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再次起飛後,圍繞著大陸盤旋了一圈,尋找合適的降落地點。
艦長站在觀察窗前,喘了幾口氣,指著下方一片荒蕪的碎石地帶:「那裡荒獸稀少,就在那兒降落。」
飛船調整方向,朝大陸另一側飛去。
下方的荒獸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一片灰褐色的碎石平原。
這裡資源匱乏,除了滿地的砂石外就是稀鬆的草木,還有一些弱小的荒獸在此處苟且偷生。
飛船緩緩下降,船底觸地時發出沉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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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小型荒獸看到這麼大一個鐵傢伙落地,紛紛嚇得四散而逃。
生活在這貧瘠荒原的荒獸,都是些弱小的傢伙,可不敢和這個龐然大物對抗。
就算如此,飛船也沒有第一時間打開,而是停留了片刻。
這一次,四周安靜得多,沒有荒獸前來圍攻。
「再檢測一次環境。」艦長說。
技術員盯著屏幕,過了幾秒才開口:「空氣正常,沒有大型生物熱源,周圍一千米內無危險。」
「先別出去。」艦長說,「都休息一下,把魔晶槍補滿能量,等周邊情況平穩了再出去。」
地精們放鬆了警惕,癱坐在座位上,摘下頭盔,大口喘氣。
瘦小地精抹了把臉上的汗,大聲吐槽道:「這地方真他媽瘋狂,那些野獸都不怕死的嗎?」
「這才剛開始。」艦長掏出一塊壓縮餅乾,塞進嘴裡嚼了嚼。
「原始世界哪有不瘋的,這兒講究的是真正的叢林法則。」
「這樣也好,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直接比拼誰的拳頭硬,咱們這一波也算是降維打擊了。」
其他地精聞言紛紛點頭,臉上滿是優越感。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艦長站在控制台前,目光掃過所有地精:
「都聽好了,咱們先把防禦工事建起來,再干別的。」
「這地方光禿禿的,連個毛都沒有,也有必要嗎?」瘦小地精問。
「剛才被一群野獸攆著跑的事忘了?」艦長瞪了他一眼,「新地方,永遠先保命,再探索。」
地精們不再多話,從貨艙里搬出摺疊合金板、自動打樁機和能量線圈。
八個人分工明確,兩個地精操作飛船側面的吊臂,把重型防禦模塊從艙頂卸下來。
另外幾個地精把合金板在飛船四周鋪開,用自動打樁機把地樁打進石頭裡,每根樁子都帶著螺紋,轉進去後會自動膨脹卡死。
「防禦牆接上能量線圈!」技術員站在艙門口喊。
他們又把一圈銀灰色的能量線圈沿著合金板鋪了一圈。
線圈通上電後,淡藍色的光弧在合金板之間跳動,形成一層半透明的防護罩。
「成了。」技術員拍拍手,看著光弧滿意地點頭。
前後不到半小時,一圈由合金板和能量罩組成的臨時防禦工事就圍住了飛船。
八個地精都站在工事內,額頭冒汗,但臉上踏實了不少。
艦長檢查了一圈,確認能量線圈穩定,這才下令:「行,開始探索採集。」
技術員又做了次空氣檢測,對著數據看了半天:「這地方的病菌數量很少,比剛才那片草原乾淨多了。」
「那是不是能脫太空衣了?」瘦小地精急忙問。
「急什麼。」技術員白了他一眼,「我再測一遍。」
他又操作了幾下儀器,才點頭:「沒大問題,再說咱們有神術師在,還帶了大量抗生素,就算感染了也能治。」
地精們一聽,立刻動手摘頭盔。
這玩意兒穿了幾個月了,差點要長身上了。
第一個脫掉太空衣的是副駕駛,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整個胸腔都撐開了。
「真他娘的舒坦!」他用力跺了跺腳,「在鐵罐子裡憋了幾個月,人都快發霉了。」
其他地精也紛紛脫掉太空衣,活動脖子,扭腰甩胳膊。
風從荒野上吹過來,帶著乾燥的泥土味,涼颼颼的。
艦長安排起來:「你,你,你,還有你。」
他點了四個地精,「你們出去探測周圍情況,採集樣本,順便畫張地圖。」
「別跑太遠,保持通訊暢通,有情況立刻聯繫,我隨時帶人支援。」
四人齊聲應是,穿上作戰服,套上戰術背心,把魔晶槍和短刀都帶齊了。
他們從飛船後艙開出一輛魔能車,車身扁平,四個輪子又寬又厚,專為複雜地形設計。
開車的叫巴頓,地精里技術最好的司機。
他發動車子,轟了一腳油門,魔能車「嗡」地竄了出去。
荒地上的地面亂石嶙峋,大大小小的碎石鋪了一路。
魔能車在上面跑起來,顛得四個地精東倒西歪。
「巴頓你慢點,咱們不趕時間!」后座一個地精捂著嘴說。
「放心,這車我閉著眼都能開。」巴頓嘴上說著,手還是鬆了點油門。
他們一路往東開,車輪碾過碎石,驚起一群小動物。
有長得像兔子和蜥蜴混合體的小東西從石縫裡鑽出來,四散亂竄。
「這地方的生命真不少。」副駕駛座的地精舉著望遠鏡觀察。
「停車,下去采點樣本。」坐在後排的臨時隊長說。
四人下車,分散開行動。
兩個地精蹲在地上採集植物和土壤樣本,一個地精用儀器掃描周圍地形,另一個持槍警戒。
忙了快一個小時,他們才重新上路。
回程時,巴頓發現了一隻奇形怪狀的小型荒獸在石堆後面覓食。
那東西長得像野豬,但背上有兩排硬刺,嘴裡伸出兩根向上彎的獠牙。
看著這隻荒獸肥碩的身子,巴頓舔了舔嘴唇,把車慢慢停住,和旁邊的地精對視一眼。
這傢伙這麼肥,烤起來肯定滋滋冒油!
在星空中飄了幾個月,天天吃壓縮食物,嘴裡早就淡出鳥來了。
這隻荒獸對於幾人的誘惑,不亞於一個脫光了的美女。
幾人很快就達成了一致。
「帶回去。」
「注意打頭。」
魔能車悄悄靠近。
坐在副駕駛的地精端起魔晶槍,瞄準荒獸的腦袋。
車停穩的一瞬間,他扣下扳機。
藍光彈打穿了荒獸的耳朵,那東西慘叫一聲還想跑,第二發子彈已經鑽進了它後腦。
荒獸撲騰了幾下,倒在石堆邊。
兩個地精下車把它拖上車,綁在車後往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