妖獸血肉。
自進階二階以來,它的食量便是一個謎,肚子仿佛一個無敵洞。
「真能吃啊。」
白淵望向青駁,眼神由最初的平靜變成了震撼。
上百頭妖獸屍體落入了妖獸腹中,青駁猶未吃飽。
好在這裡妖獸屍體眾多,不愁它吃不飽。
因為妖獸屍體眾多,青駁甚至挑了起來。
披鱗帶甲的不吃,身上沒啥肉的不吃,被採集了精血的,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
數日後,一輪遊獵任務結束,白淵掐算著時日,返回據點。
雷轟一身皂袍,面容嚴肅,氣息沉穩厚重。
見到白淵歸來,他點了點頭,簡單詢問了一下白淵此次外出有無異常,得到回覆後,便不再多問。
「據點便交給你們了。」
次日,雷轟將控制防禦法陣的核心陣盤,鄭重地交到了李然手中。
雷轟又看向白淵和旁邊一位相貌普通,身形清瘦的青年男子,沉聲囑咐道:
「幾位師弟,我不在時,一切以李師弟為首,遇事多商議,莫要擅自行動。時刻保持警惕,維持陣法運轉。」
「若有強敵來襲,以堅守待援為上,切不可逞強。」
「雷師兄放心,我等省得。」李然接過陣盤,正色應道。
白淵點頭稱是。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白淵已對這位雷師兄有了清晰的認知。
此人嚴肅古板,但處事公允,沉穩可靠。話雖不多,但該交代、該提醒的,從不含糊。
「知道啦,雷師兄,你哪次出去不這麼囑咐一遍,我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啦。」
任辛笑嘻嘻地說道。
他相貌平平,屬於丟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那種,但一雙眼睛卻頗為靈活,給人一種猴精的感覺。
雷轟瞪了他一眼,但並未真的動怒,只是又叮囑了一句:「任師弟,莫要嬉皮笑臉。戰時無小事。」
「是是是,謹遵師兄教誨。」
任辛拱手,臉上笑容依舊,但態度倒是端正了些。
雷轟不再多言,對三人點了點頭,便轉身化作一道紫色遁光,離開了據點,沒入山林之中。
待雷轟的身影消失在天際,任辛道:「雷師兄什麼都好,就是太囉嗦了些,跟個老媽子似的。」
「每次都這麼鄭重其事,好像他一走,妖獸就會掐著點來攻打咱們這破地方一樣。」
「咱們這兒又不是什麼戰略要地,哪有那麼巧的事,回回都……」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白淵和李然幾乎是同時臉色一變,猛地轉頭看向他,異口同聲地低喝道:
「閉嘴!」
任辛被兩人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後面的話頓時噎在了喉嚨里。
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訕訕道:「我……我就是這麼隨口一說,哪能回回這麼巧……」
兩人都沒有理會他。
「李師兄,我再外出探查一次。」
白淵臉色凝重,對李然說了一句,也不等任辛再說什麼,便朝著據點外圍掠去。
「我去看看陣眼有無異常。」
李然同樣面色嚴肅,丟下一句話,便拿著陣盤匆匆離開了。
留下任辛一人站在原地,看著兩人迅速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小聲嘀咕:
「至於麼……還真當我是烏鴉嘴啊……以前那幾次,分明是湊巧……」
話雖如此,但他心裡也隱隱有些發毛。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這毛病,好的不靈壞的靈,尤其在戰場上,有時候隨口一句玩笑,往往就一語成讖。
前幾次雷轟師兄外出,他都或多或少調侃過類似的話,結果據點還真就遇到了或大或小的麻煩。
雖然最終都有驚無險,但這巧合的次數多了,難免讓人心裡犯怵。
任辛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多想,連忙朝著防禦工事的方向走去,準備去巡查一番。
萬一……
呸呸呸,沒有萬一。
夜晚,三人坐在一起飲酒。
桌上只擺了幾碟簡單的靈食,但卻有好酒。
一壇二階靈酒的『碧泉釀』。
酒液呈淡青色,靈氣氤氳,入口清冽,後勁綿長,對築基修士也有提神醒腦之效,可以略微增益法力。
三人圍坐,推杯換盞。
「任師弟,你這張嘴,以後真得找個什麼東西堵上才好。」
李然抿了一口酒,無奈地搖頭笑道,「今日若非白師弟反應快,我這心都要被你嚇跳出來半拍。」
白淵淡淡一笑,舉杯示意:「任師兄心直口快,但戰場之上,有些話說起來確實需謹慎些。」
白淵雖未明言,但意思也很清楚。他確實是被這廝的烏鴉嘴整怕了。
任辛臉上有些掛不住,仰頭灌了一大口酒,道:
「我都說了,那都是巧合!世上哪有真能言出法隨,一語成讖的烏鴉嘴?若真有這本事,我早該去修煉言靈大道了,還在這兒跟妖獸拼命?」
他放下酒杯,細細數來:「第一次,雷師兄走,我說『可別前腳走,後腳就來妖獸』,結果傍晚就來了一批,不是被陣法輕鬆滅了嗎?」
「第二次,我說『這回總不能又是晚上來吧』。嘿,結果中午來的,不過不也沒事?第三次……」
「打住打住!」
李然連忙擺手,哭笑不得,「任師弟,求你別說了。你這哪是解釋,分明是在強調你每次說完都應驗了。」
白淵也是嘴角微抽,看著任辛那副急於證明自家清白,卻越描越黑的樣子,頓覺好氣又好笑。
他端起酒杯,道:「李師兄,任師兄,今日之事已過,不必再提。「
「來,喝酒。」
「對對對,喝酒!」任辛連忙附和,舉杯與兩人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