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景耀有些焦躁不安地敲著自己的手臂,「絕靈州一切如常,投入白玉京的混沌珠,也不曾有人敢昧下過,為何會出現這等情況?」
他盯著月滿大長老,頗有些一言不合就要拔劍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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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沒告訴你們原因?」
生而知之的靈族,有著能夠從月華中窺見世間大多困惑的能力,因此少年景耀對靈族長老們很是懷疑。
長老們似是有些踟躕,月滿大長老道:「此事月華也不曾告知。靈族也好,仙門也罷,或許都需詳盡調查。」
白玉京又不是全部交給靈族一手打造的,現在出現問題,自然不可能全推到水月靈族上。
「師尊。」言子瑜傳音,「師弟師妹們出來了。」
景耀若有所感地看過去,只見下方的水中月,密密麻麻出現了無數道人影。
眾修士都如死裡逃生般倉皇衝出白玉京,此時落到水面上時,一個個面色蒼白、驚魂未定。
有水月靈族在場,倒也不會出現某修士力竭而落水的情形。
魏尚和瀾閻幾乎是同時落在了同一片水域上。
前者面色凝重,目光迅速掃過四周,仍舊沒有見到舒長歌的身影。
後者更是直接御起劍光飛上半空,神念如潮水般鋪展開去,一遍又一遍地搜過每一個從白玉京中出來的修士。
這等冒犯的舉止,讓不少修士惱怒地皺起眉,正欲開口控訴,哪怕是仙門弟子也不能如此狂妄,就見高空處落下了好幾道大能的身影。
靈族長老和各大仙門的長老服飾,眾修士還是認得出的。在餘光瞥見景耀、月影真人、以及言子瑜的服飾時,心生不滿的修士只能憋屈地將話語忍了回去。
罷了,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是不要當出頭的釘子好了。
到處尋找人的修士不在少數,但瀾閻顯眼的動作,以及魏尚散發的離焰氣息,還是讓浮天仙門的人第一時間注意到了。
見只有兩人,且面色難掩焦急,景耀和言子瑜都是忍不住眉心一跳,就連月滿大長老,也都無言地朝其餘長老搖了搖頭。
「瀾師弟,下來。」
言子瑜略顯冷冽的聲音自瀾閻識海中響起,瀾閻搜尋的動作一頓,抿了抿唇,還是散去劍光,來到了少年景耀面前。
魏尚也是如此。
「瀾閻/魏尚,見過掌門,見過大師兄,見過月影師叔。」
儘管心中焦急,兩人也都下意識地先見過禮。
景耀顯然是沒那麼多耐心的,手一揮,讓兩人站好,按下私心想問的問題,開口卻道:「白玉京發生了何事?」
瀾閻和魏尚對視一眼,顯然是沒料到外界反應這麼快,竟然是不清楚內里情況的。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掌門,我們也不知白玉京發生何事,突然間就異變橫生。」魏尚快言快語地解釋著,「還有,長歌不見了!我們在裡邊兒和外界,都沒有找到他!」
少年景耀抱著臂,聞言眼皮一跳。
事實上,在這些修士出來時,他就已經不著痕跡地探查過全程,的確沒有發現自己小徒弟的身影。
但不管如何,身為一派掌門,他更應該關心的是大局,因此才忍住了沒有開口就問。
可這並不代表他不關心舒長歌的安危,景耀甚至知道在身後的大徒弟,也在把瀾閻喊回來的同時,在人群中搜尋著舒長歌的身影。
被一道道神識不斷審視的眾修士一臉無語,卻只能忍辱負重,不敢有任何抗議。
事實上,若舒長歌真在此處,又怎麼會不主動現身靠過來,除非是出現了意外。
景耀敲了敲手指,微微仰頭去看月滿大長老,「你們就開了這一道出口?」
靈族長老們各自看了看彼此,八位長老都在場,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月滿大長老道:「事發突然,確實如此。」
景耀沒忍住低聲罵了句什麼,臉冷了下來,「阿瑜,你和月影一起,先安置好本宗弟子,將事情原委問清楚。為師回宗一趟。」
他說完,身形便如泡影般消散,連一絲空間波動都未曾留下。
月影真人眉宇間也有幾分憂慮,看了眼言子瑜,便轉身去安排浮天弟子的收攏事宜。
白玉京可能會出現變故一事,早就昭告了整個修真境,既然決定要去,那便要承擔背後的代價。
仙門弟子有他們的師長擔憂操勞,可不代表其餘修士也有這樣的待遇。
言子瑜目送師尊離去,面色沉凝,隨即轉向魏尚與瀾閻。
「你們,一直聯絡不上長歌?」
魏尚和瀾閻同時點頭。
「金蝶和令牌都沒有回應。」瀾閻簡短回答道。
「先隨我回宗。」
言子瑜的聲音很平穩,若非周身氣勢比以往更加鋒芒刺骨,還真難以讓人看清他的心緒波動。
「可是掌門不是……」魏尚也想回去看看好友的神魂之火是否安然。
他暗自咬了咬牙。
長歌這傢伙,氣運古怪得很,絕對不會出事的!
言子瑜已經召出了靈舟飛梭,身形飄然落地,聞言眼也不抬,「月影師叔一人足矣。」
景耀真人大抵是記掛著事,這才忘記了自己的大徒弟也是個有主意的性子,不可能坐以待斃。
傳音告知月影真人自己的打算,言子瑜便催動飛舟,帶著魏尚與瀾閻兩人疾馳離開。
「言師兄有辦法?」瀾閻抱著青淵問他,眉宇陰鬱。
言子瑜垂在身側的手,在寬大袖袍的遮掩下,微微摩挲,語氣如往常般冷冽,「玲瓏心為我所贈。藉助術法,我亦能感知長歌的位置和大概狀況。」
魏尚和瀾閻顯然都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聞言一怔。
魏尚:「我們都不知……」
言子瑜目視前方,「正常。畢竟我不曾告知過長歌。」
至於舒長歌究竟有沒有察覺這一點,三人皆不知。
或許剛收下玲瓏心時,舒長歌修為尚淺,不知其中關竅。但到了完全不似元嬰境的階段時,玲瓏心中的種種,舒長歌是否有所發現,即便是言子瑜,也都不好說。
但既然舒長歌沒說,那便算作默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