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晉升晚宴上，瑪爾法進行了言語試探，察覺到林恩可能知道自己的小動作，便送出了那枚「靈魂純化戒指」。
原本還想著，能靠著這種小手段來對付林恩，誰曾想竟然被識破了。
然後便是瑪爾法在得知林恩收購中型世界的信息後，聯繫到混沌之卵，與無天一拍即合。
又尋了一個中型世界，在此設下陷阱等著林恩入套。
林恩翻完了瑪爾法的靈魂中最後一段還能被識別的信息流，將裡面的知識全部記錄下來。
如今他也算是最了解瑪爾法的人了。
片段全部被記錄完畢後，收容空間裡安靜了下來，瑪爾法的靈魂不再有任何波動。
她的記憶和意識已經被林恩全部抽取，如今剩下的只是一個「純淨靈魂」。
瑪爾法的靈魂已經不再是她自己了，那些過往也不再屬於她。
那具被剝離過的靈魂輪廓懸浮在收容空間內，保持著靜止的姿態，沒有再開口咒罵。
林恩收回了手，確認那些被記錄下來的信息已經全部匯入了記憶圖書館的對應區域。
整理完記憶，林恩把瑪爾法的空間戒指掏出來，尋找那枚令牌。
令牌躺在角落裡，看起來極為普通。
這也是之前林恩檢查瑪爾法空間戒指時，沒有挑出它的原因。
林恩把它拿出來，托在掌心裡。
那枚令牌通體銀白，表面沒有紋路，摸上去光滑，像一塊被打磨過的舊骨片。
正面刻著一團白霧符號，線條簡潔，背面刻著一行小字，但已經有些模糊了。
他看了幾眼，沒有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動，像是被時間磨去了所有屬於它自己的痕跡，只剩下一個空殼。
這塊令牌似乎稀疏平常，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不過看著這枚令牌，林恩忽然想到了什麼他翻手從指環里取出另一枚令牌。
那枚令牌是深藍色的，正面刻著一道閃電符號，背面也有一行小字。
那行字他記得很清楚：
「持此令者，可入雷域試煉，試煉通過，得吾傳承——雷霆之主·凱恩，留於風暴之巔。」
他把兩枚令牌並排放好。
銀白色的那枚和深灰色的那枚並排在一起，大小相同，厚度相近，邊緣的弧度也幾乎一致。
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了吧？
難不成是同一批生產出來的？
林恩把它們拿起來，對著光又看了一遍，確認它們除了外觀顏色、正面的刻紋和背面的字跡外，其他細節沒有明顯的差異。
他把它們放回石台上，解析全開，認真檢查了一遍，也沒有發現隱藏的能量和隱藏的標記和連接。
兩塊令牌放在一起也沒發生什麼異常。
它們各自保持著獨立的形態，沒有相互呼應，沒有彼此吸引，也不存在任何排斥，只是安靜地並排放著。
這兩枚令牌頗為相似，同樣是試煉令牌，同樣在規則載體旁出現。
當初自己也是在雷鷹巢穴中，發現了這枚「雷霆令牌」和「雷霆規則載體」的石碑。
兩個令牌的主人，一個是雷霆之主，一個是靈魂之主，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關聯。
他推測這兩枚令牌出自同一個勢力，兩個聖痕之主用了同樣的晉升方法。
那些遠古巫師在晉升時直接剝奪主世界的規則和真理之痕融入自身，比後來感悟規則凝聚聖痕的方式更快，更容易掌握。
可代價是巨大的，會對世界規則本身產生破壞。
林恩猜測應該還有很多巫師知道這種手段，不過現在的主世界已經被偉大的「真靈巫師」給煉化了。
那些分散的規則不再處於可被隨意剝奪的狀態，只剩下感悟這一條路可走。
但這條路更漫長、更不確定。
也不知道還有多少類似的令牌散落在各處，但這至少說明遠古時期存在過一套完整的試煉晉升體系。
他把兩枚令牌收回指環，準備以後再研究。
回頭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令牌，或是去趟試煉之地看看，有沒有什麼貓膩。
除了這枚令牌外，瑪爾法最寶貴的就是她吸收的那個「靈魂真理之痕」了。
林恩伸手一招，一具女性屍體落在眼前，正是瑪爾法的屍體。
屍體保持著被收入時的姿態，皮膚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光澤，銀白色面具已經被摘下，露出瑪爾法那張充滿誘惑的臉。
將那層銀白色的法袍也褪去，露出下面那具已經被剝離了靈魂的空殼。
林恩抬起右手，萬象的灰白色光芒沿著他的指尖滲入屍體的表面。
灰白色光芒沿著那些曾經承載過真理之痕的區域緩慢推進，尋找那些殘留的痕跡。
那道靈魂真理之痕沒有被完全抽離，瑪爾法在晉升聖痕後把它融入了自己的靈魂核心。
她死後靈魂被剝離，那層真理之痕也跟著脫離了原來的位置，仍然附著在她的身體上。
若是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瑪爾法的身體就會成為新的「靈魂規則載體」。
到時候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
有著解析的協助，和林恩不計代價的操作，真理之痕很快就從瑪爾法的身體裡緩緩析出。
那道真理之痕重新成形時呈現出銀白色的線條輪廓，比林恩預想中更粗一些。
銀白色線狀模樣，沿著一條固定的弧形路徑延伸，像一條被壓縮過的河流，正在緩慢地展開。
剝出來後林恩沒有猶豫，直接自個吸收了。
萬象的光芒裹住那道痕跡，將它引向林恩的胸口，那道痕跡接觸到他的皮膚後開始向內滲入。
規則網絡在林恩的體內穩定運轉著，那道真理之痕順著預定的路徑進入他的身體。
沒有遇到排斥和衝突，沿著萬象聖痕預先編織好的框架找到了合適的位置，以靈魂規則鎖鏈的形態融入了萬象聖痕的框架中。
那條鎖鏈的厚度和雷霆規則鎖鏈相當，同樣粗大，邊緣穩定，像一道已經固定下來的橋，接通了兩個原本不相連的區域。
萬象聖痕的光芒在新鎖鏈完成接入後輕微地亮了一下，然後恢復了原有的亮度。
隨著「靈魂」真理之痕的融入，鎖鏈融入身體，再次反哺給肉身。
林恩能察覺到身體湧出一股暖流，再次被強化。
林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確認萬象聖痕的循環已經覆蓋了那條新加入的鎖鏈。
然後把瑪爾法的屍體重新收了起來，送回了那顆隕星上。
等回頭亡靈化成功了，再讓她出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