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曾經有個名字叫彭城，當年的西楚霸王項羽就在此立都，鴻溝之盟後項羽引軍東歸，未曾想劉邦卻是背信棄義撕毀盟約，聯合韓信和英布斷其退路，以至於最後無敵天下的霸王，只能是在垓下悲歌。」
徐州府衙內，皇太極神色冷漠的看著寧完我和一眾建奴權貴們，語氣淡然又充滿寒意的對它們說道。
「奴才萬死——」
其他的建奴權貴雖說被皇太極的氣場壓得喘不過氣，可最慘的還要是負責情報收集的寧完我，直接嚇得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謝罪。
「萬死，本汗就算是把你個狗奴才千刀萬剮又有何用，如今本汗只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東江鎮的主力到底去了何處？」
眼看寧完我磕的頭破血流，皇太極不但沒有如同往日一般將它扶起，反而是狠狠一腳踹了過去，接著對它劈頭蓋臉的喝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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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賢下士也要看時候，平日裡對這些個奴才恭敬有加，那是為了讓更多的大明官民能夠投靠大金。
可如今皇太極哪裡還有那個收買人心的想法，沒有直接把寧完我給五馬分屍，就是看它還有那麼一點利用價值。
「主子爺，奴才已經派人盡力去後方搜尋，可一直未能探查出來東江鎮主力的動向。
奴才以為，東江鎮的兵馬大概率是在水上行動，其水師實力強於我大金數倍不止，在水上很難摸清其虛實。」
寧完我被皇太極踢了一個滾地葫蘆後強忍疼痛，爬起來再次跪倒，接著顫顫巍巍說出了它的猜測。
沒辦法，徐州誰說不是江南，可也是個水網密集之地，不說那滔滔不絕的黃河，還有其他大大小小十餘條河流之外，西北還有個微山湖，東邊有一個駱馬湖。
憑藉東江鎮水師的實力，他們拉著幾萬人四處晃悠都是輕而易舉，這讓寧完我往日的手段全都失去了作用，可皇太極根本就不體諒它的難處，這不是把它這個忠心的奴才往日裡逼嗎？
「怎麼，覺得本汗委屈你個狗奴才了不成，明國投靠過來的水師，本汗也是任由你個狗奴才調派，即便是不能與之交鋒，可也能探查出來一些虛實，可結果到了今日，依舊是一無所知，那本汗還養著你個狗奴才有何用？」
皇太極聽到寧完我的葫蘆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對著它的腦袋又是狠狠踹上了幾腳，以此來發泄心中那無盡的怒火。
「主子爺，寧大人也是盡力了，東江鎮水師的火炮犀利，那些投效過來的明國操江水師，根本就不敢和其拼死一戰。
如今戰局分為東.中.西三處，中路的東江軍看似主力，可在攻破了三道溝一線後就開始停滯不前，到現在也沒有過茶城。
東路是敵軍優勢最盛之處，按理說應該是戰況最為激烈，結果自從敵我雙方開戰以來，反而是最為詭異平靜，除了派出艦船破壞我軍布置的鐵索，根本沒有對任何城池發起像樣些的攻擊。
既然東路和中路都是為虛，那東江鎮的主力應該是在咱們最為放心的西路一線。
兵法有雲——攻其不備，西線皆是平地，可謂是最有利於我大金的八旗鐵騎縱橫馳騁，也正因如此，咱們放在西線的探查也最少。」
寧完我那副快要被踹死的慘狀，讓一旁的范文程不禁有些兔死狐悲，於是主動站出來為自己的這個老對手說情。
「西線有多爾袞的三萬鐵騎，還有數萬的漢八旗為爪牙，東江鎮想要在西線搞出來什麼大動靜的話，不說是難如登天也會崩掉幾顆牙。
況且西線雖說是激戰不斷，但斥候細作也算是暢通無阻，若是東江鎮的主力藏在那邊，早就應該被發現才對，為何會沒有一點動靜？」
作為皇太極的機要秘書，後世被封為顧命大臣的索尼，對於前方的戰報還是極為清楚。
西線的戰事雖說是陷入了焦灼，但軍情還是往來不斷，斥候細作在這個方向也是派出極多，稍有風吹草動就能探查得一清二楚。
若是東江鎮的主力在西線，沒道理這些斥候細作眼瞎毫無察覺，早就該把軍情傳遞迴來了。
「西線我大金雖說是也派出了大量的斥候細作，軍情一直暢通無阻，可卻有個地方是斥候細作探查不到的。
微山湖可不只是能夠屯糧，屯上個幾萬兵馬也是輕而易舉，咱們大金的斥候細作再怎麼探查，可也探查不到微山湖裡面啊！」
范文程自然是知道，在西線寧完我派出了大量的細作，多爾袞軍中的斥候也是將周圍搜得一清二楚。
只是這些斥候細作，能夠活動的地方都是在陸上，微山湖裡是什麼情況它們可看不到。
現在中路和東路都沒有東江鎮主力的蹤跡，那麼大概率是在西路，準備在它們大金實力最強的地方，來上一個狠的。
「西路有幾萬大軍在，哪怕是東江鎮有什麼陰謀詭計，可也擋不住我大金的鐵騎。
本汗反而是更擔心東路，這邊實在是太過於平靜，事出反常必有妖，說不準東江鎮的主力就在東路盤旋，一直在尋找我大金的破綻，好給予我大金致命一擊。」
皇太極聽完二人的分析，總算是把腳從寧完我的頭上收回去，不過它在皺眉思索了一陣後，覺得東江鎮在西線與它們大金決戰的可能性不大。
東江鎮雖說有騎兵，可規模只有一萬人左右，根本對它們八旗勇士沒什麼太大的威脅。
多爾袞就算是打不過，陷入了東江鎮的陷阱裡面，也能夠靠著騎兵優勢輕鬆突圍。
自古以來都是如此，騎兵就算是打不過步兵，可也不可能會被步兵給圍殲了，前宋就是最好的例子。
西路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反倒是一直沒有動靜的東路，才是讓皇太極忐忑不安。
相比於它們大金，東江鎮的水師實力太過於強橫，那些投降過來的明國操江水師，遇上東江鎮的水師就如同土雞瓦狗一般。
若是東江鎮靠著水師的幫助，突然沿著黃河西進，別說是宿遷，哪怕是直接出現在徐州城外，皇太極都覺得有很大可能。