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痕世界,一座地精城市中心。
這裡的房屋已經換成了合金骨架結構,路邊立著魔能路燈,來往行人絡繹不絕。
在一個售賣車輛的店鋪門口,一個地精工程師正對著幾個源界人類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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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叫魔能引擎,燒魔石,裝在魔能車上比馬拉車快十倍。」
「能運多少貨?」人類商人問。
「標準貨車拉二十噸。」地精工程師拍著車廂,「你養十匹馬都趕不上。」
周圍人類嘖嘖稱奇。
這種魔能車確實比軌道車方便許多,沒有軌道的限制,只要道路平坦,就可以隨意通行。
唯一的缺點,就是需要消耗魔石,成本太高了。
而在地精世界的各個「副本」中,同樣是熱鬧非凡。
地精們按照副本的屬性、性質不同,把它們開發成了不同功能的副本。
火屬性副本里,一群年輕地精正穿著防護服練習火球術。
他們沒什麼魔法天賦,但靠著地精造的聚焦器,硬是把火元素轟到了十米外。
而一些聖光類的副本中,更是有一大群神術師、聖騎士之類的職業在修行著。
源界各族經過不斷的探索,也探明了這些「惡魔之門」的功效,利用上了這些「副本」。
矮人偏愛金屬副本,精靈常去木屬性副本,灰矮人和半獸人則喜歡進重力副本鍛鍊肉體。
而在人類諸國的聯合會議現場,一場關於「瓜分」的會議正在進行中。
會議在一座新建的議會廳里舉行,十幾個人類王國的代表圍坐在長桌邊。
為首的是源界最大的三個人類王國。
「我們北境王國希望增加魔獸森林的『清靈木』的配額。」一個代表說。
「木材可以,但獵魔隊不能全歸你們管,必須分出來一些。」
另一個代表敲著桌子,「森林裡的獸群最近少了,但更凶了,得聯合清剿。」
「地精那邊又發明了一種爆裂彈,價格不高。」第三個代表說,「我們想大量採購,需要議會批准。」
「採購可以,但要統一發放,別讓傭兵團亂來,他們可是一群認錢不認人的貨色。」
「魔獸森林東線已經推了三十里。」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站起來,「三個王國的開拓隊都到了山腳,下一步該建前哨站了。」
「地精代表稱願意用未來三十年的木材和獸材抵帳,希望能獲取魔獸森林核心處稀有資源的份額。」
「他們倒是會做生意。」
...
林恩一步踏出聖痕世界,重新出現在自己的實驗室中。
窗外,永夜墳場的天空依舊是暗紫色。
通訊石板忽然嗡嗡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瑟西的頻率。
他注入精神力,瑟西慵懶的聲音從石板里傳出來:「來我辦公室一趟,關於你擊殺瑪爾法的事。」
林恩收起石板出了門。
一路來到枯骨尖塔,到了瑟西辦公室門口時,門自己開了。
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
瑟西坐在高背椅上,手裡捏著一隻水晶杯,杯中暗紅色的酒液輕輕晃著。
她今天沒穿正式法袍,只披了件深紫色長衣,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優雅。
林恩心裡一松。
看師娘這姿態,事情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他上前兩步,恭敬行禮:「師娘。」
「坐。」瑟西抬了抬下巴,又取出一隻酒杯,給他倒了半杯紅酒,「慢慢品。」
林恩在對面坐下,接過酒杯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一股醇厚的香氣在舌頭上化開,隨後竟有一絲朦朧的迷醉感直衝腦海。
他有些意外,自己聖痕中階的精神力,竟被半口酒弄得微醺。
這酒不簡單。
「師娘,這酒是什麼釀的?」林恩問。
「深淵血葡萄,加了點夢魘花粉。」瑟西也抿了一口。
「我平時都捨不得喝。」
「好酒。」林恩又抿了一口。
瑟西放下酒杯,語氣隨意:
「學院已經徹查清楚了,留影石沒有問題,證據鏈完整,瑪爾法確有通敵圍殺自家聖痕的罪責。」
她頓了頓,看著林恩:「你身上的罪責已經洗脫了,從今天起,你的出行不再受限制,可以隨意出入學院。」
林恩心中大定,面上卻還穩著:「多謝師娘。」
「謝我做什麼,是你自己證據硬,不然還需要折騰一段時間。」瑟西晃了晃酒杯。
「對了,瑪爾法的遺產學院怎麼說?」林恩問,「是否全部由我繼承?」
瑟西點頭:「可以,她的貢獻點、實驗室里的材料、靈魂知識,都可以由你繼承,但知識部分,學院需要備份一份。」
林恩心中大喜,看來學院還是挺夠意思的,瑪爾法的遺產可是一大筆資源。
至於備份知識倒是無所謂,畢竟瑪爾法的不少研究項目都是學院的資源支持的。
「還有一個條件。」瑟西看著他。
林恩放下酒杯:「什麼條件?」
瑟西說:「繼承瑪爾法一切的同時,你也要繼承她靈魂系首席導師的職位。」
林恩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繼承首席職位,意味著權利,也意味著不小的束縛和職責。
「師娘,這靈魂系首席,具體要做什麼?」林恩問。
瑟西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統率靈魂系所有導師和學徒。」
「第二,每三年至少向學院提交一份靈魂類研究成果或新知識。」
「第三,維護靈魂系秩序,處理本系內部事務。」
她又伸出第四根手指。
「第四,學院受到威脅時,你需要全力出戰。」
「第五,每五年至少招收三名優質學徒,親自傳授。」
「還有,靈魂系的資源調配、導師任免建議、重大項目審批,都要經過你的手。」
瑟西補了一句。
林恩聽完,只覺得頭都大了。
他本來就討厭麻煩,只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變強,這麼多職責壓下來,怕是以後沒個消停。
「師娘,您知道的,我喜歡天南海北地跑,在學院待不住。」
林恩苦笑著說道。
「而且我實在不擅長教學生,自己的路都走得野,還是慢慢摸索出來的,哪裡會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