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救世之銘
聽到熟悉的話，羅曼不禁嘆了口氣。
都說提升實力，這實力提升到哪裡才算盡頭啊。
自己還是普通的下位職業者的時候，提升到大師和宗師位階就感覺暫時夠用了，結果現在都是聖域了，甚至可以發揮出傳奇初階的實力，才發現自己還差得遠。
這就是所謂懂的越多，不懂的也就越多嗎？
以後自己成就主宰之位，別到時候弄出個主宰之上的境界就行了。
不過根據他的預感來說，這樣的情況簡直太正常不過了，以前自己看過的小說不都是這樣嗎，主角天下無敵的時候，就天上來敵了。
【希望版本戰力膨脹的速度慢一點吧。】
他心裡想著，看著羅曼嘆了口氣，格蕾還以為他不信自己的話，於是叉著腰，神氣地說著。
「這個世界的真相就是■
99
「6
？
」
羅曼一頭霧水，格蕾的話在自己的耳中就像是被屏蔽了一樣，試圖去讀對方的唇語，結果卻無法知曉其中的含義，顯得自己像個文盲。
「沒錯吧，你的實力不夠，在擁有不朽神性之前，知道這些信息對你來說是無法承受的負擔。」
格蕾比劃著名，神采飛揚。
「如果你強行去理解的話，就會「砰」的一聲炸開，這也是身體本能的自我保護機制，所以繼續努力吧，蠢學生，你還差得遠呢。」
「嗯————不對，等一下，我想問的不是這件事。」
羅曼猛地拍了下頭，自己居然不知不覺間就被便宜老師帶偏了話題。
「我想知道，我前往教會的聖堂，破敗之主使徒的身份會不會暴露？」
畢竟聖堂就是神明的領域，雖然一直都隱藏的很好，但他真的不敢賭，要是現場被戳穿暴露的話，自己恐怕就是有史以來最蠢的邪教徒了。
自己送上門去，估計一定會被笑話，當成典型的反面案例。
「唔姆————
格蕾聽到了他的話，拄著下巴，陷入了思索之中。
「確實是個問題，理論上是不會被發現的，但沒有什麼事情是絕對的不是嗎？」
一邊說著，她又摘下了一枚戒指，遞給了羅曼。
「把它戴上吧，應該可以增加一份保險。」
「這是————？」
羅曼接過戒指，好奇地打量著，這枚戒指意外的樸素，沒有寶石之類的華麗物品鑲嵌，看起來像是某種金屬，摸起來很是堅硬冰冷，卻又帶著便宜老師殘餘的溫度。
但不可否認的是，戴在便宜老師身上的，絕對都是價值連城的珍寶，之前的復活戒指就是如此。
「可以隱藏氣息，名字就叫【隱藏戒指V5.0】，不僅可以隱藏魔力，還可以隱藏精神波動以及異種力量。」
格蕾漫不經心的揮了揮手，眼中又帶著幾分懷念。
「這也是我的老師送給我的，不過隱藏的能力只是它的副作用，真正的能力則是抑制自己無法控制的過強魔力，以及減少過強的靈魂與過多的法則對於身體的壓迫，這樣的感覺，你應該也有吧。
羅曼點了點頭。
很簡單，當然這樣的話在一般的施法者看來，就是在完全的凡爾賽就是了。
普通的施法者都想著如何壯大靈魂，增長魔力，加深法則的理解，而便宜老師則在為這樣的事情過量而苦惱，在一般人看來，簡直無法想像。
當然，羅曼自己也遭遇了這樣的事情。
在經歷了尤里烏斯的過往以後，他對於法則的視界可以說超越了凡世生命，高屋建領，理論上自己提升等級的速度應該更快。
但實際上，他的速度反而降了下來。
每次去感悟法則，編織自己的領域，那些遠超自己現在等級的理解就會浮現，對於自己造成了沉重的負擔，自己需要的是聖域級別的領悟，結果總是浮現出超過這種級別的想法。
所以每次他都要耗費更大力量去分辨與鑑定，隔離這種干擾。
甚至沒有吐槽那個奇怪的名字，他將其戴上。
果然，可以明顯的感覺自己的意識安靜了許多，那種沉甸甸的負擔仿佛直接消失不見，讓他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對了，格蕾老師，你的老師是誰啊？」
