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羊肉火鍋
第六十章羊肉火鍋京城·金公館·七房。
躺在久違的大浴缸之內，金燕西的身心都得到極大的滿足，金燕西從三房回來之前白秀珠就熄燈了，金燕西便想著去陪伴小憐。
作為長期親手服侍金燕西的人，小憐對金燕西的身子，只怕比金燕西自己都要熟悉。
被小憐擦洗過身子時，金燕西細細觀摩身邊這穿著單薄素衣伺候自己沐浴的小妾，只覺得顏色誘人。
櫻桃素口，楊柳小腰，掛著水珠的臉頰，無一樣不令人心動。
在津港這幾個月時間，除了收用小酸梅那一晚，金燕西就沒吃過肉，此時心中不由起了意思。
不過金燕西雖然體質過人，但極度惜命的金燕西很害怕感冒生病，所以他感覺到些微冷意，還是決定暫且打消計劃，沒有將小憐就地正法。
待被小憐擦淨身子，簡單穿上衣袍，便去了自家小妾的臥房。
其實寂寞難耐的幾個月，小憐也想的，所以才流露出這樣的神情，勾動的男人冒火。
到了小憐的閨房，金燕西不由得伸手將小憐攬入懷中。
片刻功夫之後，小憐喘吁吁的推開金燕西。
吳小憐氣若遊絲道：「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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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燕西斥責道：「別胡說。」
小憐領教過白秀珠的受不了，都沒力氣說話了，緩了好一會才恢復力氣。
金燕西按響電鈴，叫田小娥倒水進來給小憐擦洗，之後又給金燕西拿來了開水，因為前世腸胃不好的原因，金燕西習慣喝熟水。
見田小娥準備離開，小憐想了想，還是叫住了她。
吳小憐寬容道：「你要是願意沒名沒分的跟著他，今晚就留下來吧。」
田小娥毫不猶豫道：「額願意。」
田小娥是田秀才的閨女，這秀才放後世起碼得名牌大學生或者研究生吧？
大伙兒都以為田秀才想賣女兒，可田秀才真的缺錢嗎？他有自己的地，還有文化，平日裡靠給人管帳、說和、寫狀子也能掙幾個錢，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但比一般的苦哈哈莊稼漢可是好太多了。
他之所以想讓閨女到郭舉人家去，那是因為當地俗話說：過了將軍坡，土地都姓郭。
他明白，自己閨女這樣的人，要是到普通人家，那就是禍水！
普通人家守不住的，只有有錢有勢的家庭才能守住，後來田小娥跟了黑娃，可不就是所謂的守不住嗎？
趁田小娥近前來，金燕西一挑她裙子，一雙腳就露出來，居然真的是纏過足的，嬌小玲瓏的樣子，穿著藍緞子面花朵圖案繡花鞋。
田小娥一下攬住裙子，紅著臉後退幾步，嘴唇緊咬，點點頭。
金燕西壞笑道：「還願意嗎？」
田小娥堅定道：「願意。」
這是情根深種啊，沒什麼好說的了，見被擦洗過的小憐已經昏昏欲睡，金燕西橫抱起美人，去了隔壁田小娥的臥房。
田小娥身材玲瓏，個子嬌小，被金燕西攬在懷裡，一路上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當被放在床上時，田小娥神情迷離。
想是乏了，金燕西再一次日上三竿還沒睡醒，田小娥也不叫醒男人，只是眼神迷離地盯著男人的睡顏瞧，這些女人怎麼都喜歡這樣偷看，長得像廠花就這麼招人喜歡看？
田小娥的小臉又紅了，但看見男人有了動靜，又掙扎著爬起來，服侍男人起身。
穿好衣服，金燕西也不去上班，哪能剛回京就上班呢，再說現在去也來不及了，早就遲到了。
金燕西來到餐廳，發現白秀珠也剛起床，正吃早飯呢，而且早飯居然是火鍋，大清早吃熱羊肉，可真有你的。
金燕西這才發現，白秀珠原來是京城大妞，果然在她身上你有永遠發覺不完的秘密。
金燕西問道：「怎麼吃這個？」
白秀珠不好意思道：「就嘗嘗嘛，春天就得吃這個。」
槐花介紹道：「中間這羊肉鍋子是滿三元清真羊肉店的白掌柜聽說七爺和七少奶奶回京，特意新打造送來的，肉是正經口外羊，白掌柜親手一片一片切的比紙還薄，又篩選一回，才送過來！」
這滿三元的羊肉床子是現如今京城最頂尖的羊肉莊之一。
