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昨發誓永遠保守秘密?
楊長雲只覺得,留下這兩個隱患,自己才會更加容易被歲月商會發現。
要知道,仙界可是有連心魔誓言都能抹除的悔不初蓮,就算現在天昨和天明發誓,以後也有可能會抹除了心魔誓言,將他給爆出來。
能永遠保守秘密的,只會是一具屍體。
更何況,殺了天昨和天明,不僅其身家會全部是自己的,就連他們的仙軀遺體,也同樣會成為自己的糧資,這可比放過他們的好處更大。
無論何種理由,楊長雲都覺得,自己都不該放過天昨和天明。
楊長雲淡淡開口,語氣冰冷無情,沒有半分憐憫,「很抱歉,我要的只有盡數掌控,不留半點隱患。」
「你說的一切,在我眼裡,一文不值。」
話音落下,他不再給天昨任何求饒的機會,念頭驟然一沉。
「白骨,鎮殺!」
轟隆——
懸於天穹的白骨巨掌,裹挾著鎮壓一切的中位真仙偉力,毫無保留地轟然墜落!
天昨瞳孔驟縮,渾身寒毛倒豎,心底湧出極致的死亡恐懼。
「不!!」
他拼盡一切來阻擋這一擊,但在絕對的實力之下,卻是那麼的徒勞與無力。
最終,只能眼睜睜白骨巨掌在面前越來越大,直至遮蔽所有視野。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聲中,大地徹底崩裂塌陷,漫天土石煙塵席捲四方。
沒有絲毫僥倖與意外,天昨的身軀瞬間被巨掌碾碎。
煙塵緩緩落定,巨掌收回,楊長雲等了片刻,預想中的天昨復活沒有再現。
整片空間死寂一片,再也感受不到半分天昨的氣息波動。
「沒復活,他真的死了?」
楊長雲看著天昨的屍體,眸光微凝,瞬間洞悉真相。
「原來如此。」
他輕聲呢喃,眼底掠過一絲瞭然,「你的歲月逆流,原來只有區區三命,比我的四命底蘊少一命啊!
剛才是你最後一條命,也難怪,你會如此絕望……」
楊長雲抬手一攝,天昨的仙軀遺體、儲物戒,以及仙石借力契,被他統統收起。
在其中,天昨的遺體反而是他最重視的,甚至重視到給天昨配了一口白玉棺,妥善地收了起來,只等以後有空就掠奪道則,剩下的拿來煉丹。
「天昨掌握的逆流道則,乃是與我最開始擁有的歲月逆流,也不知奪其道則後,我的歲月逆流會進步多少?
會不會……再讓我多一條命?!」
楊長雲心中猜測。
道則的補全有兩個方面,一個是廣度,另一個是深度。
以時間道則的逆流分支為例子,廣度方面,則是把缺失的逆流能力給補齊。
就像楊長雲一開始就只有歲月逆流,後面掠奪了時元回的道則,得到軌跡逆流、追溯過往,以及絕對過去的雛形。
這些都是廣度上的補全,可以理解為在一個名為逆流的拼圖盤裡面,得到各個部分的拼圖框架。
而深度方面,就是在某種逆流能力上,將之補全到極致,直到完美無缺。
這也能理解為,在拼圖框架上填充拼圖。
就比如絕對過去。
楊長雲現在廣度上是有了絕對過去,但卻只是個雛形,想真正發揮出作用,就需要在深度上繼續補全了。
而現在他得到了另一份歲月逆流,將其中自己缺少的那部分拼圖掰下來,放到自己的拼圖盤上,就可以在深度上補全歲月逆流。
「說起逆流道則上的補全,溯塵老仙是最有話語權的一位逆流真仙,除了絕對過去這一塊不敢去觸碰外,其餘拼圖框架想必早已補全到了極致。
也不知他在歲月逆流上,能做到回溯幾次,擁有幾命?
不過想來,應該會比我多不少吧?」
楊長雲喃喃自語了句,眉頭透出一抹凝重。
一想到這,他便越發感到溯塵老仙的可怕。
明明已經是上位真仙,和滄月一樣足夠強的了,卻還有幾條命在兜底,這可真是……
不過很快,楊長雲便搖搖頭,沒再多想。
他現在還沒資格把溯塵老仙當作對手,沒必要想那麼多,等他突破上位真仙再說吧。
解決掉天昨,楊長雲目光順勢落向自己的左手,抬掌一拍,便將封印在其中的天明給放了出來。
只聽嗡的一聲輕響,被囚禁還沒多久的天明,便踉蹌著出現。
此時的他,臉色慘白無血,身軀止不住地瘋狂顫抖,看著楊長雲和白骨人偶的眼神里滿是絕望。
「為……為什麼?!」
「天昨已經妥協求饒,甘願分你一半道則,奉上所有身家,你為何非要殺了他?!」
天明很清楚,下一個,就是他了。
在這片隔絕天地的死局之中,他逃不掉,也活不了……
這句話一出,看似沒什麼問題,但楊長雲卻是眸光驟然一凝,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詫異。
不對勁。
封魔手的掌中世界自成一方天地,沒有他的允許,裡面的仙君別說視物聽音,哪怕是外界山崩地裂、仙王對戰,被困其中的仙君也該全然不知。
天明從頭到尾都被死死關押,根本沒有任何觀測外界的渠道,怎麼會清楚天昨求饒,最後隕落的全過程?
楊長雲上下打量著天明,語氣帶著幾分探究,緩緩開口:「你怎麼知道天昨死了?又怎麼知道他向我求饒妥協?」
天明死死咬著牙,沉默了許久,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落入死局,卻依舊抱著最後一絲僥倖,抬頭看向高空之上的楊長雲。
「你想知道緣由?可以。」
天明嗓音乾澀沙啞,帶著最後一絲卑微的談判意味,「但我先問你一句,告訴你了,能不能放我一馬?」
空氣瞬間一靜。
楊長雲垂眸俯視,橫瞳冷漠如霜,淡淡吐出二字:「不能。」
簡簡單單兩個字,乾脆利落,一點遲疑都沒有,直接掐滅了天明最後的奢望。
天明身軀猛地一僵,眼底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心底瞬間被冰冷的絕望吞沒。
他死死攥緊拳頭,眼底掠過一絲瘋戾與不甘,咬牙狠聲道:「既然不能放我,那我便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