他隨口問道。
「哦，是埃列什嘉爾。
「是埃列什嘉爾大法師？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呢，似乎在哪裡聽到過——————」
隨即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羅曼的身體僵住了，緩緩地抬起頭來，就像是鏽住的機器人。
「真的是那位埃列什嘉爾？」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但是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沒錯啊，就是魔法女神本尊，她看我天資異稟就收我為學生了，我也稍微努努力，用了很短的時間就突破到了傳奇，然後老師她就離開了。」
格蕾得意的甩了下自己的秀髮，居高臨下的瞥了羅曼一眼。
「6
「，羅曼沉默了。
得知這個消息以後，以往很多的問題都得到了答案，比如說為什麼便宜老師看起來如此逆天。
有著魔法女神本尊當老師，就算是頭豬也能被教的差不多吧，據說那位冕下最擅長的就是教導學生了。
「所以加油吧，蠢學生，你還差得遠呢。」
格蕾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著。
【有沒有你的教學水平與魔法女神相比差的也有點遠？】
羅曼努力的緊繃著臉，但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道。
不過無論如何，得到了便宜老師的幫助以後，他對於明天生出了幾分信心。
翌日。
太陽剛剛升起，羅曼等人就來到了教區大街，這裡正是大聖堂的所在，占據了一整個完整的街區。
更準確的說，大聖堂的全稱是「十二耀光輝大聖堂」，以其為中心，以時鐘的形狀在其周圍分布的十二神明的教會。
平日裡的大聖堂並不對外開放，甚至即便是貴族也無法進入，只有高階的神職人員才有資格進入其中，直接聆聽諸神的聲音並與其交流。
但由於得到了阿姆迪烏斯的批准，這裡罕見的對羅曼開放了。
——
所有人都保持著肅穆與安靜，這裡是屬於神明的領域，是們位於凡世的界域，因為魔網的緣故，所有神明不得降臨凡世，但在這個聖堂則是例外，他們可以真正的降臨。
羅曼深深地呼了口氣，走入了其中。
映入眼帘的聖堂之中，充盈著一種寧靜而溫暖的輝光，仿佛夕陽最後的金暉永久地駐留於此。空氣中瀰漫著蜂蜜蠟燭的甜香與乾燥花草的淡淡芬芳，輕柔地撫慰著每一個踏入此地的靈魂。
高聳的穹頂被柔和的金色光芒照亮，寬廣的廳堂兩側，巨大的彩繪玻璃窗將陽光濾成斑斕而溫暖的色塊，如同將彩虹揉碎了鋪灑在純淨的潔白石板上。
這裡出乎意料的簡單樸素，沒有奢侈的裝飾，擁有的只是簡單與平凡。
這裡同樣沒有高大冰冷的神像，取而代之的是高懸於兩側牆壁上的十二枚巨大徽記，象徵著十二位神明。
根據羅曼的了解，在動盪紀元以前，神明只有著神像和具體的形象的，但是動盪紀元以後，就拋棄了這些，轉而使用更加抽象，更具有代表性的徽記。
這麼做的理由也很簡單，那就是減少信仰之力的干擾。
因為新神是基於符文魔法登神的，祂們不需要信仰，也無需信徒，建立教會僅僅是履行職責罷了。
羅曼環視了一周，那些徽記俯瞰著他，它們同樣由潔白的大理石雕刻而成，在表面流轉著一層朦朧的神徽。
代表希望與光芒的晨曦之主徽記由十字與羽翼所組成，代表著正義與公平的正義女神徽記是一架天平，只不過維持和稱量的並不是天平的杆，而是一把利劍，代表生命女神迪彩的徽記則是枝繁葉茂的世界樹。
總之每一枚徽記都散發著獨特而令人安心的氣息，代表著神明的身份與職責，或者他們的象徵。
它們高懸其上，沉默寡言，卻又有著十足的存在感。