清真羊肉店不掛幌子，用大黃銅鉤子把殺好羊掛在外面，下面用一張大木案接著，這就叫羊肉床子，底下還得放兩個大盆，賣羊腸羊肚之類的下水。
小憐不喜歡早上起來就大魚大肉，去廚房叫了兩份西式早餐，去陪傅珍珠吃了。
春天還不熱，羊肉鍋子咕嘟咕嘟，金燕西親自夾著肉片，涮上三兩下就拿出來，蘸上韭花醬，送到白秀珠嘴邊。
辣椒油化成一條線直淌進胃裡，一下子將羊肉的熱力激發出來，撫慰著五臟六腑，全身登時暖洋洋的，羊肉的嫩、脆、鮮帶著特有的香味在嘴裡不停遊蕩，還有切成巴掌大小的羊排被炙烤的兩面金黃，滋滋冒油，用紅柳簽子穿了，拿起來咬一口，酥香肥膩，脂肪帶來的愉悅感瞬間讓旅途的勞頓變得無影無蹤。
白秀珠只是無意間各種使喚田小娥加炭、加水、端汽水、端羊肉，金燕西只當沒看見，繼續夾菜，盡情的吃喝。
田小娥沒覺得被指使做事有什麼委屈的，服侍大房主母不是天經地義的嗎？這樣不會害人，甚至連折騰侍妾通房的手段都不會什麼的大房姐姐多善良呀。
其實田小娥今天心裡很是忐忑的，害怕的心思直到白秀珠無視她才放心了不少。
可惜小憐在傅珍珠那屋不知道在說什麼悄悄話，她不出來帶走自己的丫鬟，田小娥就只能站在一旁服侍。
金燕西與白秀珠飯後又開始敘話，這可苦了田小娥，本來站樁是丫鬟的必備技能，可田小娥是三寸金蓮，今天身體又不舒服，都站得開始搖搖欲墜了。
白秀珠吩咐道：「都下去吧，這兒不需要人服侍了。」
田小娥這才舒了一口氣，與槐花一起蹲身告退了。
白秀珠笑道：「還算你有定力。」
金燕西誇讚道：「是咱們七少奶奶心地善良。」
白秀珠問道：「得了吧，少給我帶高帽子。燕西，你說裡面那位，小憐能勸好嗎？」
金燕西回答道：「相信小憐吧。」
京城·金公館·七房。
金燕西大婚以後，就把七房周圍的一大片閣樓全都占用了，因為金公館本來就是人少房子多，也沒人覺得金燕西這是無禮侵占。
傅珍珠住在七房西側的一個閣樓里，就是原本軌跡中冷清秋自封的那個閣樓，現在被布置的很是華麗美觀，成為了傅姨奶奶的閨房。
傅珍珠推脫道：「小憐姐姐，我實在吃不下了。」
吳小憐逼迫道：「這可不行，最起碼你還得把這杯牛奶喝了。」
傅珍珠接過牛奶道：「您親手給我倒牛奶，這如何使得呀。」
吳小憐說道：「論歲數，我還得叫你姐姐呢。」
傅珍珠說道：「這怎麼行，按規矩，您才是姐姐。憐姨奶奶，您是好人，我喝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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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傅珍珠把牛奶喝了，小憐這才有了笑容，二妾又互相聊了各自的身世，觸動了同病相憐之感。
傅珍珠敘述道：「事情就是這樣，我只是一個伶人，並不是什麼千金小姐。」
吳小憐安慰道：「七爺和七少奶奶都是好人，你能帶著這麼多嫁妝嫁過來，上天總算是待你不薄。」
傅珍珠欣慰道：「憐姐姐，和你說了這些話，我心裡舒服多了。」
吳小憐解勸道：「人小的時候活得很簡單，但是當我們成年之後總會面對很多的痛苦，尤其是當我們面對很多選擇的時候，你下決心做出選擇的時候是最痛苦的，就像最初我選擇嫁給七爺一樣，我的心情是特別複雜的，因為我害怕大房姐姐容不下我，但是當我發現七爺會保護好我時，我就什麼都不考慮了，因為我覺得現在沒有什麼比七爺更重要了。」
傅珍珠拿出二胡道：「憐姐姐，你真好，我來為你唱上一曲吧。」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傅珍珠唱的是崑曲名著《牡丹亭》，又稱《還魂夢》是明朝劇作家湯顯祖創作的傳奇，該劇描寫了官家千金杜麗娘對夢中書生柳夢梅傾心相愛，竟傷情而死，化為魂魄尋找現實中的愛人，人鬼相戀，最後起死回生，終於與柳夢梅永結同心的故事。
果然不像千金小姐，還是像伶人，這傅珍珠在給海髯公當夫人時候就這樣，不唱戲嗓子痒痒，要不怎麼遇上擅長音律的海子軒就覓為知音了呢。
雖說這年頭沒有不喜歡戲曲的，可您剛進門就唱這個，好在金家開明，要是在百草廳，還不把白文氏氣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