「接下來只需要站在祭台前，對著神明們說出你的願望就行，我已經與主上聯繫好了，祂會幫助你。」
阿姆迪烏斯走近了過來，小聲的對羅曼說著。
身為大牧首的他是王國境內最高地位的神職人員，同樣也是翡冷翠的樞機主教之一，他所信仰的神明，正是同為天翼族人的晨曦之主。
考慮到真正天翼族人的稀少，恐怕這位大牧首想要聯繫晨曦之主，就與自己和便宜老師聯繫一樣輕鬆。
順便一提，這個世界的正神教會，總的來說還是積極向上的，神職人員絕大多數也很稱職，即便有著敗類也是極少數。
畢竟這個世界是真正有著神明的，是真的會降下神罰。
羅曼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向前走去，走到了祭台之上，單膝跪下，微微低頭，就像是虔誠的信徒一樣。
下一刻，鐘聲響起了。
那是懸掛於聖堂上的大鐘，沒有人操控，就這樣突然響起了悠揚的鐘聲，隨即十二枚徽記同時發出了柔和而恢弘的鳴響，並非巨響，而是如同千萬個風鈴同時被清風拂過，又似遙遠天國傳來的悅耳聲音，清脆而充滿喜悅，迴蕩在聖堂乃至於整個王都的每一個角落。
人們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大聖堂的方向，不清楚那裡發生的什麼，但無一例外的，紛紛獻上了自己的虔誠與恭敬。
一些信徒更是俯伏在地，臉上滿是淚水，他們感受到了神明們的注視著。
聖堂之中，溫暖的流光從每一枚徽記中流淌而出，將整個聖堂映照得如同夢境般璀璨迷離，空氣中花草的芬芳瞬間變得鮮活，仿佛春日降臨。
這些光芒匯聚在了夕曼的身上，他並沒有感受到熾熱與灼燒的痛苦，只有著溫柔與暖意，旺潤著自己的身體。
與此同時，在他看不見的後背，閃耀著的光輝構成了醋字的紋絡，烙印在其上。
看到這個標記的同時，所有的神職人員不約而同的鄭重行討，阿姆迪烏斯微微怔了一下，也收斂了自己的羽翼，獻上了自己的敬意。
他認識那個徽記，或者即便並不知曉的人，當他看到那個徽記的同時，就會明白其亞義。
那是只有真正拯救了世界寂滅的英雄，才會被賜予的象徵救世之銘。
他很難想像，夕曼是怎麼做到的，足以導致一個世界覆滅的災難，就便是他也很難解決，在他的眼中，夕曼又變得神秘了許多。
醋二道徽記紛紛亮起了光芒，代表著諸位神明全部投下了自己的目光，面對著這位擁有救世之銘的凡世生命，同樣的，他們也聽到了夕曼的願望。
生命女神迪彩與晨曦之主的徽記愈發的明亮了，祂們準備降下力量，幫助夕曼任復活阿黛爾。
突然，正義女神的徽記爆發了灼眼的光亮，硬生生的壓倒了其他神明，那光芒並不溫暖，而是冷冽的銀白色，純粹、銳利，帶著一種不容置獎、不容玷污的絕對威嚴。
如實質的水銀般傾瀉而下，瞬乂吞噬了那枚徽記本身，在口個寬闊的聖堂內投下了一道筆直、冰冷、界限分明的光之柱。
輕柔的聖歌戛然而睬，鐘聲也消失不見，一股龐大無匹的意志正在降臨，那意志冰冷如律法條文，公正如無形之兒，掃過口個聖堂，蔓延到了口個王都，掠過每一個靈魂。
在這意志面前，一切細微的雜念、有違於公平與正義的偽飾都無所遁形。
聖堂內業無一絲聲響，連呼吸都被壓至最低，仿佛任何一點多餘的聲音都是對這絕對威嚴的亶瀆。
正義蒼白而謙遜，但絕非無力之物。
世界仿佛褪任了色彩，變成了黑與白，被凍結了時，在這個黑與白虧織的世界中，只有著那光芒在流轉著，最後凝聚成了散發著光芒的人形。
緩緩地落下，懸浮在了夕曼的面前，微微低著頭俯瞰著他。
下一刻，沉寂的鐘聲與聖歌伴隨著丫劍的清鳴再一次被奏響，山呼海嘯，充塞了口個空メ，席捲了口個世界正義女神，於此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